《她姐姐》如影随行x

47、47，想带你回我外婆家（五） 是你杀了他

　　第二天秦枫是带着一双顶大的熊猫眼睁眼的。
　　她昨晚没睡好，其实是睡的很不好，她做了许多个梦，梦见了许多事物：毒蛇、蜘蛛、父母、秦爱，还有秦怜。
　　自那次发现了一堆尸骨之后，昨晚就是秦枫第一次梦见秦爱。秦爱变了，不再是她记忆里那副可人的姐姐，而是变成了一只秃鹫，极其神圣又凶残的猛禽。她捉住了自己，然后将自己一点点撕碎，吞进了腹中。
　　又蓦然的，变出了张长着爸爸妈妈脸的毒蛇，将秦怜和她死死缠住，秦枫快要窒息，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至于秦怜……
　　秦枫惊醒了，是在凌晨，她还是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只是觉得无名的吱吱声与呼啸声很恐怖。她迫切的想要一个依靠。
　　于是，她躲到了那只蜘蛛旁。危险，不过她是自愿的。
　　昨晚没睡好，所以自早上一起床，秦枫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机械性的洗漱，又机械性的躺到了床上。
　　秦怜的精气神倒是很好，早上一起床就火速的制定了旅游计划：今天上午去哪里，午饭吃什么，下午又去哪，甚至连花销多少都大概算出来了。
　　秦枫躺在床上玩着跳一跳，不过她好像是心不在焉的，每一局都没超过二十分。
　　“秦怜。”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可以带我去看看你曾经生活的地方吗？”
　　秦怜一怔，正在缝裤子的针不小心刺到了她的手上，滚出了血珠，她没有抽回手。
　　“没什么好看的。”秦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缝着裤子。
　　“可我想去。”秦枫一骨碌的坐起，当看清秦怜在缝什么时，大惊失色。
　　“秦怜!!你!你!你缝我的破洞裤干什么!？”秦枫一把就夺过了被缝一半的裤子。
　　“破洞裤？裤子破洞了还怎么穿？”秦怜满头雾水问。
　　“就是这样直接穿的嘛，我的裤子……”秦枫抱着裤子，一顿假哭，又突然正经起来，“秦怜，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你？”秦怜捂住了自己的嘴，“亲亲吗？”
　　“没这么简单。”秦枫跨坐去了秦怜身上用手摸靡着她的脸，“带我去你之前的家看看，这个作为补偿怎么样？”
　　秦怜看着她，嘴唇翁动着，还是开了口：“你真的很想去看看吗？”
　　秦枫点点头，很坚定。
　　“好吧。”秦怜松了口，把秦枫从她身上弄下去了，然后起身，“我去拿剪刀，先把你破洞裤解救出来。”
　　“不用了，这样穿不也很好？”秦枫随手就把裤子扔去了一边，然后跳下床，“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出发？”
　　“吃东西……吗？”秦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抗拒。
　　“对啊，难道你不饿？”
　　秦怜摇了摇头：“饿也不建议你吃什么，因为山上的东西……嗯……路很难走，会累吐的，饿了可以先喝点葡萄糖。”
　　“不能吧，有这么难走？我看村子里的路修的还挺好的啊？”秦枫虽不信，但还是接过了秦怜递过来的葡萄糖，一口干了。
　　“当然有……我又不会骗你。还有就是山上的场景……可能让你大跌眼镜，我生活的地方也不算得美好，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哎，没关系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想去看看，”秦枫捧住了秦怜的脸，“因为是你住过的地方，所以我才想去看看的。而且再说了，那些破事不都过去了吗？你别太紧张。”
　　希望是如此。秦怜在心里想道。
　　谁知姥姥听了她们这想法，是立马沉了脸。
　　“去那荒郊野岭的干什么？家里还容不下你了？”态度也是非常恶劣。
　　“只是在周边转转，不会进去的，姐姐她只是也想去见见我的爸爸妈妈。”
　　听见是秦枫想去，姥姥的态度才缓和下来，她没说什么，只是去衣柜里翻出两张红纸，一张给了秦怜，另一张塞进了秦枫口袋里。
　　“傍晚前必须回来，不然怕是惹祸上身。”她又莫名这么说。
　　秦怜点了点头，回了句方言。秦枫并没有听懂。
　　等出了院门，秦枫才又开口。
　　“怎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这红纸不是辟邪的吗？”
　　“去山上的路有乱葬岗，弄这些也算是个习俗了，你不要怕。”秦怜回。
　　“乱葬岗？真的假的？那要不然还是不去了吧……”秦枫有所顾虑。
　　“为什么？吧不是挺想去的吗？”秦怜止住了步子，回头问道。
　　“你不是说你怕鬼神那一类的嘛……我怕吓到你。”秦枫又突然扭捏起来。
　　“这没什么的，只要路过的时候别说话就行。”秦怜顿了顿，又说，“而且红纸发封后，就必须要妥善处理，弄不好是有厄运的……”
　　“必须这样？”
　　“是。”秦怜又走起路来。
　　秦枫没继续说什么了，贴去了秦怜身边，紧挨着她走。
　　秦怜的多次拒绝是对的，才踏进山中，秦枫就感觉有铺面而来的寒气，虽然是个大晴天，但却觉得山里异常阴森。
　　秦枫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晚了，我们进去吧。”秦怜拉起来秦枫的手，以此宽慰她。
　　山里的路果然是难走许多，比去溪边的路难上二十倍，每一脚下去都能踩上一脚的厚泥，还粘在鞋底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适应之后倒也不觉得山里阴冷了，反而是充满野性的生机与自由。
　　秦枫正看着在松柏间跳跃的松鼠，突然就感觉到脚底下踩到了什么，她移开脚，低头一看，是具遗骸，是人的头盖骨。
　　秦枫吓了一跳，是真的跳了一下，差点就摔下土坡去了，还好秦怜拉住了她。
　　秦怜扶稳了她，然后手一指。秦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土坡下是密密麻麻的骸骨，虽然盖着层薄土，但还是能认出来是森森白骨，只不过有些多长些骨节，有些上面坠着个骨球。
　　秦枫胃里立马是一阵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怜不让她吃东西。她没敢多看，沿着小路就快步走了出去，秦怜紧跟着她身后。
　　“恐怖么？害怕么？”出去后秦怜笑着问正在干呕的秦枫。
　　“这就是那片乱葬岗？倒不是太可怕，你太小题大做了。”秦枫嘴硬道。
　　“是啊，不恐怖。”秦怜把手搭上秦枫的肩，“那我姐姐你现在是在孕吐，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
　　“哎？!你这小兔崽子，敢笑话你姐姐了？看我不打你这目无尊长的!!!”秦枫边喊着，边追了上去。
　　这段路是好走许多，宽敞，又铺上了水泥，也不怕掉下去或者怎么样。
　　跑了一段路后，秦怜实在是逃不动了，又连忙求饶。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你饶过我好不好？……”
　　秦怜说的是什么，秦枫已经无心去听，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一排排的厂房吸引。门口牌子上写的是“厚仁养猪场”，想必就是秦怜说的地方了。
　　秦枫有些吃惊，她原本以为是个不大的厂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都要霸占了整个山头。
　　“秦怜……你家厂子这么大啊？那你要干多少苦力活啊……”
　　“有工人在，其实干不了多少。”秦怜边说边推开了门，沉重的铁栏杆门发出了嘎吱的锈响声，很刺耳。
　　“这也太大了吧……比两个学校还大。”秦枫依旧在震惊，还很新奇的去往两排厂房里看。
　　北侧厂房里基本上圈养猪的地方，铁栏杆挡在厂房的一侧，上面悬挂着食槽，下面是道沟壑，秦怜说那是冲洗排污的地方。
　　南侧则是一些分割用的机器。
　　“你们家……怎么还……还对所有动物都可视化？”秦枫强忍着笑说，她的功德正在和笑点打架。
　　秦怜则是不遮挡的轻笑了一下：“这可不是所有动物都可视化的。”
　　秦枫没理会秦怜的这句话，又兀自的在厂里转了一圈，似乎是没找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又满脸疑惑的看向秦怜。
　　“他们没葬在这里。到底谁会把亲人葬在养猪场？!”秦怜整理下自己的上衣，又说，“他们在后院，你想去看看吗？其实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去看他们。”
　　“当然应该去看看，万一我姓陈呢？秦枫笑着挪步到了秦怜身边，用胳膊勾住秦怜的脖颈，“你好好看看，我像不像他们？”
　　“不像。”秦怜几乎是下意识说出这个答案，而后她又仔细看了看秦枫的脸，摇了摇头，“完全不像，没有任何一点相似。”
　　“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吧？带我去后院看看，我自有分辨。”秦枫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小枫巧设连环计，怜怜误入断头台？”秦怜边说，边带着秦枫朝西面那处院墙走去。
　　西面院墙处有一扇门，钢架子，上面糊着塑料布，依旧完好无损。上面没有锁，因此秦怜直接推开了门。她先踩着门框进去了，又回头来接应秦枫。
　　“小心些，别碰到头。”秦怜一面说，一面伸出手去给秦枫挡着门框。
　　院内的景象倒又和秦枫想的不一样，不是像姥姥家那样的院子，而是泥滩地，再远些是一片桃林，还带着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他们在那里。”
　　顺着秦怜手指的地方，秦枫看见了两座坟，并排挨着。前面则是两座小小的坟……只不过这位置……秦枫退出后院看了看，确定是自己没记错，她有些哭笑不得。
　　“秦怜，你说不会有人把亲人葬在猪场里，怎么你把他们葬在了排污口？”
　　秦怜没说话，走到了那几座坟墓前，没跪下，只是蹲下了。
　　秦枫也走了过去，轻拍起秦怜的后背。
　　“虽然是你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但毕竟人已经走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找个时间把他们迁出来吧。”
　　秦怜没有说话，又站起了身，走去了那四座坟墓的中央。她拿起了压在正中央的石块，把从家里带来的红纸压在下面了。
　　“是他们该死。”秦怜并没有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丝微笑，“你还记得来的时候路上的乱葬岗吗？那全是拜他们所赐。”秦怜出来了，站到了秦枫身边。
　　“他们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勾当，卖的肉全是病猪肉。家里有分割机也只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那些尸骨，全是吃了他们的头死去的。我的亲人死有余辜。”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秦枫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
　　“什么？”秦怜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是你杀了他们？”秦枫站了起来，与秦怜对视。
　　秦怜点点头：“是。”她又问，“害怕我吗？”
　　“看来你不止是个小骗子，还是个小疯子。”秦枫转身出了后院，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我饿了，要回家吃饭，你快点”。
　　秦怜笑了，想不到秦枫竟然不觉得有什么，难道她们是一路人？然后立马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八省联考把我考成孙子了。数学我咋一个都不会没说语文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