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造价的神被竹马缠上了》枫子枫子

24、受伤 照顾

　　道歉的太快，乔然还是不解气，居高临下地举起书本，打算朝程清兮重重砸下去，临了，又松了力气。

　　程清兮下意识想躲，硬生生停住了，书脊砸到他的胸口，未装订的书页散落一地，他勉强笑笑，朝乔然伸手，“先下来，楼梯太危险了。”

　　不过五层台阶的高度，有什么危险的。乔然心里不服气，偏要和程清兮作对，他慢悠悠的抬起脚，在四散的书页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背着手走到最下面，趾高气昂地说：“走。”

　　程清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没动，反而蹲下了。

　　走到拐角乔然脚步停下，偷偷转头，程清兮手里拿着一张有他半个脚印的书页，正可怜兮兮的蹲着捡起来。

　　他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小块，反而没有那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不自在的上前一把夺过程清兮手里的书页，语气硬邦邦地，“别捡了。”

　　程清兮低头继续捡，“书，明天上课要用。”

　　乔然陪他上的第一节课。

　　乔然顿时愧疚了，不过仍嘴硬道，“谁让你耍我的，活该。”

　　程清兮没说话，动作迟缓的弯腰，纤长的手指颇为珍惜的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脚印擦不掉，第一次不完美了。

　　乔然站在一旁看不下去，吭哧吭哧的撅着腚爬上爬下，捡的还怪高兴，甚至连后面有声音喊他，他都不乐意起来。

　　直到对方拽他，不耐烦的推了对方一把，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乔然傻眼了。

　　他呆愣愣地转身，程清兮抱着腿躺在地上小声吸气，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大脑空白的往下一跳，扑到程清兮身上，紧张地问：“程清兮你怎么了？”

　　程清兮苍白着嘴唇，拉着乔然的手，“乔乔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乔然慌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拿手机准备打120，“程清兮你别死，都怪我不好。”

　　程清兮微眯着眼，咳嗽一声，虚弱的躺在乔然怀里，“不用打，我歇一会就行。”

　　乔然六神无主，习惯听程清兮的话，还真就不打了。

　　他跪在地上抱起程清兮的脑袋，紧张地巴拉着有没有摔到脑子，要是脑子摔坏了，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楼梯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程清兮眉头紧蹙，让乔然扶他起来，脚踝传来一阵锥心的痛，站都站不稳。

　　他强忍着痛，让乔然先把书页全都捡起来，然后再扶他去医院。

　　要是平常，程清兮敢这么使唤乔然，乔然保准大发雷霆，可现在导致程清兮受伤的始作俑者是他。

　　程清兮见乔然跑上跑下，中间还躲着其他同学，怯怯的让开，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他不由地叹了声气，心想干嘛要跟乔然计较呢。

　　都是他不好，明知道乔然面子薄，非要这样逗他，现在也是活该。

　　校医务室里，医生检查了下，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伤到骨头了，养几天就好了。

　　等医生走后，乔然嗫嚅着嘴唇，站在一旁，小心摸着程清兮被缠成大粽子的脚踝，直流眼泪。

　　“对不起，程清兮。”

　　程清兮抚上他的脸颊擦干泪，揽着坐到自己腿中间，双手环抱，头埋到颈窝，“不用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乔然眼泪流的汹涌，他吸了吸鼻子，“虽然前半部分是你的错，但后面是我的错，你还要上课，考试，这可怎么办啊。”

　　他越想越难过，学习在他看来是头等大事，可是现在，他把程清兮的脚弄伤了，马上期末考试了，可怎么办啊。

　　程清兮低低的笑出声，“以后你来陪我上。”

　　乔然的眼泪戛然止住，有些为难地说：“可我也要上课。”

　　程清兮哦了一声，失落的说：“看来我得挂科了。”

　　一听挂科，乔然慌了，作为专科优秀毕业生，他从来没挂过科。

　　“我陪你。”他转头对上程清兮的视线，又说了一遍，“我陪你。”

　　程清兮呼吸一滞，看着那双水蒙蒙的眸子，胸腔丝丝缕缕的泛起波澜。

　　他现在好想好想亲乔然。

　　乔然眨巴着眼，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是在谈上学的事吗？怎么突然亲起来了。

　　鼻间充斥着消毒水味，外间医生和其他同学的交谈声清晰入耳，种种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个适合接吻的好地方。

　　可这种充满禁忌的地方，偏生让乔然上了瘾。

　　他仿佛将自己代入到了早恋带对象回家，家长在外面，他在房间和对象亲嘴偷情。

　　青春期由于荷尔蒙，他想过几次，可惜都是一次都没实现。

　　没想到现在实现了，亲嘴对象都是他最讨厌的人。

　　乔然有些郁闷。

　　“里面的两位同学，我进来了。”医生的声音响起。

　　乔然剧烈挣扎，瞳孔睁大，他还没想过被“家长”发现后该怎么办。

　　程清兮喘息着睁眼，唇贴着唇，安抚道：“别怕。”

　　乔然非但没有被安抚，还被他眼里浓郁的欲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外面有人。”

　　每说一个字，嘴唇就动一下，像是在故意含着程清兮的嘴，调皮的逗他玩。

　　程清兮嘴角勾起，嗯了声，揽着他的腰又亲上去。

　　乔然心怕的要跳出来了，程清兮还云淡风轻的一个劲往他嘴里伸，他气的想咬，忽又想起来刚把程清兮脚伤了，再把人嘴咬伤了有点不厚道。

　　声音一点点逼近，乔然紧绷的那根线突然断了，直接破罐子破摔，看淡了。

　　被人看见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他学校，丢人的也不是他，顶多被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医生掀开帘子，对上一双凌厉的眼，满含警告的意味。

　　他的心一惊，不爽起来。医务室是他的地盘，看谁呢！

　　猛地把帘子拉开，不满地说：“要亲出去亲，外面的同学还等着呢。”

　　程清兮擦了擦唇上的水渍，意味不名地看了眼，突然开口：“表哥，单身狗别打扰我们。”

　　表哥？

　　乔然吓得抖了抖，忙把脸埋进程清兮的怀里，生怕这位表哥看见他的脸。

　　李遇耸耸肩，好整以暇的倚在墙上：“哟，有事表哥，无事医生。你可真行。”

　　他猛地把帘子拉上，烦躁地说：“快点亲完赶紧出来。”

　　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隔着帘子打趣：“小姨知道你们家要断子绝孙了吗？”

　　乔然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探头出来，“走了吗？”

　　“走了。”程清兮看他布满潮红的小脸，心下一动，又想亲一口。

　　乔然不耐烦地一巴掌扇过去，“亲什么亲，我是止疼药嘛，一直亲亲亲。”

　　他推开程清兮，稍稍整理了下略微发皱的衣服，一脸严肃地说：“好了，快走吧。”

　　如果不是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尽，倒真像个正气凛然的人。

　　程清兮单脚蹦下床，另一只脚虚虚着地，有些为难地看着乔然，似是在考虑怎么走。

　　乔然思忖片刻，扶着程清兮走到校门口可能不太行，出租车也进不了校。

　　唯一的办法就是坐轮椅，可问题是，轮椅从哪里找？学校有卖的吗？

　　“我去找医生，你坐着别动。”

　　程清兮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乔然不情不愿地敲了敲门，祈祷程清兮表哥没有看见他，他还不太想让程清兮家里人知道他和程清兮在一起了。

　　之前是因为一时冲动，所以才跟他爸妈摊牌了，他们这种早晚要分手的关系，越多人知道，越对他不好。

　　“进来。”

　　乔然怀着忐忑的心推门，含糊地说：“医生，我朋友脚崴了，有没有轮椅？”

　　李遇写字的手一顿，抬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乔然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医生，你这有没有卖轮椅的？”

　　“没有。”李遇放下笔，正大光明打量起他这位表弟的“朋友。”

　　长得倒是不错，脸挺嫩就是容易害羞，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搞的他跟洪水猛兽一样。

　　“你多大？”李遇恶劣地问：“不会没到18吧？”

　　“21了。”乔然答，继续问：“那医生有没有拐杖什么的？”

　　李遇戏谑地问：“21。明年就能结婚了，考不考虑和我表弟结婚？”

　　“……”乔然绷着脸：“我和你表弟只是普通的男性朋友。”

　　李遇满眼不信，谁家普通男性朋友会亲嘴，他是医生，不是瞎子。

　　乔然见他不说华，欲盖弥彰地又强调一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李遇这次实在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要不是看他表弟的小男朋友真要生气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过来，我跟你拿。”

　　乔然憋着一股气，跟着他身后，隔了三米的距离。

　　程清兮这个表哥怎么这么坏，他表弟受伤不问一句，还一直嘲笑他，他说的话很好笑吗？

　　李遇从器材室拿出一副拐杖递给他，“只有拐杖，先将就用。”

　　乔然迅速上前接过，然后退后走了三四米，又转头说了句谢谢。

　　言语僵硬，没有半点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