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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也不想喝酒了! 程清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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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乔然成绩不好,报了个大专,大二下学期结束,学校就要求全部外出实习,行李也必须全部清空。
昨天是要求搬离的最后一天,外校车不能进校,他只好带着程清兮进校帮他搬行李。
原本他是想自己在外面租房住,然后再慢慢找工作,也不知道程清兮用了什么手段,他爸妈非要让他和程清兮一块住。
还说不一块住,就断他生活费,没办法,乔然只能屈辱同意。
宿舍舍友都走了,只剩下乔然一个人,他就毫无忌惮地把东西杂乱无章的摆放的到处都是。
乔然越收拾越烦,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不要了,全扔了。”
程清兮收拾的动作停下,上前抱着那件破旧甚至开了线的短袖,把脸埋在上面,旁若无人的嗅了一下。
衣服带着乔然身上淡淡的柠檬沐浴露的味,很好闻。
乔然翻了个白眼,对于程清兮的举动嗤之以鼻,这件衣服还是他平时睡觉穿的,前天穿完也没洗。
“我要。”程清兮突然开口。
“随便你。”乔然不耐烦地继续收拾东西。
接下来,乔然扔了很多东西,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被程清兮拿走。
“毛巾,扔掉。”乔然把旧毛巾扔在地上。
“我要。”程清兮弯腰捡起来。
“裤子,扔掉。”乔然又扔了条旧裤子。
“我要。”程清兮依旧捡了起来。
最后,乔然想把一条破了个洞的内裤扔掉,程清兮也要。
他实在受不了了,崩溃大喊,“你什么都要,你要是喜欢捡破烂,你去楼下垃圾堆,别祸害我了,行不行啊。”
程清兮捧着收获的奇珍异宝,嘿嘿直笑,浓烈俊美的五官顿时绽放开来,眼神专注又不解,“乔乔你怎么了?你的东西我都喜欢,都想要。”
乔然气的脑仁疼,他不要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减轻负担,现在程清兮把一堆破烂全拿走,还不是得一块运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便你。”
大专普遍没有电梯,不幸的是,他的学校也没有,更不幸的是,他住在六楼,需要爬楼把东西运下去,这也是乔然喊程清兮过来的主要原因。
三月的春天温度直逼三十度,乔然把东西搬下来一趟,身上全是汗,他靠着行李箱,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而程清兮搬了三趟,除了脸有点红之外,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过,一滴汗都没流,仍然是在外人面前那副清风明月的样子。
乔然最恨他这幅模样,越是在他狼狈的时候,程清兮越展现完美的一面,把他衬得像小丑。
行李摞到租的电动三轮车上,乔然刚拧动把手,程清兮就揽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垂着眼,可怜兮兮地说:“乔乔,人家好害怕。”
一米八七的大高个,蜷在一米七八的乔然身上,怎么看都透着股违和的滑稽。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乔然马上要被气疯了,他竟然感到一阵晕眩。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高考结束当天,乔然爸妈就带着程清兮乡下来找他,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电动三轮车。
整整一个暑假,程清兮就是开着这辆三轮车,带着他窜遍了整个乡镇,甚至去了旁边的省。
乔然拧动把手,决定还是忽略程清兮这个大活人比较好,毕竟他还想多活几年。
等把行李全部放到后背箱后,乔然已经累的浑身无力。他瘫软在副驾,脸靠在窗边,静静等着程清兮还车。
吵嚷的叫卖声伴随刺眼的阳光,恍惚了乔然的思绪,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校名,有些忧愁。
他的学生时代真的要结束了。
就在乔然陷入感伤的时候,程清兮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黑色长裤配白色上衣,衬得他身姿挺拔,高挺的鼻梁也显得眉眼更加深邃,脸上带着笑,帅的纯粹又晃眼。
不过短短几步路,乔然就已经看见有五个女生偷偷看他,甚至还有几个男生,校门口仿佛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秀场。
有什么了不起!
乔然愤愤不平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自己,发现身上白色短袖脏兮兮得,手上也都是灰。
一点都不像程清兮那般帅气。
烦,好烦。
他烦躁地抽了张车上的纸巾,大力擦拭衣服上的印子,却一点都没用,甚至晕染的更多了。
“别擦了。”程清兮坐进驾驶座,从包里掏出湿巾,拽过他的手拉到自己跟前,掌心轻轻托住,怕弄疼似的慢慢擦拭着。
乔然有些不自在,刚想抽回手就被程清兮拽住,“别动,马上就好。”
又听程清兮说:“一会回家你先洗澡。”
用你说!
乔然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刚才的那点小别扭也烟消云散,心安理得的伸出另一只手。
擦完后,程清兮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发现乔然正低头看手机,便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凑过去,语气自然:“乔乔抬手,安全带。”
乔然乖乖地抬手,程清兮一只手扣上安全卡扣,另一只手顺势摸上乔然的肚子,平平的。
“饿了吗?”
乔然眼都没抬,胡乱点头:“饿了。”
车辆汇入车流跟随涌动,每当绿灯停下,程清兮就忍不住偏头看一眼乔然。
钥匙转动锁孔,门一开,不等程清兮把东西搬进来,乔然就直奔浴室。
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同样是穿白衣服收拾东西,程清兮还能这么干净。
程清兮推着三个行李箱跟在后面,先把乔然常穿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主卧,又赶忙去厨房做饭。
滚烫的热水舒展了身体的每一寸毛孔,随之而来的是肩膀又疼又酸,乔然洗完澡坐在桌前,右手酸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透过磨砂玻璃门,见厨房里程清兮正单手颠锅,丝毫没受影响,气得不行,最后直接一摔筷子,不吃了。
同样都是搬行李,凭什么程清兮一点没事,他没好气地朝客厅中间俩个行李箱,一个来了一脚。
程清兮哼着小曲把菜端出来,满心期待地朝餐桌看去,却见平日里像仓鼠般进食的人不见了。
桌上的菜毫发无损,甚至连他盛好的米饭都基本没动,他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最后目光定格在沙发上,“乔乔你怎么不多吃点?”
乔然揉着酸胀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说:“胳膊酸,抬不起来。”
“我来帮你按摩放松下。”程清兮懊恼地说,他就不该听乔然的话,放手把行李给他从六楼拎下来。
指腹按压着胳膊的软肉,用力一握全部从指缝溢出,程清兮喉咙滚了滚,极力压制住咬一口的冲动。
乔然的睫毛微颤,头一点一点的,就这么躺在程清兮的怀里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勾的程清兮心痒痒,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红润的唇瓣,内心挣扎,手指无意识摩擦着。
最后蜻蜓点水般印了上去,喃喃自语道,“乔然,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醒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乔然赤着脚来到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顶着一头栗色小卷毛,软乎乎地贴在额前。
这还是他之前听说学姐偏爱小卷毛,特地跑去烫的,满心欢喜准备告白,结果第二天就看见学姐官宣恋情。
那天晚上,他特地避开程清兮,拉着舍友出去喝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好死不死地还被程清兮撞见了。
更气人的是,程清兮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他爸妈,害得他当月的生活费直接被扣了一千块。
乔然越想越气,悄悄摸到程清兮的房门口,透过门缝,看见程清兮坐在书桌前敲打键盘,侧脸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攥紧拳头,对准程清兮的头挥了两下,打完心情舒畅,得意地对拳头吹了口气,嘴角疯狂上扬,清了清嗓子敲门:“程清兮,我饿了。”
程清兮带着副半框眼镜,灰色的家居服衬得棱角更加柔和,他推了推眼镜,“想吃什么?”
“想吃烧烤。”乔然眼睛滴溜溜地转,又想到什么,紧跟着说:“你请我。”
乔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宰程清兮的机会,再说他马上是上班族,程清兮家里那么有钱,请他一顿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打在乔然头上,看起来毛茸茸的,程清兮努力克制住想摸两下的冲动,难耐地摩擦两下鼠标,“行。”
出门前乔然特地换上程清兮的衣服,虽然有点大,但无伤大雅。
主要是一会吃烧烤,他怕他的衣服染上味,反正程清兮的衣服这么多,穿一件也没事。
半熟的烤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程清兮把签子头擦了擦,肉撸在盘子里递给乔然,乔然见状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翻烤的动作顿了顿,程清兮抬起头,调笑道:“怎么了?以前不都这样吗?害羞了?”
一股无名火从乔然的心底冒出,程清兮又在暗自挑衅他,不想给自己烤直说,乔然一把夺过来,气愤地说:“我自己来。”
“好好好。”程清兮把刚烤好的递过去。
乔然接过直接放在烤架上。
盘子里的肉串蘸进醋里,酸甜味冲上头,直激味蕾,他舒服的喟叹一声,大手一挥,“老板,来十瓶啤酒。”
程清兮有了上次举报乔然喝酒,一个月没理他的经验之后,这次他委婉地说:“乔乔,你还记得……”
“别跟我提上次。”乔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程清兮,对着瓶喝了一大口,“喝,谁不喝谁孬种!”
中间的事,乔然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回家之后,他好像喊热,还要脱程清兮的衣服。
对,有点热。
乔然眼睛一亮,继续回忆。
哆哆嗦嗦的开完门,程清兮一个半醉的人把全醉的乔然扔到沙发上,便挣扎着去弄蜂蜜水给乔然喝上,要不然第二天乔然头疼又得赖他。
等程清兮端着蜂蜜水出来,就看见乔然一边喊热一边脱衣服,他赶忙喝了一口蜂蜜水,上前扶住乔然。
然后呢?
然后呢?
想不起来了。
乔然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
然后,就是他亲了程清兮一口,还扒他的衣服……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原来真是他强迫了程清兮!
怎么办?怎么办?
乔然慌乱无措。
他不能和程清兮在一起,和程清兮在一起,他的闪光点,他美好的品德,都被程清兮掩盖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乔然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半响后,心中升腾起一个念头:要不现在逃跑吧!
他坐直身偷偷看了眼厨房里的程清兮,程清兮正穿着他买的粉色小围裙悠闲地切菜。
恶心!呸!
乔然嫌恶的撇嘴,转念又想到自己余额不足3000块的钱包,现在跑了看来只能睡大街了吧。
他又重新躺回床上,发出一声悲惨的笑。
生活鞭打他,程清兮蹂躏他,爸妈嫌弃他!
没人告诉他,毕业之后这么惨啊!
乔然悲催的望着天花板,突然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昨晚虽然他是下面那个,但按照程清兮的反应来看,他是既得利益者,是他占了程清兮的便宜,他赢了!
虽然付出了屁股,但他赢了!
对!是他赢了!
乔然呲牙咧嘴地翻身,暗下决心,要是以后做这样的事,他一定还要当下面那个。
坚决不能让程清兮占他便宜。
只要一想到他的大葱沾程清兮的大酱,他就受不了。
乔然兀自高兴了会,闻到厨房飘来的饭香味,艰难地穿上衣服,日子还得过,再怎么样也得起床吃饭。
程清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脱了,只穿着粉色围裙,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手里还端道菜,双眼发亮地站在他面前:“陛下,臣妾为您请安了。”
“……”乔然一言难尽。
他绕过程清兮面无表情走到餐厅坐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小程子上菜。”
桌子上其实摆了几道菜,但他还是装作没看见。
果然,原本在卧室一动不动的程清兮,立马跑过来,他不由冷笑一声,真该让夸程清兮的那些人看看他这幅死样!
“陛下,让臣妾服侍您吧。”程清兮把菜放到桌子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乔然的脸上,调情似从鼻梁滑到胸膛。
浓重的男性气味让乔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别逼我扇你。”
他现在还没从阴影里出来,虽然是他占了程清兮便宜。
对,是他占了程清兮便宜,乔然在心里默念。
程清兮颇为遗憾地挑眉,眼神落在乔然探出的脖颈处,白皙的后颈布满了浅浅的咬痕,他抽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在乔然发火前适时松手。
从乔然答应他一直到现在,大脑始终处在兴奋状态。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和乔乔在一起了,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开始傻笑起来。
凌厉的的外表也显的有几分憨厚。
乔然真的受不了了,他就想好好吃饭,怎么这么难,他放下筷子,简言意赅:“鱼。”
程清兮挑好鱼刺,把鱼肉夹到乔然碗里又开始嘿嘿笑,灼热的视线搞的乔然简直是如坐针毡。
为了安稳吃一顿饭,接下来,除了动嘴吃饭,乔然统统指挥程清兮。
下午,乔然躺在床上准备找工作,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对口的公司要他。
不是说工程造价是王牌专业嘛!
不是说建筑行业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不是说人人都要买房子嘛!
该死的大师!
这可是他花了一万块钱,找大师算的王牌专业,最后竟然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他不信,今天肯定是水逆,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