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温》辞凡与川山

55、哥，你也有今天

　　春日渐深，离五一还有几日，南市的气温愈发暖润，微风拂过枝头，满街绿意渐浓，连空气里都裹着浅淡的花草香。顾星然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划过桌上的法务文件，泰国分公司收尾的几项合规流程还需细化，涉及后续业务衔接的法律条款也得再核对一遍，思忖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杨知意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杨知意清冷又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职场人的利落：“顾总，您好。”

　　“杨律师，”顾星然靠在椅背上，语气放缓了些，目光落在窗外的绿意上，“有几项业务上的法律事宜需要对接，你今天方便来公司一趟吗？主要是泰国分公司收尾的合规文件细化，还有后续新业务合作的合同框架审核，当面沟通会更清晰些。”

　　“没问题，顾总。”杨知意应声得干脆，“我这边整理下相关资料，半小时后到公司。”她做事向来稳妥，挂了电话便立刻翻出对应的文件，仔细梳理好重点，拎着公文包快步往顾氏集团赶。

　　半小时后，杨知意准时出现在顾星然办公室，一身的青色连衣裙灰色的西服外套，长发挽成低马尾，眉眼清隽，周身透着清新又气场的感觉。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刚要开口说明梳理的进度，顾星然却先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随口问了一句：“杨小姐，冒昧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这话来得突然，杨知意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错愕，脸颊微不可察地热了一瞬，随即定了定神，语气坦然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窘迫：“啊……我还没有男朋友，自然也没结婚。”她向来专注工作，心思大多放在法务业务上，平日里圈子也窄，竟从未认真考虑过感情之事，此刻被这般直白问及，难免有些无措。

　　顾星然闻言，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在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桌上的文件，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先说说文件的事吧，你梳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需要重点调整的条款？”

　　杨知意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收回心绪，指尖划过文件页，条理清晰地说起梳理出的问题，从合规细节到风险规避，每一点都分析得细致周全。顾星然坐在对面静静听着，目光偶尔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暖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方才那句随口的询问，似在心底漾起一丝细微的涟漪，连带着办公间的氛围，都悄悄暖了几分。

　　春阳暖得正好，温语忙完手头的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顾星辞的电话，语气里藏着几分期待：“星辞，五一公司会放假，我想带你去周边的青雾山爬山，你愿意吗？”

　　电话那头的顾星辞愣了愣，随即眼底亮起光，声音里满是雀跃：“爬山呀？我从来没去过呢，很想试试，当然愿意！”她长这么大，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市区，鲜少去郊外登山，一想到能和温语一起置身山林间，呼吸新鲜空气，心里就满是欢喜。

　　温语听见她雀跃的语气，唇角笑意更深，耐心和她敲定日期：“那咱们就定在那天，早上八点我去你楼下接你，青雾山不算难爬，适合新手，不用太担心。”

　　两人在电话里絮絮聊了很久，从山上的风景聊到出行的注意事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连时间都仿佛过得快了些。挂了电话，顾星辞心里依旧雀跃不已，立刻打开手机，搜起青雾山的登山攻略，从路线规划到必备物品，一一仔细记在备忘录里，生怕落下什么。

　　隔天休息，顾星辞约了木木去商场，想着爬山需要专业的装备，得好好挑挑。两人直奔运动品牌区，顾星辞一眼就看中了一款浅色系的冲锋衣，质地轻便又防风，穿在身上简约又好看。木木在一旁帮她参考，笑着打趣：“这是要和温语好好享受二人时光呀，连装备都这么用心。”

　　顾星辞脸颊微红，笑着应道：“第一次爬山，肯定要准备周全些，不然到时候拖温语后腿就不好了。”她又挑了舒适的运动鞋、速干衣，满满装了一购物袋，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满是期待。

　　逛到户外用品区，顾星辞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货架上的登山杖上。那登山杖是情侣款，一黑一白，设计简约又耐看，握柄处触感柔软，很适合登山时使用。她想起温语说过，他在国外爬过山，家里有登山装备，不用特意买，但顾星辞心里总觉得，自己还没送过温语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对登山杖刚好合适，既能实用，又能当作两人的小信物。

　　她当即拿起那对登山杖，付了钱，小心翼翼放进购物袋里，眼底满是温柔。木木看在眼里，笑着道：“还是你细心，温语收到肯定开心。”

　　顾星辞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五一的到来。回去的路上，她看着手里的登山杖，指尖轻轻摩挲着握柄，脑海里一遍遍想象着和温雨一起登山的画面——两人并肩走在山林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脚下是蜿蜒的石阶，身边是清新的草木香，手里握着同款的登山杖，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这般岁月静好，便是她满心向往的模样。

　　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温语每天都会和顾星辞聊几句登山的注意事项，叮嘱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顾星辞也将装备一一整理好，那对情侣登山杖被她单独放在显眼的位置，满心期待着和温语一起奔赴这场春日的登山之约。

　　离五一只剩两天，顾星辞想着要出门登山，还是得跟爸妈说一声才放心，便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瞬间让人心安：“星辞？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妈，”顾星辞唇角含着笑意，语气轻快，“跟您说个事，五一我想跟温语去周边的青雾山爬山，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妈妈顿了顿，随即笑着应道：“爬山挺好的，春天气温舒服，出去透透气也好。温语那孩子细心，有他陪着，妈也放心。就是爬山的时候可得注意安全，山路说不定滑，脚下多留神，别往危险的地方去，记得多带点水和吃的，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妈妈絮絮叮嘱着，句句都是牵挂，顾星辞耐心听着，心里暖融融的：“妈您放心，我都记着呢，攻略我也查好了，温语之前也爬过山，会照顾我的。”

　　“那就好，”妈妈语气放柔，“你们玩得开心点，不用惦记家里，晚上到家了给妈说一声。”

　　“好，谢谢妈。”顾星辞笑着应声，又和妈妈聊了几句家常，才恋恋不舍挂断电话。

　　转眼就到了五一，天刚亮，晨光就透着暖意，街上随处可见出行的人群，满是热闹的节日氛围。温语一早便开车往顾星辞的公寓赶，八点准时停在楼下。顾星辞早已收拾妥当，背着轻便的双肩包，手里拎着装着登山杖和零食的袋子，一看见温辞的车，眼睛瞬间亮了，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

　　温语下车帮她拉开车门，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都准备好了？”

　　“嗯！”顾星辞用力点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难掩激动的神色，这是她第一次和温语单独出去玩，心里满是期待，连嘴角的笑意都止不住往上扬，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满眶星光。

　　温语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打开后备箱放好东西，两人一同上车。顾星辞坐进副驾驶，侧头打量着温雨，今天的他和平时办公时截然不同，褪去了西装革履的沉稳，穿了件浅色短袖运动衫，搭配深色运动长裤，身姿挺拔利落，浑身透着清爽随性的运动风，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鲜活。

　　车子缓缓启动，温语目视前方专注开车，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睫毛纤长浓密，眨眼时落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锋利流畅，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连握方向盘的指尖都骨节分明，模样愈发帅气。顾星辞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发烫，连忙微微别过脸，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今天也穿了一身浅色系运动装，搭配一顶浅卡其色鸭舌帽，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甜又透着几分灵动，少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娇憨可爱。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暖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春日的草木香，顾星辞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绿意，心里满是雀跃，连空气里都透着甜甜的暖意，满心都是对这场登山之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