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在恋爱游戏》见辰昕

38、单方面相认 他想说他不

　　周六早上五点多，枕边的手机震动，陈嘉被吵醒翻出手机。

　　高殊源：抱歉啊陈嘉，昨天晚上我喝断片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你有没有安全到宿舍？

　　昨天晚上混乱的记忆片段重现，陈嘉半坐起来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一会儿：不算安全……

　　高殊源：发生什么事了？！能和我说说吗？

　　如果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陈嘉不会开口，但高殊源是一个难得让她产生信任感的人，这种感觉她甚至在冯老师身上都没感受过。

　　陈嘉简短地讲了来龙去脉，最后给出结论：那个男人以及当时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具体是哪里奇怪？

　　陈嘉无法描述：很难说清楚，只是一种直觉，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是有预谋的直面我而来的。

　　她再把之前遇到的顾巍和韩齐铭的事告诉高殊源。

　　陈嘉：这是第三个让我有强烈排斥感的人，偏偏在那之前的两个人都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路人，却接二连三有带着光环的人“碰巧”和我扯上关系，难道我从一个路人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太诡异了。

　　天上会掉馅饼吗？

　　陈嘉以前不相信，但现在她知道了：

　　会。

　　不过那些馅饼里面，藏的都是锋利的尖刀，一口咬下去就能把喉咙刺穿。

　　所以根本不是馅饼，而是包裹着糖衣的陷阱。

　　陈嘉想不通这些破人破事为什么会砸到她的头上，似乎从她逃离白凉村开始就失控了。

　　这次高殊源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嘉差点再次睡过去，她的手机亮起来。

　　高殊源：别怕陈嘉，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我也感受到过，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说不清也道不明，最重要的是要过好我们当下的生活。

　　陈嘉心头一跳，高殊源也有这种感受？

　　她茫然的心稍稍落了地，是高殊源承接住了她，此时此刻，陈嘉终于遇到了一个感同身受的人。

　　很多话难以说清楚，但陈嘉已经意会：好，那些事情影响不了我。

　　高殊源：但昨天晚上确实很惊险，下次你出门带些防身工具，或者你叫上我也行。好了不要再想这些让人心情不好的事，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拆解再重建交互平台上面？抓紧时间，再接再厉，说不定周末两天努努力就能搞定。

　　陈嘉疑惑：抓紧时间？很急吗？

　　高殊源立刻解释：最近我的病好像提前了，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睡过去然后犯病，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啊，万一我犯病了就没办法帮你答疑解惑了。

　　陈嘉表示同意，她也想尽快完成这件事，就像攀登上一座高峰，站在山顶的那一刻，成就感是无法比拟的，正好这两天兼职地方的老板有事让她暂时不用去打工。

　　打定主意后陈嘉又睡了一会儿，等舍友们都起床之后她才掏出电脑敲敲打打起来。

　　“陈嘉，你在干什么呢？”

　　洗漱完的舍友凑到她的背后，看着电脑上的代码一头雾水。

　　“计算机编程社的实践作业，我要快点做完。”陈嘉头也不抬，键盘上的手指快速翻飞。

　　舍友们啧啧夸了一句真用功，就散开享受自己的周末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嘉完全沉浸其中，她本身是一点就通的好学生，再加上有高殊源的指导，进展迅速。

　　周日晚上将近八点，陈嘉按下运行键，全新的代码交互平台在屏幕上顺利运行，她和自己击了个掌，心里的成就感满满当当。

　　高殊源：太棒了！我就说你行！我刚才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陈嘉你真的做到了！

　　陈嘉眉开眼笑刚要回复，高殊源很快又传来一条意味深长的信息：现在，轮到你自己检验成果了。

　　陈嘉手下一顿，准备好的信息也没发出去，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句话，好像高殊源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就在她点击其他按钮检验成果时，黑色头像闪动，她随意点开，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睁大眼睛。

　　高殊源：请XX收到后回复！

　　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开始检验成果了啊，陈嘉不解但照做：收到！

　　长久的等待，沉默充斥着整个聊天界面。

　　在陈嘉即将放弃等待时，一串极其混乱的代码出现在聊天界面中。

　　陈嘉试图用现有的计算机知识去分析，但她发现这串代码和哪边都对不上号，这竟然真的是一串单纯的乱码。

　　而乱码的后面又接着几个中文字，陈嘉分辨出来：

　　XX那边是否安全？

　　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宿舍的环境，此刻阳光明媚，整个室内被照得格外亮堂，走廊里间或有女生悠然地走过，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陈嘉：？

　　她的目光落在“XX”上面，“XX”是指她的名字吗？奇怪，她的名字应该不是违规名称啊，怎么会显示不出来？

　　会不会是重建的这个平台出了问题？

　　她调出后台细致地检查起来。

　　*

　　越骁像往常一样发送信息，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平静地发送完之后他端过水杯喝了一口，再转过头却意外发现了屏幕上的一行回复。

　　【收到！】

　　他的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遍，刚才还平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艰难地咽下水，用力闭上眼再睁开。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越骁大脑一片空白，有条不紊的思绪全都炸开了花，他现在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全身发软，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他无法降落。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越骁忍住眼角的酸涩，颤抖的双手搭上键盘，他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想了想还是捡了关键的地方。

　　【游戏已经恢复正常运行，玩家那边是否安全？】

　　对面回复：

　　【？】

　　然后又接着：

　　【我在宿舍，很安全。】

　　像是被锤子锤中了头，越骁一时间头脑更加混乱，这是什么意思？是他表达不明？还是说对面的，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他忍了又忍，一腔热血被凉水浇灭，深吸一口气后越骁突破了他心底的一道界限，也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陈嘉，是你吗？】

　　……

　　高殊源：陈嘉，是你吗？

　　检查完发现没问题的陈嘉抬头一看又疑惑地皱起眉：是我。

　　她应该警觉的，这些问话仔细想想都不像是出自于高殊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升不起哪怕是一丝的戒备，反而还觉得对面的那个人异常熟悉和亲切，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陈嘉足以忽略掉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回想之前高殊源的话，陈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高殊源会不会是提前犯病了？但她没听说过梦游的人还会回人信息的，但如果是在半梦半醒间呢？

　　这样好像就能解释高殊源说话奇奇怪怪的原因了。

　　她松开眉头：你怎么了高殊源？又犯病了？在说什么胡话呢？怎么你刚才发过来的还有乱码？

　　……

　　是陈嘉。

　　越骁的瞳孔收缩后又放大，在看到后面一句回复后，他突然惊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思绪。

　　她说，乱码。

　　这让越骁不禁想起最初，陈嘉是在完全清醒后才看到了他的提示并且回应，而现在她的反应恰恰证明了她并不是完全清醒。

　　尤其是，她还把他认错了人，越骁垂下眼睛，思考这个高殊源是何方神圣。

　　游戏里的攻略对象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越骁重新把思路掰正，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脑屏幕，现在的陈嘉又是怎么和他联系上的呢？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成功植入的程序？

　　他急.喘了两下，意识到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没有想到一个弄着玩的小玩意居然能在此刻发挥这么大的用处。

　　可如果不是呢？

　　那就无从解释。

　　世界上的巧合有时候无法用科学的逻辑去解释，越骁只庆幸，当初自己做出这个选择，不然现在……他该在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得到陈嘉的回应。

　　不能想，也不敢想，最好的安排已经摆在他面前，连日来的重压总算稍稍减轻，越骁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又试着发送了一些游戏相关以及陈嘉本人身份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收到了陈嘉的“？”回复。

　　紧接着陈嘉又问：

　　【高殊源，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于是越骁更能确定，她还没有清醒，而他似乎一直顶着“高殊源”这个名头和她对话。

　　心头有些滞涩，越骁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光。

　　他无法让陈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要是表明自己不是那个高殊源，陈嘉会不会起疑心，从而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能和他交流的通道？

　　不能弄巧成拙，可……越骁按下心中莫名的抗拒，发送一行信息：

　　【陈嘉，请务必保持清醒，我…我们与你同在。】

　　……

　　又在说胡话了。

　　陈嘉摇摇头回复：我现在很清醒，我觉得现在应该保持清醒的是你。

　　但这句话打出去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晚上刚过九点半，陈嘉最后和对面道了句“晚安”。

　　高殊源果然提前犯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说话颠三倒四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