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槐迟

31、第 31 章

　　秦硕看着顾挽业忙前忙后，他自己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坐着，惬意的很
　　等着顾挽业好不容易把这些家务给收拾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紧接着又问
　　“你昨天说你家出什么事了？”
　　秦硕认为这件事他必须得知道一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那他就断定顾挽业昨天肯定去找温停语了，那他所想的那些鬼点子就不是自己无理取闹，而是有理有据！
　　提到这个顾挽业突然就沉默了，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神情，秦硕心想：看吧，这是被我猜中了，在那圆谎呢！这收藏品太不乖了，一定是缺乏教育（tiaojiao）
　　“说啊”秦硕既然顾挽业没有回答，耐心也有点见底了
　　“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在外……”话没说完，就被顾挽业突兀的出声打断
　　“我爸爸生病了”秦硕一想原来是生病啊，看来不是去找温停语，不过是生了多大的病，要去陪他那么久？他爸好歹是个成年人吧，生个病自己不会去医院吗？就是生个病而已，有他重要吗？！有吗？！不行了，他又要生气了
　　“什么病需要你……这么晚才回来？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秦硕继续重拳出击“所以你爸到底生了什么病，需要你忽视我的话？”
　　你有什么事比他秦硕还重要？
　　顾挽业被秦硕这两句无耻的话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是我爸……他生病了，我不应该陪他吗？”
　　秦硕才没发现顾挽业的表情有点变了，变得有些不可置信“你爸好说歹说是个成年人吧？自己不会料理自己吗？”丝毫廉耻之心都没有，可能他自己也忘了，自己也是个成年男性，连做饭找充电器这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都不会做，还有脸说别人呢？他可能就差别人把饭做好喂他嘴里面了
　　顾挽业被他震的不可置信，这样的秦硕让他有点儿陌生，虽然秦硕脾气暴躁，有时候无缘无故无理取闹但至少三观应该是正的吧？身为一个有父亲的人，他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秦硕你在说什么？他是我爸！他养育了我20多年，他生病了，我不应该去陪他吗？他这一生已经够苦了！要是他的孩子也不孝顺的话，你让他直接去死好了！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顾挽业罕见的对秦硕发的脾气
　　秦硕似乎也被顾挽业突然朝自己发脾气给正愣了一下，然后发了一个更大的脾气“你朝我吼什么吼啊，我说的不是吗？他自己好歹是个成年男性吧，生病了自己不会去医院吗？难道他以后就要打算啃小啃到死吗？还说什么要是他的孩子不照顾他，直接让他去死好了！要是就因为这件事就去死的话，这人未免也太有点没出息了吧？没责任心，没担当了一点吧？还身为父亲呢”秦硕说到后面还嗤笑了一声，赤裸裸的嘲讽
　　顾挽业被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爸爸！我不允许你说他没出息！他没责任心！他没担当！”顾挽业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袁鳅养育了他24年，教他走路，教他说话，在家里最苦的时候，说真的，就算那时候再苦再累，物质上没有苛待过他，教育上也没有苛待过他，虽然家里过的拮据，没钱给他很好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条件，顾挽业以前想满足的一些小小愿望，袁鳅宁愿自己累上几天也会实现的！虽然这在别人眼里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吧，但那对当时的顾挽业来说是不一样的，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虽然这个小小的愿望并不是特别难实现，他原以为袁鳅会敷衍他几句，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他没有想到袁鳅宁愿累了自己也会满足他的愿望，顾挽业问他累不累，他总是说自己不累，他说只要看到自己的孩子能高高兴兴的，他就不累，就是这样的人，还不能成为父亲吗？
　　秦硕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就因为他是秦硕吗？
　　“他为了我和妹妹付出了所有！自己的事业身体健康，全部都付出出去了！难道现在不是我暴打他的时候吗！”
　　顾挽业也的愤怒对于秦硕来说只是无理取闹，秦硕震惊的点在于平时对他温温柔柔的顾挽业居然会有一天朝他发脾气大吼，他顿时心里就不乐意了，张口就骂了回去
　　“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急什么？果然你和你爸都是一个样，父亲软弱，儿子只会更软弱！你们父子俩真是很像啊，都很软弱！都很无能！”
　　顾挽业被他说的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好久才慢慢说出一句话“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硕你应该也是被气昏了头脑，想都不想的也说“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不能吗？你不软弱吗？就像高中时期被别人欺负了，也只会闷声咽在肚子里的人！难道还不够软弱吗！！？”
　　高中实习被欺负……
　　那是顾挽业，除了双手骨折，唯一的痛了,右耳耳垂上的的那个烫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腺体上的烫疤无时无刻提醒着顾挽业高中时期发生了什么
　　秦硕居然会以这件事来说他软弱……这和揭开上的伤疤直接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顾挽业似乎有点看不懂秦硕了，他好像有点不认识他了……
　　“白血病……我爸爸得了白血病……由慢性白血病转化为急性……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他会死，而我昨天去医院找他的时候，他选择不治疗……你知道为什么吗？”顾挽业几乎是机械式的说完这一句话
　　也没等秦硕回答，自顾自的说“我Alpha爸爸死了，心脏病，但是并没有遗传给我，一城给我妹妹了，他死的时候，我爸爸才生了我妹妹，家里唯一能赚钱的顶梁柱就这么走了，他那时候刚生下孩子，身体还在恢复期，因为工作上的事频繁出问题，身体几乎差不多也垮了，家里面就只剩下我，我每天上放学就会去打零工赚钱给他们交医疗费，又要自己挣学费，自己挣饭钱，他不说，我知道他疼在心里，等他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去找了其他的工作，虽然比不上他以前的工作，去工地上搬砖扫地，他干过什么都干过，苦的活累的活，脏的活他都干过，他为了给我分担一点，几乎什么工都要打一点，为了多赚些钱，为了以后的生活……我知道跟你说这些没用，因为你从小就是富人的孩子，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当然没有为这些而奋斗过，没有被这些人打动过，跟你说也没用，因为有的他的一点分担，让我在那时候还了一口气，成功地完成了中考，考进了我们的同一所高中，我的梦想很远大想成为一名小提琴手，不过现在不能了……在我那次的作品得奖上，他激动的哭了出来，他也在说我的孩子是最棒的，他那个时候都没有把他的病情告诉我，我后面去问他，他说他已经不期待什么了，家里人都有更美好的未来，我妹妹的心脏病有所控制，我的事业也在更上一层楼赚的钱更多了，他几乎没什么遗憾了，所以他就想就这么去了也好”
　　“那天我急了很久，跟他说了很久，劝了他很久，才让他同意去接受治疗”
　　“你不是我也没有经历过和我一样的生活，你可能只觉得他没用，他软弱吧，可在我眼里，他就像一个坚强的大树，遮住了我这残破几乎是漏风的家了，一直在为我和妹妹遮风挡雨”
　　“他现在病了，我现在有经济实力，我就必须得去治疗他，很早之前我就说带他去享福，但我好不容易有这个实力，他一天福都没有享过，净吃苦去了，身体就传来这么个噩耗，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帮他，要去救他”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守着他这么久的原因因为，他是我爸，因为这些都是我欠他的”
　　顾挽业机械式的说完了这一大堆，他现在有点看不清秦硕了，那个人好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秦硕听顾挽业说了这么一大堆，也没听进去几个字，用他来想的话，这人就是蠢，他出生于豪门贵族从小就没吃过苦，不会为以后的生活所发愁，不会为钱而发愁，不会为吃饭而发愁，想要什么伸手就有了，想吃什么张嘴就来了，当然不知道，底层人为了生活所打拼的样子
　　“所以呢？”秦硕张口就来了这三个字
　　“什么所以？”顾挽业不解的问
　　秦硕又嗤笑一声“所以就因为他得了白血病，你就要不遵守承诺吗？就因为他得了白血病，你就要朝我大发脾气吗？我秦硕欠你的吗！顾挽业你想清楚，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你不应该哄着我吗？你不应该让我高兴吗？”
　　“我……”顾挽业被他这一头毫无羞耻之心的话给镇住了“你在说……些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秦硕双手抱胸，继续说道“难道这种不对吗？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就是我的人，能让我高兴就是你的职责，你不光没有完成你的职责，还朝我大发脾气，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像你这样的人，我真是欠你的呀，我出门找个鸭都比你好！”
　　“你……”顾挽业觉得秦硕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他完全不敢把现在这个无理取闹，思想龌龊的男人和几年前拯救他，冲他微笑保护她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顾挽业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秦硕也毫不客气的张口就说了回去“你要是觉得我不可理喻，你就走啊！”
　　顾挽业呆愣了一下
　　秦硕心里暗爽：看吧，他还不是放不下我，刚刚多硬气，现在就有多软弱，现在就多乖乖听他的话，这种人就是离不开他，只要给他施舍一点，他就能一直围着你转
　　“好”
　　“什么？”秦硕怀疑是他的错了
　　“我说好，我走”顾挽业又重复了一遍，着重加重了我走这两个字
　　秦硕气的直接跳了起来“顾挽业你他妈敢走！”
　　顾挽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心很平静的说“没骗你，是你自己让我走的，我确实觉得你不可理喻”
　　秦硕急得伸手就去抓他胳膊，但被人甩开了他破防大喊“顾挽业你他妈敢走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我，别想让我原谅你！”
　　顾挽业出门的脚一顿，秦硕以为还有希望，只见顾挽业丝毫不慌的说
　　“没必要，也许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冷静”
　　然后没有停顿，走了
　　“顾挽业！！！！”秦硕气的都在后面大喊
　　顾挽业理都没理他
　　……
　　顾挽业直接开车去他所住的公寓了，一进公寓他就冲进厕所，用冷水狠狠的泼了脸，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他承认他爱秦硕，很爱很爱的那种愿意接纳他的所有坏毛病，想和他好好在一起的那种，所以他们现在就是结束了吗？就因为他爸爸生病的这件事吗？
　　可是在顾挽业心中，父亲和秦硕两人都是同等重要，父亲比秦硕要高那么一点，他爸爸出事，他肯定是要去管的，他不理解禽兽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的是秦硕和他爸爸相处的模式……
　　秦硕和秦伯桑两人就是典型的仇氏父子，秦伯森在秦硕妈妈去世的时候没有再管过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经常带很多人回家，从来不管秦硕的感受，秦泊桑只是满足秦硕物质上的需求而已，其他的他一律都交给管家和保姆来干，秦泊桑为了不让自己死，找了很多偏方，其中就有和自己的筋骨血脉换血怎么怎么滴吧，就能长生不老，然后秦泊桑就真的信了抽了秦硕很多的血，给自己实行换血工程，但没有成功，秦泊桑气不打，一出来越看秦硕越觉得碍眼，他觉得他这个大儿子已经被他养废了，根本就不能继承他磅礴的家业，说起来他更看重自己的私生子……所以他就把私生子接回来了，秦硕和他吵了很久，但他还是强硬的将私生子接了回来
　　从他把私生子接回来的那一个秦硕就大变样，不看待学习的秦硕居然破天荒地开始努力起来，也不参加他们那些公子哥的聚会了，爷改了改自己的脾气变成了一个笑面虎，从他以后的表现来看，秦硕的努力是非常有成果的，秦泊桑和他参加什么聚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夸秦硕说他老秦啊，真是有福好命，有了这么个好儿子，这让虚荣心极强的秦泊桑很爽，对秦硕也开始有了好脸色，从而就开始忽视他刚开始看中的私生子
　　秦泊桑决定开始着重培养秦硕，但被秦硕拒绝，秦伯桑也没在意，反倒是家里被秦硕和私生子搞得乌烟瘴气，他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私生子将他赶走了，给了他一笔价值不菲的钱，他这私生子智商挺高的，给他这些钱让他自己去创业，应该也是很有可能的，他并不是完全放弃了这个私生子好说的来说是自己亲生的吧，但是他发现这孩子拿钱之后走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就对他彻底死心了
　　秦泊桑一直在逼迫秦硕让他一定要继承家业，怎么怎么的，让他改一改，他那臭脾气怎么怎么的，就是从前一直不关心你的父亲，突然间非常关心你，你会怎么想？
　　秦硕是厌烦不已，他很讨厌秦泊桑，他努力学习只是为了得到继承家业的位置，他认为他好说好说也是秦泊桑的亲孩子吧，亲孩子不继承家业，难道还要来一个外人吗？
　　是的没错，他从来没有把私生子当成过自己的弟弟，而是完完全全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当他好不容易把这个竞争对手挤下去的时候，重新独占这个位置，他承认他是爽的
　　秦硕根本就没有特别喜欢秦泊桑，压根没把他当父亲看，秦泊桑也只是把秦硕当作利用关系，只要秦硕能让他长面子，能不让他的企业倒下去的话，这孩子就是他的亲孩子，由他当初觉得自己把禽兽养废，把私生子接回来准备培养成继承人来养，看他只是把孩子当做继承人了吗？真正的继承人是不是他的亲骨肉先别说，只要他有能力，他就是继承人
　　两人都是纯利用关系，所以秦硕当然不会懂顾挽业对袁鳅的那种。孩子关心父亲的那种亲情感，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体会过亲情，所以当然不懂这种感觉，在他眼里，他觉得这种人就是蠢
　　但秦硕从小的事，顾挽业不知道，他认为秦硕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纯是他道德思想有问题
　　当然秦硕也一样
　　……
　　秦硕拿着手机左滑滑右扒拉，没有熟悉的人，没有人给他打电话，没人给他发消息……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洗衣服，没人陪他说话……
　　这种感觉真是烦死了
　　几天前在顾挽业走的时候，他还非常的生气，但生气了没几分钟他就开始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不态度强一点，直接把人绑回来，但现在狠话都放出去了，再去找人，人应该也不会理他……会不会有点多余
　　是他自己要走的……
　　我现在什么情况……？？？？？
　　我有病？
　　不就是一个有长相的收藏品吗？你至于吗？不至于吧，秦硕你傻逼吧？你是不是当傻逼当惯了？
　　行吧，我就是傻逼
　　秦硕在心中承认了自己是傻逼这个事实，他想去找顾挽业，所以说不是给他道歉，只要看着人还在，他就放心了，他自始至终都认为顾挽业一看见他就会回心转意，不会生他的气了，只要他在嘴甜哄两句保证能把顾挽业哄得心花怒放，然后事就成了
　　没错，事呢，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的事
　　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吃饭，他都是叫保姆上来做的，虽然以前都是这么做过来的，但他吃着这些山摇却觉得如同嚼蜡
　　本来是厨师精心准备好的晚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不上顾挽业给他做的那简简单单的鸡蛋面
　　厨师辛辛苦苦给他准备的早餐，牛奶啊，三明治啦，怎么怎么的，他却一点不觉得厨师做的有多好吃，没有那天顾挽业给他做的牛奶煮玉米吧？反正没那个好吃
　　他去公司也心不在焉的，开会的时候他是老板，都自己在走神，讲的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他就这么矛盾，盾躲过了将近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以来，两人谁都没有给自己互发消息
　　秦硕看着微信置顶上那个小女孩影子头像陷入沉思，又看了看自己小男孩影子头像，陷入了沉思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虽然几天前他已经承认过了，自己是傻逼
　　他点开头像点击更换，随便找了张图，就想点确认，但手指在确认键上停留了很久，愣是没按下去，然后心烦意乱退出后台了
　　而顾挽业那边就……
　　那天顾挽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照了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好的状态，没有，他就把头发重新梳了，梳扎了起来，别说还挺帅，然后下楼开车去疗养院接顾初雨，顾初雨也直接被顾挽业这扎起来的小啾啾震撼到了
　　怎么有点痞帅痞帅的感觉？可他哥不是温和系长相吗？不是日式美少男吗？不是温柔邻家大哥哥风格吗？这痞帅痞帅的风格是……
　　唉，不管了，先别管是不是了，反正帅就完了
　　这么帅的人还是自己的亲哥……
　　嘿嘿嘿嘿嘿嘿
　　顾初雨：苍蝇搓手JPG
　　顾挽业也没管妹妹哪来的这么多心理活动，然后载着妹妹就往医院奔去
　　一家三口也算是团聚了，袁鳅的气色还是不那么好，但是看见顾初雨和顾挽业的时候还是笑一笑，脸色都有点红润起来了
　　那天一家三口聊了很多，聊住院的费用聊袁鳅生病后要去哪里玩儿，聊生病期间袁鳅少吃什么东西，多多配合医生治病……
　　聊了很久，最后是顾初雨的肚子受不了，发出了抗议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顾挽业还是照常的给父女俩端来了两碗抄手
　　自己吃的也是
　　一家三口又甜甜蜜蜜的挨在一起吃饭，然后话题又接了上去不断的聊
　　不知聊了多久，顾挽业才停止话题，准备去带顾初雨回去吃药和检查，才停止，他先让袁鳅好好休息，就带着顾初雨回去了
　　等做完这一切顾挽业也决定回家了
　　当他习惯性走通往别墅区的那条路时，猛地反应过来
　　我已经被赶走了呀！我现在不能回那了……他应该也不想看到自己
　　这么想着还是调头往公寓那边开去
　　他也经常拿起手机看微信，也是看微信上一个小男孩影子头像的人，他也是才发现秦硕和他的头像居然真的有点像……情侣款
　　可是现在怎么越看越刺眼呢？
　　他无数次点进去，想发点消息，但是又怕看见红色感叹号，一直都没敢发，就这么盯着聊天框干看着
　　而手机另一头的秦硕何尝不是呢？
　　秦硕觉得自从顾挽业走那天开始，他生活都不如意了，这个收藏品对他的意义来说太大了，他有点不习惯这个收藏品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