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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 190 章 无忧登场前 ...

  •   自那天被绑回来,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之久。梁初檀在这之间,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手机只能靠电视和电脑度日。

      没有办法,他的通讯工具手机已经被没收。

      梁郢大概是真的怕他回去念旧情,不管不顾,满腔热血地去找顾挽业。

      坐在电脑前打着某四字游戏的梁初檀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什么叫他不管不顾,满腔热血的非要去找顾挽业?他是这样的人吗?甩了就被甩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绝对不会再去死缠烂打好吧!

      所以前两个星期他一直在琢磨如何死给顾挽业看。

      为什么非要是他要死要活的找过去?怎么就不能是顾挽业找过来?!

      不要对他太有刻板印象好吗!

      他等到现在都不相信顾挽业对他彻底死心,不会再对他有所牵动。

      要是自己闹自杀,闹绝食,哭着吵着要把顾挽业招来,谁能拦得住!

      他的想法非常的简单。

      就是偷偷找人给他买几瓶安眠药,然后出去放狠话说不把顾挽业人给找来,他就当着梁郢的面给它一口闷了。这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一直令他苦恼这几个星期的事,一直都是他找不到人给他去买安眠药。

      没有安眠药,他的计划就大打折扣,难道难道他自己把这个窗户上的栅栏给他掀了飞出去吗?

      没错,在他醒来的第二天。梁郢想都没想就联系了极好的安家师傅,给他外面的落地窗上加上了防护栏,严严实实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面。

      看来这次是真的狠下心了。

      这三个星期里,梁初檀每次都在打这个防护栏的主意。就是不知道这防护栏的是什么材质。他用力掰用力拉,用力撬,怎么都弄都不变形,看来梁郢找的是上好的维修师傅是真没骗他。

      这个裁决妥妥的呀!

      梁初檀开始泄气起来。

      又不把他从这个房间里面放出去,这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房间。

      大概是怕他出去之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地上摸爬打滚地求手机吧。

      也可能不是求手机,只要把它放出来,一个看管不严,他就可以徒步从夏阳市走回阳城。

      他这执行力,可谓是和他相处二十多年的亲人十分肯定的。

      没有他想不到,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么想起来,他自己倒是美上了。只可惜他这些光荣事迹顾挽业都没听过。实在是可惜至极。

      回过神来之后,看着眼前已经被他玩烂的游戏,实在是没兴趣打下去,索性直接点了投降。

      今天又下雨了,外面雾沉沉的。虽然他的落地窗被封上,不过并不影响美观。

      在梁家看雨,似乎真的要比在阳城那个小房间里看雨美观和感觉要好得多。

      可他就是觉得这样怪怪的。

      应该是他旁边少了一个人,也少了那棵老槐树。

      小小年纪的呢,就有一种怅然感,有一种不似他这个年纪的惆怅。

      顾挽业最后跟他的告别是希望她好好的,活得幸福,遇到好的人,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带回来之后就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利用自杀来逼迫他回来。

      听着窗外的雨,想起那天的夜。

      想起那天他想说的誓。

      原来人心真的是一种千变万化的东西,难以分辨,高深莫测。

      原来真的有想变就变了。

      真的很难有人会保持初心,一直保持着初心走下去。

      他可真坏啊,才三个星期就把该忘的都忘了。

      忘本忘的彻底啊。

      也许是他这三个星期以来都没有真正的静下过心来,真正静下过心之后他才知道,前两个星期一直折磨着伤害自己和自杀的那个自己,简直是蠢蛋。

      蠢的没边的那种。用顾挽业对他的真心和对他的心软来逼迫他,这和混蛋到底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和那个畜生一样吗?

      他可真是混蛋。

      也许他的想法得到了老天的肯定,雨下的不大。淅淅沥沥的,别说,在他这个视角看起来还真有别有一番风味。

      分手是肯定不能分的,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不能重新在一起,但也愿意和他当朋友。

      这样美丽的景色,他依旧愿意跟顾挽业分享。

      但是为什么想见他的欲念一直没有消减下去呢?

      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他呢?那时候可能会再见一个小宝宝吧。

      他想着,甚至也开始幻想小宝宝会不会长得很像顾挽业。

      那这样他就同时有了大小号顾挽业,别提多幸福了好吧。

      不过要实现这些幻想,他得先讨好他的老爸。只要他老爸不松口,他走不出这别墅半步的。

      这可真是苦恼啊。

      梁初檀又趴在围栏边上。

      梁郢是什么人啊?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大总裁!要是真的只靠自己一撒撒娇,他就会心软的话,他们是父子关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亲情对他来说是有的,但是不多。

      这该怎么办呢?那现在想见顾挽业想见的快发疯。从来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思念。

      要是在这里给他摆上笔墨纸砚,他能现场作诗一首。

      还在他发挥自己为数不多的文艺风采时,来给他送饭的梁亦澜已经开门进来。

      “你在那边趴着干什么?你难道还琢磨着跳窗啊?”梁亦澜见他趴在那里,也不担心,还贱贱地损了他一句。

      刚开始见他趴在那里,一副准备跳下去试试,如果这样子,他确实吓过。

      不过转念又一想,落地窗那里都被封死了,除非他会缩小,不然死不了。

      梁初檀听见好哥哥的声音,扭过头,立马灵光一闪就有了好主意。

      找爹不行,找哥还不行吗?

      梁亦澜被发配到的任务就是看着梁初檀。乖乖把饭吃的一滴不剩,然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梁郢发配的任务肯定是害怕这儿子闹绝食这些。所以才派出了大儿子来监督。

      梁初檀先是乖乖把饭菜一滴不剩的全部吃完,然后强拉着餐盘不让收走。

      梁亦澜皱着眉就想拖回去,结果又被他拉回来。

      一拉一回,一拉一回,持续了三个回合。

      梁亦澜:“……”
      找打还是约架?

      眼见得要把好哥哥惹怒,梁初檀立刻笑的谄媚了起来。见他这么一笑弄的梁亦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你看照顾了我三个星期很累的吧,阿姨们也要洗我的碗,很累的吧。我觉得在这三个星期里,我已经得到了升华,我觉得不能再让阿姨和你这么累了,所以这次的碗就让我去洗,行不行?”梁初檀笑得一脸乖巧和讨好。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梁亦澜心道。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秉承着父亲的命令,一口死咬不让他走。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累,你老了还不是我服侍你。”梁亦澜不咸不淡地给他回怼回去。

      梁初檀:“……”
      看不起谁?谁要你服侍?

      “不行啊哥。”梁初檀说的十分义愤填膺,“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每天被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出去找工作,我就宛如我的生活失去了目标,这传出去别人都看不起我?!我还是很要脸的好不好!”

      梁亦澜冷笑一声,“你还有脸?”

      梁初檀:“……”
      这侮辱人了吧?这侮辱人了吧!

      “你先把你这个头乱的像鸡窝的头发整理整理,再有有脸说出你要脸的这种话!你自己看看你这个头发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说你以前留着这长头发装忧郁,装嘉豪我也就不说了。你现在打理打理行不行!”梁亦澜一说起他就滔滔不绝起来。

      “自己看看像什么话,像一个少爷的样子吗?你好歹也出去混过几年社会,别人看得惯你这长头发吗!”

      梁初檀:“……”
      碍着你了?

      梁初檀用手压了一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小声嘀咕;“你懂什么。”

      说着还颇为不服的用手指头理了理。

      “网络男神都长这样,你懂不懂!不懂不要瞎比划,至少比你这个发蜡打半瓶的好。”

      有着发蜡打半瓶标准霸总发型的梁亦澜:“……这是成熟男性的标志。”

      梁初檀:“哦。”

      见他一脸无所谓,梁亦澜还想跟他比划比划这个霸总头发。谁知道梁初檀只是使用了一招调虎离山计,趁他准备比划的时候,拿起餐盘就冲出房门。

      梁初檀正兴致勃勃地冲下楼梯,原本按照这家人的作息习惯,这时候已经是他们吃完饭的时候,该干嘛干嘛,或者有事的就出去加班,应该是没人的。

      所以他现在敢百分百确保下面绝对没有人!当然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算。他跑得很快眨眼间就就要跑下楼梯,结果和站在楼梯下面的梁郢来了个脸对脸。

      梁初檀一个急刹。经过三秒钟的思想斗争,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然后一脚推开准备大发雷霆的梁亦澜,顺手把手里的空山盘丢给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见他这样梁亦澜也只能拿着那个空餐盘指着门口骂他。但是里面的人只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听不进去。

      梁郢却只是看着他的紧闭的房间门沉思。

      *

      今天又是大雨,在十月份已经彻底冷下来的时候。秦硕。开车去了一趟月栖谷。

      仔细想想,上次来这里还是清明。

      转眼间又是六个月过去。

      四月份那时候他已经知道顾挽业还活着。不过还是秉承着清明节的仪式,过去扫了一次墓。

      现在天气突然降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闲的蛋疼要去。

      也许是他自己心里面过不去,也许是想得到一点慰藉。

      一家三口,依旧静悄悄的在月栖谷最安静最幽静的地方。永远长眠。

      秦硕先是给两位长辈扫完墓,之后才坐在这一块属于顾挽业的墓碑旁。

      他完全不在意墓碑上已经被雨淋湿,也不在于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他把伞打在另外两位长辈的中间。那把伞很大,正好遮得住。

      本来就是小雨,根本就不足为惧。

      他一点都不嫌这里湿哒哒的很脏,没什么顾忌的,就将背靠在那块墓碑上。

      他一偏头就能看见顾挽业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一直笑得温和得体,散发着无数魅力。

      像很多很多次那样,谁都在看,唯独没有看他。

      秦硕大概也渐渐喜欢被他无视的感觉吧。

      自己干了什么事,做的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

      他不一直在消耗顾挽业对他的爱吗?一直在忽视。

      不过人生无常,他也被迫体验了一回。遇上一个不爱你的人还好说,但偏偏是特别爱你的人。

      看来这波月老喝的是真的大,真的是把他们这种八竿子打不到的人硬生生牵起来得到的惩罚。

      也许月老在天庭那边也不好交代。

      总共这一年里,他想了好多好多事。

      想起了那场火灾,想起了那场命运的生死玩笑。

      要不是那场火灾,他们真的能有这些因果吗?

      还会有这么多糟心事吗?

      也许没有那场火灾,顾挽业会完成他的梦想,成为国际上最著名的小提琴手。

      而他,会接手公司,也许会接受家族联姻,也可能是在不知名地方遇到自己的真爱。平平安安,幸福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就偏偏有了那场火灾,就偏偏有人在那天蓄意起了火。

      也就偏偏他在那场火灾里晕倒了。

      就在所有人都想尽办法想救他,不敢冲进火海时,顾挽业披上被水浸湿透的衣服,不过是众人的劝阻,从一楼爬到了五楼,将他给救了下来。

      他只记得有人说着要救他,等他再次进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

      爷爷坐在他旁边默默流着眼泪。

      当时他第一反应只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没有死。

      庆幸着自己还捡回了一条命还能完成自己的事,还能再玩一辈子。

      直到爷爷将那些事情告诉他,并让他去娶顾挽业。

      他那时候心比天高,怎么会答应呢?

      从后面的果来看,确实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他们一切痛苦的开始。

      做事都有始有终,既然这个始已经过去,终也在今年年初完成了。

      他们就不会这样瓜葛,本来就毫无瓜葛。

      他与这个愚蠢的人在一起了整整七年之久。他甚至都没有动过自己这个脑子来想想,为什么当时跑出去的顾挽业还要再次回头过来救他。

      他从未想过,十八岁的秦硕心高气傲,不屑于去想。

      二十二岁的秦硕事业有成,不想去想。

      二十四岁的秦硕尝到甜头,以为是永久,我根本不会去想。

      二十七岁的秦硕卑卑微微,只能去想,也不敢去想。

      到现在他才知道那是爱。

      没有爱顾挽业怎么会放弃大好的前途不要过来救他这个烂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买卖,也许那个时候的顾挽业正坐在赌桌上,参加一场豪赌。

      赌自己能成功把他救出来,也赌自己梦想能成真。

      但这次豪赌,代价只是一半,他成功把他救出来了,代价是他的梦想彻底被折断了。

      想起来他一点都没有记过顾挽业对他的好,难怪他会这么恨自己。

      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太好,所以在他失去的时候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他真真正正和顾挽业相处的时间就短短的两年,短短的两年怎么会给他这么大的影响?

      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到底做了多么畜生的事,导致喜欢了他这么久的顾挽业永远破碎真心,甚至跑到天涯海角也不愿见他一面。

      他除了懊悔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好像没什么卵用。

      说起来他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对他真正好的人一直在故意揣测,直到人家没有了耐心,离开你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多好笑?

      秦硕只能默默抚摸那张黑白的照片,他心里在问:顾挽业你有没有一次后悔从那火海里面救出我?

      照片里的人笑着没有回答。

      秦硕心里替他答了,应该是后悔过的。

      换他,他也后悔。

      秦硕撇过头去,苦涩地笑了下。又扭过头去吻住了那张照片。

      “我会找到你的,请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

      就这样在于燚他们的帮忙下,顾挽业的新家也初具雏形。

      虽然物品不多,但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他们一起忙了一个星期,最后顾挽业邀请了他们一起吃饭。

      于棠来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左右望了一圈,没有见到某只小狗,她又去问顾挽业:“那个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孩呢?”

      顾挽业炒菜的手一顿,以前专不怎么在意的一句说:“他回家了。”

      梁初檀是被赶出来这件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瞒过。于棠多在学校里面打听打听就知道。没想到他原来回家了。

      “那他还会回来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她又问。

      顾挽业:“……”
      妹妹问问题真的很扎心啊。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顾挽业越说越没底气,他也摸不透梁初檀以后会不会回来。

      自己弄了这么一出,能忍受的,好像真的没有。

      “啊……”于棠还有些小失望,“我看他人挺好的,他不是唱戏吗?我还想让他唱一首给我听呢。”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见面的时候,我让他给你唱。”顾挽业笑着把这话圆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和梁初檀见面的机会。

      那天他们一起在顾挽业这个小家里面聚了一次小会。

      顾挽业因为身体特殊原因,没有再去做家教。现在也是他自己一个人过,花销不是很大,再加上这几个月来自己攒的钱和在小山村当老师的钱,自己现在照顾孩子和他是够的。

      他只是静静期待孩子的降临。

      梁郢答应过他在医院里做手术,肯定会用很好的医疗设备,并且是全程保密。所以在住院期间,他不是很愁花钱的地方。

      梁郢欠他一个人情,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顾挽业每天只是坚持动动手画画稿子,赚点儿不多不少的钱。

      最多一次能赚六七十,最低一次能赚二三十。

      但这都够了。

      日子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他没有接收到梁初檀的消息,也许真的是生他的气。

      第不知道多少次放下手机之后,顾挽业才释怀的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我不会耽搁他,他也会有自己的未来。

      从那天之后,他很少在看手机,每天除了接稿就是画稿。然后就是侧卧躺着,已经到了10月份,他知道这个孩子即将来临。

      对于第一次生孩子的小白,他完全没有经验。于妈妈反而比他更着急,越到预产期,他每天都要打电话问顾挽业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而且还明天炖鸡汤煲鸡汤给他叮嘱,生孩子期间要怎么怎么的。

      操心起来简直都有一点神经质了,所以于燚于棠兄妹俩叫苦不迭,家里面就像一个高压锅。

      也是在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受不了这种高压生活的于燚直接把顾挽业接到自己家。

      并三申五令,让他在这里好好等待孩子的降临,哪儿都不要去。

      见他一副快被逼疯的样子,顾挽业也只能点头,他现在也是哪儿都去不了。

      终于,在高压的一个星期之后,十月十八号这天。

      这个期待了整整十个月的新生儿降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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