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 188 章 再见了，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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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工作，梁初檀都是强忍着不适干嘛的。
老板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提前下了班，并且承诺绝对不会扣他工资。梁初檀这才安安心心地下班。
除了头有点儿痛和身体有点累，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他用极快的速度跑过去。
大门早就为他打开，仿佛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他提前下班。
梁初檀整个人的心情在看到这扇门的时候变得愉悦起来，恨不得立刻飞上去。
可真当他迈过门槛向里看去时，笑容顿时僵住，刚刚喜悦的心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梁郢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又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来面向他。
梁初檀认得他那副神情，是对这里的厌恶和讨厌，还有看到他变成这副样子的恨铁不成钢。
也许他这一副满身油烟味，灰头土脸的样子确实让他丢脸吧。
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他原本想当做视而不见。可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依旧没有找到顾挽业的身影。
纯纯无视坐在沙发上的梁郢。
摆明态度，不想看见他。
梁郢：“……”
梁初檀在这间房子里已经来来回回翻找了很多遍，已经确认顾挽业不在。
也许是他无视的太过彻底，彻底激怒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梁郢。
最终，在他路过客厅时，梁郢终于爆发。
“梁初檀！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见到自己的父亲在这里也不打一声招呼，无视的彻底！”
被他们说了一声吼，梁初檀停下找人的脚步，知道自欺欺人没什么用，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转过身直视怒发冲冠的梁郢。一脸无所谓的屌样。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梁初檀！”
“房子里另一个人呢？”
父子二人同时出声。
梁初檀又不是蠢货梁郢能找到这里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肯定不信。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是顾挽业。
梁郢原本还想再次斥责几句，但是忽然间瞥见梁初檀死死皱紧了眉头，看看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有一点畏惧这个儿子。他从没有见过梁初檀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你说的那个onega？”梁郢问。
梁初檀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
“他给我打了电话，告诉了我你们的位置，最后他又跟我谈了很多事情，最终决定和你分开，不和你在一起了。只有他把这间房子的钥匙给我，没有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梁郢说道。
梁初檀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心虚神情。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梁郢坦坦荡荡，显然不像是在说谎。
这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在心里面排练过很多次，所以才会这么坦坦荡荡。
第二种就是他说的就是真的。
可是他说的怎么会是真的？
顾挽业为什么想和他分手？除非他疯了，才会相信顾挽业要和他分手。
说出去他莫名其妙被甩，简直是就能让人笑掉大牙。
最主要的是，顾挽业绝对不会是那不辞而别就突然间把他甩的那种人。
顾挽业为人单纯心思细腻，绝对不会做出让他这么伤心和绝情的事情来。
梁郢也不算完全骗他，但是为了死心，确实往严重的那边说。
在那天和燕绯他们一起约饭，闹的那次不愉快之后。
他其实是想过我去道歉的。
本来想约饭，也是想劝梁初檀回家，但是一见到他，自己就忍不住的发脾气，想像以前那样掌控梁初檀。
但是他没有想到梁初檀当着外人的面驳回他的面让他更加怒火中烧，脸上发烫。于是便彻底忘记这次约饭的理由。
直到二人彻底走散，当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来，他原本是想劝儿子回家的。
他没有说出来过，其实只看过一次梁初檀唱戏。
他完全不懂戏曲，也不觉得戏曲有什么意思，甚至还有一点枯燥。
他一直看到梁初檀出场他根本不懂儿子在唱些什么，也不知道做的动作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儿子那时候特别的高兴。
周围的宾客也不会再为儿子欢呼，那一刻他真治好了，他甚至也爆发出这几十年来没有过的冲动，告诉全体人员，这是他的孩子。
那场戏散之后，他偷偷的去找燕绯。
燕绯见到他来，显然是没有想到。
把他邀进去自己的办公室去喝茶。
梁郢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打探梁初檀的消息，燕绯不是蠢人，没有戳穿，但还是一五一十什么都说出来。
不经意间说出梁初檀戏曲天分特别高，而且天生就是唱戏的这块料。
这场短暂的谈话过后。
梁郢触动非常非常深，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貌似耽搁了一位戏曲天才的出世。
他的两个孩子都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都十分天赋异禀，都在为他争光争脸。
而他竟然是敷眼睛上看不见。
他又偷偷去了一次剧院，就是想去看看梁初檀。
但是那天梁初檀不在。燕绯说他跟别人打架进医院了。
他当时就下了个星期，立马令人开车把他送往医院。
得赶紧赶慢地赶到医院门口，正巧碰见梁初檀带着另一个人从医院里面出来。
那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刚刚和别人打架。
倒是被他护着的那个人更像是跟人打架的那个。
那时候他就察觉出一点端倪，偷偷摸摸跟着他们走了很久，仔细打量着旁边那个人。
除了能判断出性别，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这件事，他还特地去问燕绯。结果燕绯也是个嘴巴特别紧的，东敲西打，东问西问，甚至是给他送礼，他也仍旧咬死不开口。
由于在他这边吃了个哑巴亏，但是决定发动自己的力量去调查。
他调查的时候阴差阳错被梁亦澜看见，梁亦澜见他死磕非要找到这个人才说其实和那人有过一面之缘。
就偷偷把梁初檀他们来找他借宿的事告诉了他。
而且还推测出此人很有可能是会成为他儿媳妇之一。
梁郢当时整个人都快吓死了，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自己把儿子扔出去自生自灭几个月，就给他白捡了一个儿媳妇回来。
换了内个当爹的能承受得住？
反正他是承受不住，而且他也不知道此人深浅多少，要是遇到一个贪图钱财把他傻儿子骗财又骗身了怎么办？
虽说这样莫名其妙把人家想的很坏很没礼貌，但是那人他脸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深浅，万一呢？
所以就更加下定决心找人。
可是不管他怎么发动人脉，终究都是一无所获令他非常非常的无奈，没有头绪。
他去找过当初梁初檀待过的小山村，但由于路太绕，他自己都快绕迷路，终究还是放弃。
经过那开往小山车一日游，发觉他当初对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狠。
不管不顾就丢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连开进去都难，更何况出来的时候该有多难。他当时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把人丢出去了，不管不顾几个月，他真的配做一个父亲吗？难怪梁初檀会那么恨他。
促进了他内心中的愧疚，他想找到儿子跟他道歉，跟他重归于好。
他不再执着于让他继承家业，不再执着于让他经商，他想唱戏就让他唱去。他可以给他们剧院投资，但如果想单拎出来单干，他也可以给他投资。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只要他孩子高兴就好。
他的想法很美好，可始终是找不到人，也会把他的耐心消耗殆尽，他甚至动用出报案这种想法。
就在找人进行时的后几个月里，他接到一通电话。
那人声音很温柔，只跟他说，他知道梁初檀的地址，并愿意告诉他，只需要去阳城某咖啡馆见面就好。
不谈钱，也不找他要什么好处，只是说去阳城见面就好。
梁郢起先也以为是诈骗，但是可能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还是决定赴约。
应该在下午五点左右到达。
咖啡馆那里只坐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给他打电话的男生。
＊
今天下午在梁初檀。离开之后。顾挽业终于下定决心结束这段只有一人付出累死累活的感情。
他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位少年的付出。
他找电话联系了燕绯，得到了梁郢的联系方式。
最终没有犹豫拨打过去。
在楼下的一家不怎么样的咖啡馆里，与这位大总裁见面。
梁郢气场很足，让别人一看见他就直觉得他不好惹，顾挽业也有这样的感觉，原本还有点害怕。不过还是勉强克服。
但也没有过于扭捏，直接进入主题。
“我叫顾挽业，是今年年初时偶然在小山村遇到初檀的。那时候我昏迷不醒，来偶然间把我救下我就这样和他住在一起。”
此刻他说的第一句话给梁郢一个晴天霹雳，仔仔细细打量面前的omega。
但确认自己没有眼瞎，这个omega真的怀孕了。
在看出来的这一瞬间，他就恨不得两眼一瞪飞升去。甚至萌发出当场弄死这个不孝子的想法。
见到他的反应，顾挽业并不意外，但生怕这位老先生真的气死在这里，还是做出解释。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其实在遇见他之前，我就已经怀孕了。您不用担心，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跟你说。”顾挽业慢慢地喝了一口水。
梁郢这也才平静下来，重新打量起这个omega。在听这个孩子不是自己儿子的，他就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那种品行不怎么样的人。
原本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要来谋他钱财的话，但只能说亏是亏了点，但好歹能知道儿子的下落，于是他只能捏起鼻子听起来。
顾挽业跟他说了很多很多，说自己怎么出的意外，怎么在小山村遇到的梁初檀。
又是什么情况下两人确定了关系？然后在一系列过程中怎么飞到了这里。
就连他和他前夫的所有事还有那天在剧院里的矛盾都说了出来。
好在这家咖啡馆人们只有他们两个，老板已经提前被支出去。
所以这些谈话没有任何人听到。
说完这些，顾挽业早已口干舌燥，又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梁郢始终皱着眉见他缓过神来才问道：“那你叫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刚刚听你们说，你们在这里生活的不是好好的吗？”
所以说那些事确实有一点点触动他，但还真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凶狠保护人的画面。
顾挽业依旧是预料着他的神情，没有觉得被冒犯。
“我只是想让您把他接回家。”
梁郢感觉有一阵莫名其妙，刚刚听两人的故事，自己这个傻不拉叽的儿子明明非常喜欢他，都不介意他怀着孕。而且也不在意自己当了这个傻不愣登的接盘侠。
面前这个人，虽说平平淡淡，而且看起来也挺喜欢那个傻小子的，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您你先不要惊讶，因为我发现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对。非常非常的不对，我现在这个样子，在发生的那些事，实在是不好找工作。我不想让他每天这么累的来养活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些事明明跟他没有关系。”
梁郢静静地听着。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他淋着雨跑回来，也不愿意打车回来，而且为了在这里生活下去，他已经卖掉了自己的很多东西，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我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妥，我不值得他这么全心全意的对我，我根本配不上他对我的付出。”
“他是一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只希望不要在这里耽搁他，他会遇到比我好几百几千万倍的人。我终究是配不上他，这不是我自降门槛，是我扪心自问想出来的。自从来到这里，他每天都很累，甚至打两份工，发着烧也要去上班，就是为了那点工钱不被扣。我问过他，他说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不配，也不值得他为我这么做。”
“您要是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奇怪，那我也认了。他是一个好孩子，我不想去猜忌他，我不想去猜忌一个对我十分好的人，对我没有目的。我不愿意用这么肮脏的心思去想他。请您把他带走吧，我不想欠他的，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顾挽业说完了这个长篇大论。
“你想清楚了吗？”梁郢问。
顾挽业点了点头，低头看着空掉的杯子。
“我那个傻儿子长这么大，一直喜欢你一个人，听你这么说，他应该很喜欢你，你要是就这么突兀的让我把他带走，你说他是恨我还是恨你？”梁郢十分不给情面地问了这个扎心问题。
乍一听还以为是故意找茬，说顾挽业故意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
“我希望他来恨我。”顾挽业冲他苦笑了一下。
“他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您应该也觉得我和他配不上。”顾挽业真真实实地说。
这也是事实，梁郢确实看不上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一个自知之明的人，他还没有自恋到认为全世界都喜欢他。
“请您答应我吧，我听燕绯是说您已经有向他和好的这种心思，我把他还给您，我也希望您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对他。”顾挽业继续说道。
“初檀在戏剧方面十分有天赋，我问过很多朋友他们都给予这样的评价，我希望您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阻止他的追梦路，希望他好好的在戏曲方面拔个头筹，好吗？”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几个月之前，梁郢心中就得到了答案。
只要能把孩子找回来，他绝对不会再耽搁孩子的追梦，他想干什么干什么，他愿意投资，愿意让他去学，他也愿意支持。
他以前输的彻底，错的彻底，被思想禁锢着。
他有两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他现在才知道。
“放心，我们家的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外人来操心，我自己有数。”梁郢还是不喜欢说什么软话，高调的说这些到处扎人，让别人不爽的话。
顾挽业是有眼力见的，他以为此人应该还会像前两局一样温温柔柔地应下，不会再追问。但显然他看人只看到表面。
“我希望你向我承诺，绝对不会耽搁他的追梦路让他去学戏曲。”顾挽业难得严肃，他现在连敬称都没有用。
梁郢皱起了眉头，他居然被小了这么多学生给唬住了。
“您是我的前辈，我应该尊重你，但是初檀这几个月来对我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他是我的恩人，我希望他以后好好的，有着光明的未来。而你如果还像以前这样草草率率的过去，我不愿意再把他交在你手里。”
梁郢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沉下心来说：“我绝对不会耽搁他的追梦路，我会全心全力支持。这样行了吗？”
“很好，希望你以后都记住这句话。”顾挽业说完之后没跟他废话多久，就告诉了他们现在的地址。
“您带他时不要用暴力，你们的隔阂太大了，慢慢说服的好吗？”顾挽业在临别时又给他提了一个要求。
梁郢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
“那我把他带走了，你会去哪？”梁郢又问。
“我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属于他的，东西是属于他的。我再重新找一个房子安定下来吧。”顾挽业说道，然后又拿出一张银行卡。
他把银行卡向梁郢方向推了一下，对他解释道：“这是初檀这几个月的工资我一分钱都没有用，全部为他攒了起来。还有他卖掉的手表钱、衣服钱，我都替他攒了下来，总计大概有几万了。这些钱都是他自己赚来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请你以后交给他。”
梁郢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个举动，但还是把这张银行卡给收下。
顾挽业坐在他对面，看了一下手表，“他快要下班了，你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有10分钟准备时间。”
说着他就准备走了。
梁郢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在他快出门的时候问了一句，“你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顾挽业脚步一顿，“预计下个月中旬。”
梁郢点了点头，“你既然能走到这里来，想必生孩子这件事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既然你愿意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也愿意还你这个人情。”
说的可谓十分简洁明了，顾挽业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对他道谢。
“谢谢您，梁总。”
他一个人漫步在这条小街上。
他并没有收拾太多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些东西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
而且据他对梁初檀的了解来看，就算他被带回去，也不会将这个房子给退掉，里面的东西承载着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如果……只是说如果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甚至成为朋友的话，他也希望回到那间小房子。
在走出几百里路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下那栋居民楼。
算是对它最后的告别。
再见了，初檀。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第 18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