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 174 章 还是追上来 ...
-
来观看这出戏的人都在赞叹演员们的敬业，与这个故事带来的含义。
他们热热闹闹地离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在剧院里的所见所闻和刚刚对那出戏的想法。
整个会厅好热闹。
顾挽业却并没有被这份热闹所感染，他只觉得浑身血液中两个下来，甚至心脏都不再敢跳动。
他们对视的时间明明不长，可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狼抓住的兔子。
无论怎么千方百计地逃跑，最终还是被狼咬住脖子。
还没有思考多少，梁初檀挡住了他们那的视线。
兴许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梁初檀有些担忧，觉得是自己的举动惹怒顾挽业。
“没什么，走吧。”顾挽业语气慌张，拉着梁初檀逃跑似的回到后台。
梁初檀虽然不知道他在怕什么，在慌张什么。但他很敏锐，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正巧看着一个男人着急忙慌地向后台跑来。
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盯着顾挽业。
他能敏锐的察觉到顾挽业怕的就是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他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们有什么关系？
顾挽业并没有带着他在后台停留多久，极快的从后台后门走回走廊上。
走回走廊上他也依旧不放松，拉着梁初檀在这条走廊上奔跑，跑回员工宿舍。
梁初檀一直没有询问，等他慢慢平复。
顾挽业跑的有些着急，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就慌不择路地去锁门。
然后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下一口气。
“那个人是谁？”梁初檀问。
他又不傻，顾挽业这副样子明显是在躲着。除非是有什么重大渊源的人，顾挽业一般都不会坦坦荡荡。可像现在这样着急忙慌，乱了分寸。
顾挽业依旧在平复自己的呼吸，没有回答他，也可能根本就不想回答。
见他这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梁初檀大概也都猜出来了。
“那个人……是你前夫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着，显然这个问题对顾挽业来说确实是一个让他心烦的问题，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让人心烦的问题。
什么都没准备一下，莫名其妙就见到那人。还是一个伤害了自己特别喜欢的人的人。
刚刚回头那一瞥，他并没有怎么打量那个人，只是觉得没由来的厌烦。
对，就是没由来，看到就有点心烦。
现在猜出了他的身份，那个心烦就越来越强烈。
“嗯。”顾挽业应了一声。
两人相继沉默下来。
“他是不是……知道你的事了？”梁初檀有点心不在焉地问。
“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梁初檀没有在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摘假发换衣服。
顾挽业见他这样子，看起来很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以前一直没有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今天竟然都摆在明面上来说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梁初檀快速换好衣服，正在用卸妆油去卸脸上的油彩。
像是想找一个话题续一下这个聊天的意愿。
顾挽业沉默了半晌，对于那些回忆，他不愿提及。从见到秦硕的那一开始，他就开始心慌逃避现实。
既然有人要问，那他就说。
整个员工宿舍没有开灯，昏昏暗暗。
只有从一扇小窗户里传出来的光。
一个站在镜子前，像是无所谓一般卸着妆，一个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不想说也……”梁初檀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在逃避，自己也不应该逼他。
“很简单。”
顾挽业几乎和他同时出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那年我高一，偶然一次去篮球场。我朋友硬是要拉着我去看他们的篮球比赛，我平常对那些都不感兴趣，但他一直在求我，我就跟他去了。”
顾挽业平淡无波地叙述着这些回忆。
他静静地说着，也有人静静地听着。
“篮球场很热闹，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为他去的，但我那时候对他并不在意。直到他们篮球打的真的很激烈，使我也有一些亢奋，我朋友来的时候，我偶然间和他对视上。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见他打篮球这么累，想给他送去的也不在少数。”
“就那一次对视，我就觉得他的眼睛非常的好看，像坠落的星星落入他的眼睛。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竟然也想去给他送水。但周围的人那么多，我并不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直到他绕过层层人群向我走来，要走我手里的那瓶水。”
梁初檀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打断，只是闭上眼睛低头听着。
顾挽业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什么动作，自顾自陷入回忆。
“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交情，也只是一瓶水的交情，我只当是平常同学的那点情谊。”顾挽业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现在看来，也只是他抱有玩弄我的心思，当初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又一次篮球赛，他和我们班的男生一起比的，他又一次喝了我的水，知晓了我的名字，夸我的味道好闻。十五六岁的我，经不起他这样的暧昧，每次见到他都会红着脸。可能现在放在他眼里，他就会觉得我是多么的单纯好骗。”
“因为他的突然示好，我遭到了很多的恶意。可笑的是我竟然都觉得是自己不好的原因，才遭到这些恶意，但一次又一次很巧的出现在我面前，温暖我、安慰我、为我出头。就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不是同学，也不限于朋友。”
“我的朋友都说我喜欢他，我也自己觉得自己喜欢他，但不止一次有人跟我说过我配不上他。那时候的我也认为我配不上他。”
顾挽业自嘲一笑，“一个从小宠到大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一个除了拉琴什么都不会的穷小子？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也就只有小提琴这一项能拿得出手。也许在其他人眼里他们是这么觉得的，那时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管他怎么向我暧昧和示好，我也只当做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我不敢去面对他对我的感情。”
“到后面可能他也腻了，渐渐地也不来找我。那时我只觉得我们一直是朋友，他因为学业太忙，所以才一直不来找我。我们选的课不一样，自然凑不到一起。可是那时候我依旧很喜欢他，喜欢他那双眼睛，喜欢他那时候的一切。”
顾挽业说到这里就沉默下去，后面发生的事是他不想去面对的回忆，就连大脑也下意识忘记。手伤依旧在，怎么忘，也总是有时候让他注意到。
所以不管他怎么去逃避，他也总会想起，总也忘不掉。
“他刚开始就是抱着玩弄的心态，也是知道的，对吧？”梁初檀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我知道。从高二他渐渐不来找我，我就知道了。你看是不是很可笑？”顾挽业现在倒是挺无所谓，心也不会痛。
梁初檀见他这么无所谓地说出这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也经历过十五六七岁，最懵懂无知的时候，最情窦初开的时候。但是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一个人，就已经是奇迹。在知道对方最初接近自己的目的就不纯，那时候他心里面会有多难过？
“后来呢？”梁初檀声音闷闷地问，他也不是很想听后面的事。总感觉问了之后只能使自己更加烦。
应该是有受虐倾向吧。
“后面啊……”顾挽业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成年了，家里人给他办的酒会。很多豪门少爷小姐都去为他庆生，我也有那个机会。那时候的我很自卑，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能和这种天骄交上朋友，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不应该奢求太多。当时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我去给他庆生了。特别可笑的，用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租了一套西装。”
“但是就会突然燃起大火，没人知道是谁放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燃起来的，宾客们也都在逃命。那时候的我是家里的顶梁柱，等我跑出去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他还在里面，没有逃出来。”
梁初檀有一种冲动，想捂住他的嘴，不想让他说下去。
他现在就是对跑过来的那个男人充满了……嫉妒。
但是他没有动。
“我当时心里就一紧，明明逃出来又折返回去，回到宴会厅，找到昏迷的他，硬生生把他给拖了出来，想带着他逃走。他昏迷的时候声音很重，我很难拖动他，我真的怕那些火焰，那些房梁伤害到他，用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护着他。直到我们好不容易要出去时，房梁猝不及防要砸下来。我想都没想就用双手是护住。结果就落得再也拿不起小提琴的下场。”
顾挽业看着那双手，已经过八年。手恢复的不错，但是伤了神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
“后来他的爷爷来医院看过，很心疼我，出于好意，强行让我和他结婚。那时候我确实有那么一丝高兴吧，毕竟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能和他结婚，我自然很高兴。”
“但他不一样，他不想和我结婚。甚至连那次婚礼都逃了。”
梁初檀越听越难受，他都不敢想顾挽业是怎么能这么平淡说出这些话的。
他心里没有感受吗？他心里不痛吗？
痛的。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在想了。准确来说痛过了，现在麻木了。
“从那次就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讨厌我，甚至直接跑到我的病房里威胁，大骂，想让我放弃这次婚礼。见他眼神里充满对我的厌恶，我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他越说下去，梁初檀就越不想听。
“后面的事我知道了，不要说了。”他再也忍无可忍。
顾挽业也没再说下去，毕竟那些是他经历过，麻木过，但不代表他现在不会为之触动过。
说多了累的痛的也是自己。
“那个王八蛋……”梁初檀底声骂道，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是，那张脸已经深深印在自己心里。
现在可以说是他单方面把秦硕列为他的头号公敌。
“接下来怎么办？对了，这个！”梁初檀突然从自己床上拿出一个小包，然后兴冲冲地给顾挽业。
拿出来一看，是一部新款手机。
“这……”顾挽业十分惊讶。
“给你的，你不是没有手机吗？联系起来太麻烦了，所以我就给你买了这个。”梁初檀洋洋得意道。
“太贵重了……”顾挽业把手机退了回去，这是新出的手机品牌。一部都要几千块钱，这对于一个刚出社会，工作没几个星期的毛头小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对他这种乡村小老师来说，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送你的就是送你了，你不要我就扔了！”梁初檀也十分清楚他的性格，如果强硬的让他收，他肯定不收。如果来软的，说要扔掉，他肯定会心疼。
“太贵重了，你自己都没有这么新款的手机，你拿去自己用。”顾挽业摇头。
梁初檀才不管这么多，拿起手机强塞进他手里。
“你是老师，有很多学校的通知你看不到，多麻烦啊？你那些孩子不是要中考吗？万一你被随去改中考试卷怎么办，要用手机啊！跟我客气什么？就几千块钱而已，我多唱几场戏就赚回来了！”梁初檀开始劝道。
顾挽业依旧不愿意收下。
“我的手机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这个你自己留着。太贵重了，你现在才刚工作，虽然现在是头牌，能赚多少呢？不要在我身上浪费钱。”顾挽业又把手机给他退回去。
“什么叫不要在你身上浪费钱，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浪费！你不要我就只能扔掉，反正我也有手机。”梁初檀无所谓道。
顾挽业还欲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还有工作人员焦急地喊声，“这位先生，这里是员工宿舍，非员工不可入内，您还是快出去吧！”
“我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顾挽业准备推手机的手顿时顿住。
是秦硕。
他追到门口了。
他就在门口，要开门来找他。
还是发现他了。
我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第 1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