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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   时池寒手术刀寒光一闪,一只暗中袭击的咒灵随之飞灰湮灭。她侧头看向伏黑惠,少年正额角流着汗替她挡下其他咒灵的袭击,她神色柔和了许多。

      “没想到高层派来的任务,会是这种聚集性的低阶咒灵。”伏黑惠踢开脚边一块沾着咒力残留的碎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时池寒看了一眼远处密密麻麻的咒灵群,轻笑一声:“大概是觉得,用数量消耗我的体力,比直接派高阶咒灵更能试探底细吧。”她早就察觉到任务发布时的异常,高专对她的戒备从未消减,尤其是在她主动提出保管两面宿傩手指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就越发密集了起来。

      一想到五条悟为她挡下的压力,她不由自主的想起第一次穿越时遇见了那个满身疲惫,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保护他人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

      伏黑惠沉默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时池寒的侧脸上。脑海中偶尔闪过的碎片越来越清晰——明亮的商场灯光下,一双温热的手掌抱着他,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声喊他“惠惠”。

      这些记忆,他翻遍所有的记忆角落从来没有发生过,像是一场梦境,却真实得让他心慌。

      “你说,人的记忆会不会出错?”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要看是哪种记忆。”

      时池寒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在废弃的楼道里,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如果是虚假的记忆,那就如同一场梦境,一般总有一天会被戳破。又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而你只是不小心窥探到了。”

      她瞥了眼伏黑惠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了然,那些属于平行世界的记忆,正在他身上加速重合。

      伏黑惠攥紧了拳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画面:他牵着一个女孩,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利落的领掉了一个人的头,那锋利的眉眼,和他长得很像。而那个女孩的眉眼,和他记忆中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惊人地相似。

      “我姐姐……”他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深处传来,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惊呼。时池寒脸色骤变,是虎杖悠仁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伏黑惠也反应过来,瞬间绷紧了神经,“高层明明说,会把他送回普通人的学校!”

      两人快步冲向声音来源,只见虎杖悠仁正被三只中阶咒灵围在中间,粉色的头发凌乱不堪,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因为没有咒力而显得格外狼狈。

      “悠仁!”时池寒低喝一声,指尖甩出几枚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射向最靠近少年的那只咒灵。

      咒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为灰烬。虎杖悠仁愣了一下,看到时池寒和伏黑惠赶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时小姐!伏黑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卷入了一场阴谋,只以为是巧合。

      “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说。”伏黑惠冷声说道,抬手召唤出玉犬,两只白色的咒灵犬立刻扑向剩下的咒灵。时池寒则快步走到虎杖悠仁身边,指尖凝聚出黑色咒力,覆在他的伤口上。咒力流淌而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厉害!”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时池寒的手,“时小姐的咒力,和我知道的好像不一样。”

      “每个人的咒力都不同。”时池寒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咒灵后,才皱起眉头,“你不该来这里,是谁让你过来的?”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一个穿着高专制服的老师,他说这里有简单的任务,让我过来帮忙……”

      让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学生来帮忙?

      “又是高层的小动作。”伏黑惠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很清楚,高层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虎杖悠仁的潜力,同时也想看看高专理其他人的反应。

      时池寒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语气严肃:“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跟着别人出任务。你现在没有咒力,待在高专才是最安全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绳索,示意虎杖悠仁抬起手。

      虎杖悠仁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在对上对方担忧生气的目光后,乖巧的抬起了手,看着黑色的绳子被系在了手上。

      “这个可以保护你,不被咒灵发现。”她随即掏出了一枚吊牌,看着他乖乖地系在脖子上后,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能感觉到虎杖悠仁血液里那股与羂索相连的力量,那股力量还未觉醒,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没有任何防御的容器,极易被人利用。

      虎杖悠仁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时…姐姐!”他能感觉到时池寒话语里的关心,心里暖暖的。自从爷爷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关怀。

      就在这时,伏黑惠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时池寒立刻转头,只见一只躲过玉犬攻击的咒灵,正用尖利的爪子朝着伏黑惠的后背抓去。“小心!”时池寒想也没想,立刻冲了过去,挡在伏黑惠身前。

      尖利的爪子划破了她的肩膀,黑色的血液瞬间渗出。伏黑惠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抱住时池寒,抬手召唤出大蛇,一口将那只咒灵吞噬。

      “你没事吧?”他有些无措的看着那道被划开的伤口。

      时池寒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温柔:“别担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熟悉的触感再一次传来,他的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女人也是这样摸着他的头,而从那天后开始,他的生活就变了,失踪已久的父亲带着他和姐姐来到了国外,训练着他们并保护着两个女士。

      那位人渣父亲从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抛弃过他们,仿佛那双沉沦的双眼燃起了微妙的希望一样。之后他就被带回国内,正式接手一个没有听说过的家族——时家。他的父亲和姐姐则是在国外给他做指导。

      五条老师也会时不时的带着他到处玩耍。

      那些记忆太过清晰,太过温暖,与他现实中孤独的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看着时池寒苍白的侧脸,眼眶突然红了,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可以告诉我一切吗?我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记忆,是不是代表着什么?……母亲!”

      虎杖悠仁:“!!!”

      时池寒身体一僵,转头看着伏黑惠痛苦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缓缓开口,神色中带着一丝怀念,回忆起了过往,“母亲对我下了一道诅咒,让我不得不穿越在各个平行世界里,努力寻找回去的办法。”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和虎杖悠仁对视了一眼后再次看向了时池寒。

      “我身上带着前面几个世界的锚点,那些世界里,我与你、与你的姐姐、甚至与你的父亲,都有着羁绊。”时池寒的目光柔和下来,“锚点会对我去过的世界产生影响,影响越大,锚点就越容易融合。但这个世界的防御系数很高,我的锚点无法完全融合,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事情,都还沿着原本的轨迹发展。”

      “唯一的例外,就是你。”她看着伏黑惠的眼睛,“你脑海里的记忆,是平行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因为你的灵魂在期待一个新的可能,所以那些记忆才会在你身上苏醒。”

      伏黑惠握紧了拳头,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他和姐姐在国外的庭院里玩耍,父亲则在一旁偷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而现实中,姐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父亲不知所踪。

      “如果……如果那些记忆里的事情是真实的,我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拥有记忆里的那种温暖。”

      时池寒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那么第一步,就先承认我为妈妈好了。”

      伏黑惠愣住了,脸颊瞬间涨红。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喊出的“妈妈”有多突兀。但脑海里那些温暖的记忆太过诱人,他咬了咬牙,看着时池寒的眼睛,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时池寒的心瞬间美妙了起来,她抬手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不仅遇到了弟弟虎杖悠仁,还收获了一个这么大的“好大儿”。

      而在不远处的楼顶,五条悟刚处理完高层的烂摊子,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咒具,正准备偷窥任务现场的情况。当他听到伏黑惠那句清晰的“妈妈”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缓缓放下咒具,墨镜下滑了几分,露出那双湛蓝的眼睛,眼底写满了疑惑。

      “哈?”

      五条悟默默扣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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