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裴姝心系那份亟待提交的任务漏洞报告,正要寻个借口离开,梁承霖却伸手拦住了她。

      “今晚就住下吧。”他语气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晚不行哦,”裴姝连忙摇头,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有点急事……”

      梁承霖眼底闪过一丝扫兴,却仍扣着她的手腕:“那就再陪我一会儿。”

      这时,梁承霖身边那位棕色长发女人袅袅娜娜地贴了过来,几乎整个人挂在了梁承霖身上,挑衅的目光却落在裴姝脸上。

      她递来一杯饮料,笑得不怀好意:“妹妹真眼生,喝点东西吧?”

      裴姝警惕地盯着那杯液体,向后缩了缩:“不用了,我晚上喝酒会失眠。”

      “这是特调的营养饮料,”那女人晃了晃杯子,语气无辜,“喝了反而能助眠呢。”

      察觉到梁承霖投来的审视目光,裴姝心知不能再推拒。

      她硬着头皮接过杯子,小口啜饮起来,每咽下一口,秀气的眉头就拧紧一分。

      “好喝吗?”棕色长发女人凑近追问,眼底闪着得意的光。

      下一秒,“哇”的一声。

      裴姝猛地弯腰,将方才喝下的东西尽数吐在了那身昂贵的连衣裙上。

      “我的裙子!”女人尖叫着跳开,妆容精致的脸气得扭曲,伸手就要抓裴姝的头发。

      裴姝却适时抬起苍白的脸,眼神湿漉漉地望着梁承霖,声音虚弱:“我身体不舒服,实在忍不住……”

      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梁承霖看着棕色长发女人狼狈的模样,不悦地皱眉:“够了,你一边去。”

      他亲自揽着裴姝往外走,手掌在她腰间流连忘返。

      裴姝强忍着不适,直到他凑近耳边低语时,那过浓的古龙水味终于让她再次失控——“呕……”。

      这一次,呕吐物精准地溅满了梁承霖昂贵的衬衫前襟。

      梁承霖:“……”

      裴姝来不及回去,她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梁承霖的包间里换衣服。

      她刚换完,正准备离开时,一股陌生躁动猛地从身体深处窜起。冷静地分析着自身状态,但分析无法抑制那席卷而来的浪潮。

      是那杯饮料有问题。

      在尝试喝凉水,用冷水洗脸无效后,裴姝离开房间,去寻求……

      她也不知道寻求什么,只是凭着本能,脚下轻飘飘地走着。

      这时,一股浓烈而醇厚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冷冽雪松香,从侧面走廊的阴影里弥漫过来。

      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步履略显不稳地走了出来,是梁亦泽。

      他在派对上被梁承霖的狐朋狗友拦住,灌着喝了几杯酒,向来熨帖平整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妥帖笑意的脸,此刻在廊灯朦胧的光线下,显出一种陌生的冷戾与……压抑的烦躁。

      见裴姝停在梁承霖的包间前,衣衫不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涣散,微微喘着气。

      这幅情态,在醉意与本就心情极差的梁亦泽眼中,瞬间被解读成另一个含义。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毫无暖意,反而带着讥诮和一丝危险的暗涌。

      “呵,”他低笑一声,嗓音因酒精而比平日沙哑低沉,“深更半夜,这副样子站在我大哥门口……裴姝,你就这么浪荡,老子不够还想勾引儿子?”

      裴姝茫然地眨了下眼,似乎没完全处理完他话语里的信息。

      她只是觉得靠近他的气息,那冰冷的雪松味,奇异地稍稍缓解了她骨髓里的燥热,不自觉地朝他方向挪了一小步,像寻求水源的旅人。

      这个小动作却彻底点燃了梁亦泽眼中压抑的火,温润沉稳的面具在酒精和醋意下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更为强势和独占的底色。

      “既然你这么想勾引我爸的儿子……”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不如我就遂了你的愿!”

      话音未落,他已然伸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裴姝纤细的手腕,推着进了对面包间。

      门被推开,又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将走廊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隔绝在外。

      房间内温度炽热,空气里渐渐弥漫出某种难以言说的甜靡气息。

      裴姝正被梁亦泽压在柔软的床榻间,原本就松散的单薄长裙早已褪至腰间,莹润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如玉的光泽,又染上了动,情的薄红。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混沌边缘,门外走廊上,由远及近传来清晰稳重的脚步声。

      “小姝?”伴随着一道熟悉的疑惑声音,梁承霖在门外驻足:“你在里面吗?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是梁承霖。

      裴姝迷蒙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

      现在处于紧急情况,但梁承霖是他的任务对象,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和梁亦泽在一起。

      她身体僵硬了一瞬,几乎是本能地开始细微挣扎。

      这反应落在梁亦泽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男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酒意的沙哑和一丝恶劣的戏谑:“怕了?”

      轻咬耳垂,感受到她猛地一颤,“怕被你想勾引的人发现,正在和我做这种事?”

      裴姝思绪混沌,但下意识地抬手,柔软的手心慌乱地捂住了梁亦泽的嘴,试图阻止他再说出任何可能引来注意的话语。

      湿润的眼眸里充满了恳求与无措,更像某种懵懂小动物在危险逼近时的本能反应。

      梁亦泽眼底暗色更浓,喉间逸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他并没停下……

      门外的梁承霖显然听到了屋内不寻常的细微声响,扭动把手道:“那我进去了?”

      这询问如同冷水溅入油锅,裴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指尖都蜷缩起来,彻底僵在梁亦泽身下。

      梁亦泽无视门外近在咫尺的大哥,心中被刻意压制多年的暴戾因子,如火星碰撞,转瞬间肆意燎原。

      良久,得到短暂餍足,男人用一种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丝挑衅慵懒的语调,对着门外开口道:

      “哥,是我。”

      感受到怀里裴姝瞬间的屏息和僵硬,他嘴角恶劣地勾起。

      “裴姝不见了?”

      梁亦泽慢条斯理地说,同时恶意地向前,让裴姝猛地咬住他的肩膀才能忍住尖叫,“那可得好好找找,别让她……跑到别的男人房里。”

      梁承霖没听明白他话里藏的深意,只是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那沉重、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屋内人紧绷的弦上……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切割出几道朦胧的光柱,尘埃在光线中无声飞舞。

      裴姝的意识从深沉的休眠中缓缓上线,首先进行的是身体自检。

      机能恢复中,异常高热状态已消退,局部肌肉组织存在轻微使用过度警报……

      她睁开眼,天花板的纹路映入毫无波澜的眼底。

      稍微动了动,酸软的感觉从四肢传来,提醒着昨晚的“计划外”有多么激烈。

      她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在晨光下有些刺眼。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像扫描物品一样,随即拉过被子重新盖好,表情没有任何羞赧或波动。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梁亦泽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衬衣衬得他身姿挺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烁着冷冽的银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刚刚坐起、长发微乱、眼神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茫然的裴姝身上。

      梁亦泽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

      开口时,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比任何责骂都更冷:“醒了?”

      顿了顿,像是要开始一场早已准备好的、带着羞辱意味的审判,“关于昨晚……”

      “昨晚是意外。”

      裴姝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任何刚醒的沙哑,也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由特殊药物引发的不受控生理反应,属于突发意外事件。”

      她一字一句,逻辑严谨,目光纯粹地看向梁亦泽,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昨夜与她有过最亲密接触的男人。

      “这次意外,不会对目前及未来产生任何变动影响。建议双方忽略处理。”

      她说完,甚至还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表示陈述完毕,可以翻篇了。

      “……”

      梁亦泽像是被这极度理性、甚至堪称冷酷的回应噎住了,所有准备好的冷嘲热讽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澄澈无神的眼睛,胸口那股憋闷了一夜加一早上的火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猛地窜了上来。

      “意外?”他重复,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倏地俯身,双手撑在裴姝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姝,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只是‘意外’?”

      裴姝被他突然的靠近和逼问弄得微微一怔,但她迅速调整情绪,并没有后退,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甚至为了看得更清楚,还稍稍偏了下头。

      然后,她更加肯定地,带着点认真劲,重复道:“是的,是意外。”

      她这种近乎天真的认真,这种彻底剥离情感的“就事论事”,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磨过梁亦泽的心尖。

      梁亦泽所有的怒意、不甘,以及昨夜不受控沉沦时滋生出的那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愫,仿佛都成了可笑的一厢情愿。

      他猛地直起身,像是要远离什么有毒的东西,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好一个‘意外’。”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深切的讽刺和某种被深深冒犯后的愤怒,“真可惜我爸精明算计了一辈子,到老来却……”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前女友,会和儿子做出这种事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失控。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着房门走去,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声响。

      走到门边,他的手握住门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肩膀的线条僵硬无比。但他没有回头。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用近乎粗暴的力道甩上。

      剧烈的撞击让门框都似乎震了震,冰冷的回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回荡,久久不散。

      裴姝坐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怒气冲冲地远去,眨了眨眼。

      长睫在晨光里扑闪,眸底干净得像雨后的玻璃,映不出半点波澜。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时,身体诚实地反馈来熟悉的信号。

      肌肉微酸,像她平时训练过度后的那种疲软。

      她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自然而然地开始做起了拉伸。

      手臂向上延伸,侧腰弯曲,前倾触碰脚踝。

      每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哪怕身上还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就在她俯身触足时,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对了!漏洞汇报!

      裴姝动作一顿,直起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赶紧去准备。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