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信息素》温舟渡

61、寻常夜

　　入冬后的夜来得早，窗外飘着细雪，客厅只开了盏暖黄落地灯，光线软得像虞祏身上总带着的、淡而清润的Omega信息素。
　　蔺鄅刚处理完工作，指尖还带着一点冷意，一进门就被熟悉的气息轻轻裹住。他没开灯，只放轻脚步往沙发走，看见人蜷在毯子里，膝头摊着本书，却已经睡得很轻，眼睫垂着，呼吸匀细。
　　Alpha的信息素本能地放得极柔，像一层薄绒，稳稳笼住他。
　　蔺鄅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虞祏睫毛颤了颤，半睁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蔺鄅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掌心贴着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冷不冷？”
　　“不冷。”虞祏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颈侧，闻到那股沉稳清冽的Alpha气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等你等睡着了。”
　　蔺鄅低头吻了吻他额头：“下次困了就先睡，不用等。”
　　“想等你一起。”
　　简单一句，没什么情绪起伏，却比任何情话都戳人。
　　蔺鄅沉默片刻，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从前他们都活得紧绷——家族、身份、信息素、世俗眼光，像一道道无形的线，把人勒得喘不过气。那时候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连喜欢都要藏着掖着，连一句“我想你”都要斟酌再三。
　　而现在，雪落在窗沿，屋里暖烘烘，他怀里抱着他想共度一生的人，不用遮掩，不用克制，不用顾虑任何人的眼光。
　　信息素安静相融，不激烈、不张扬，只是安稳地缠在一起，像彼此早就刻进骨血的习惯。
　　虞祏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蔺鄅下颌的轮廓，轻声问：“今天累吗？”
　　“还好。”蔺鄅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有你在，不累。”
　　虞祏微微弯了弯眼，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他向来不擅长说甜话，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记得他不吃太甜，记得他熬夜容易胃不舒服，记得他情绪低落时只要安静陪着就好，记得他信息素偏敏感，从不在他面前放纵压迫感。
　　蔺鄅也是。
　　他从不会强迫，从不会急躁，从不会用Alpha的优势去压他，只会一点点、耐心地把他从过去的拘谨里拉出来，让他知道：你可以放松，可以依赖，可以不用一直懂事、一直坚强。
　　“饿不饿？”蔺鄅低声问，“我去煮点东西。”
　　“不想动。”虞祏闷声道，“就这样抱一会儿。”
　　“好。”
　　蔺鄅便不再动，就那样抱着他，一手轻轻顺着他的背，听着窗外细雪簌簌，屋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心跳，和相融不散的信息素。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冲突，没有需要对抗的世界，没有必须解决的矛盾。
　　就只是——寻常夜，身边人，心安处。
　　不知过了多久，虞祏声音轻轻飘过来，很轻，却很清晰：
　　“蔺鄅。”
　　“我在。”
　　“……幸好是你。”
　　蔺鄅心口一软，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嗯。”他声音很低，却无比笃定，“幸好是你。”
　　信息素无界，爱意无疆。
　　从此长夜有灯，寒冬有暖，余生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