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淡且独

41、第 41 章

　　内裤也脏了，彭雪意不得不停止炒菜先去洗澡，他进浴室前，跟彭池认错：“哥，对不起，你先休息，等我洗完就来炒菜。”

　　彭池抄起餐桌上的抽纸，隔很远也精准砸到彭雪意背上：“洗洗脑子吧你彭雪意，我是压榨长工的地主吗？好好把脑子洗清醒点，出来再跟我说话。”

　　彭雪意弯腰捡起地上的抽纸，尝试哄人：“哥，我……”

　　“闭嘴啊，”彭池拿手指着他，恶狠狠警告，“洗你的脑子去，哥现在不想听。”

　　惹哥生气彭雪意是不敢的，他拿着抽纸进了浴室，将门锁上了。

　　等他进去后，餐桌旁站着的彭池脱力般在椅子上坐下，他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几分钟前隔着裤子触摸到的热度，啊——彭池拿额头撞撞桌沿，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啊，彭雪意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他是个无理取闹还欲求不满的色鬼流氓吗？如果在A片里，他这集标题就得叫“光天化日，叔叔家的堂哥竟然对借住的我伸出了邪恶之手”了吧，太下流了，啊，简直想死了。

　　可死也是没法现在就死的，至少得把菜炒好，从彭雪意嘴里掏出个愿意陪他厮混的理由再死，彭池拿额头最后狠狠撞两下桌沿，眼冒金星地站起来去炒菜了。

　　彭雪意洗完澡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还冒着热气的四季豆炒肉和水蒸蛋，彭池正在厨房舀饭，听到动静后大声叫他：“把头发擦干就过来吃饭，别磨磨蹭蹭的。”
　　很好，他现在在用音量掩饰慌张。

　　彭雪意一个短寸，居然还要被一个长卷毛训，他有些无奈，但还是很仔细把头发擦干才过去，彭池指着椅子，让他先坐，然后把盛好的饭放他面前，自己进厨房则去盛好另一份后才出来在彭雪意对面坐下。

　　“你先尝一下，”彭池夹满满一筷子四季豆放彭雪意碗里，“我试吃的时候是觉得还行的。”

　　彭雪意就着菜扒拉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地给他竖大拇指：“好吃。”

　　彭池轻易就开心起来：“真的？”

　　彭雪意猛地点点头。

　　彭池乘胜追击：“那喜欢我吗？”

　　饭菜吃一半呢，彭雪意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到了，不小心让饭呛进气管里，他冲进厨房，站在水池边，咳了个死去活来。

　　彭池都吓傻了，愣了两秒才从椅子上弹射到彭雪意身后，自责地给他顺背：“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就是，我……”

　　彭雪意还在剧烈咳嗽，水池里都是他咳出来的饭菜，他推开彭池，不想恶心到他，彭池却误会他是生自己气了，忽然就哽咽起来：“别生我气，我以后不这样了，真的。”

　　直到把呛进气管里的米饭全部咳出来后，彭雪意才终于能喘口气说话，他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边清洗水池边喘着气说：“别看。”

　　“不看啥呀，”彭池泪眼朦胧，还在执着地给彭雪意顺背，“我现在啥也看不着了。”

　　彭雪意刚咳得要老命了，根本没听清彭池的话，也没发现他哭了，听他说看不着了才偏头看向他，彭池见他看过来后也抬头与他对视着，干透后又变得蓬松的头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黑亮亮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哥，”彭雪意心脏猛地一紧，他关掉水龙头，拿纸擦干手后，一把将彭池搂了过来，将他的脸按到肩上后，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说，“别哭。”

　　彭池脸埋在彭雪意的肩头，他一吸鼻子，眼泪瞬间涌湿彭雪意的衣服。

　　咋还哭得更厉害了，彭雪意无计可施，只能认输：“好了，不哭了，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说谎了。”

　　彭池抽抽搭搭地仰起头，双眼通红看着他：“什么？”

　　彭雪意温柔地注视着他，手从他的头发转移到他的眼角，替他抹掉大颗大颗涌出来的泪珠。

　　“说话，”彭池哽咽着攥住他的手腕，“别擦了，手都湿了还擦啥啊。”

　　彭雪意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从案台上扯了抽纸来给他擦眼泪，结果彭池又把他另一只手也给攥住，非得从他嘴里把秘密掏出来：“快说。”

　　彭雪意双手受制，没法逃了，他垂眸看着地面，低声说：“彭池，你知道和我交往意味着什么吗？我是男的，又是你堂弟。”

　　彭池双手也腾不出来，只能用额头碰碰他的额头，也低声问：“你喜欢我吗？”

　　似乎怕他不清醒，彭雪意加重了语气：“哥！”

　　“现在不叫彭池了？”

　　“哥，你到底知不知……”

　　“我知道，你是男的而且是我弟，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上你了，你呢，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你就老实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再来烦你，可如果你是因为觉得是你把我变成了同性恋，觉得对不起我爸妈，所以不能喜欢我，那我不接受。”
　　“所以你是什么呢？”
　　“嗯？”
　　“喜不喜欢我？”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