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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就是糖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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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没事吧?”
监护室里,沈谲站在一旁看病床上躺着的秦恒。对方被咬伤的手已经大片发紫,即使只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放心,他会没事的。”
被特工们亲切成为“二姐”的女研究员过来查看情况,操作一番道:“剂量不多,挂两天水就好了,嗯……顶多就是醒来后有点副作用,不至于威胁到生命。”
闻言,沈谲松了口气。
秦恒突然昏倒在实验室,属实是给沈谲吓了一跳,虽说他当初在岛上也被咬过,情况还更严重,但秦恒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免疫力等方面跟兽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沈谲没法叫医生过来,情况紧急,他就把秦恒的脸蒙上,一路把他背到监护室来,刚好两个研究员也在这里,大家都是谢祎池的人,不用担心被告密。
沈谲背靠玻璃,双臂环抱胸前,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二姐看了看手中的数据表,又瞥了几眼仪器,“这个说不好,不过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醒。”
沈谲应了一声,他看向病床上的秦恒,又问:“那你们会告诉谢祎池吗?”
“沈先生,这是当然的。”二姐将记录板抱在胸前,“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们都要如实告诉谢上校,还有研究成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在这里是没有秘密的。”
“这样……”沈谲又问:“那这里有多少监控?”
这时,被称为“一哥”的男研究员从观察室出来,到处指了指,“监护室里外每个角落都有微型监控,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死角,而且从监控安上去到现在,所有的监控记录我们全都保留着。”
一哥:“你是怕会有人偷偷进来吗?放心,这种事根本不可——”
“我当初昏迷的时候就一直住这?”沈谲突然问。
“啊?”一哥不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沈谲的话回答:“对,我们俩一直在这看着你,那段时间你全在监护室,醒来后也是。”
“我什么时候醒来的?”沈谲无缝衔接地问。
这下,两个研究员都愣了。
他们深知面前这个人是联盟最恐怖的存在,面对问询不自觉紧张起来,两个人互相对视一样,像是在用眼神交流。最后是二姐开口:“就是2月4号啊,你忘了吗?你醒来那天还特地问了我日期。”
“还有呢?”
“还有?”两个研究员不知所措。
沈谲不动声色地靠着玻璃,脸上没什么表情,喜怒难分。他缓缓道:“我是说,除了2月4号,我还在哪天醒来过?”
“这……”一哥忙道:“没有了,你当时一直昏迷,直到2月4号醒了过来,你在监护室又待了两天,然后就跟谢上校离开了啊。”
沈谲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他们。
两个人被盯得心里直发憷,一哥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不是你、你是不相信吗?你就算不相信我们还不信谢上校吗?等上校回来你再……”
“不用编了。”
沈谲站直身子,偏头看向玻璃外的观察室,“那边的仪器上有记录,日期还是新的,我估计这段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常住在这,总不能是别人的吧?”
此话一出,一哥都震惊了,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你是怎么……”
“仪器又没有密码,随便就能打开,虽然上面一个汉字也没有……”沈谲想了想,问:“你们是觉得我会看不懂吗?”
两个研究员:“……”
沈谲抱手,叹了口气道:“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原来是觉得我看不懂,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这里的所有东西,我不仅看得懂,而且还会用。”
沈谲看向二姐,礼貌笑道:“所以我同意你一开始的说法,在这里是没有秘密的。”
被回旋镖击中的二姐:“……”
沈谲:“你们大可以去告诉谢祎池,我都无所谓啊。”
眼看瞒不过这位大佬,两个人破罐子破摔,一哥表情有些为难,问他:“你……你的确醒来过不止一次,记录全在那……我们也不是有意瞒你的,你到底想问什么?或者……做什么?”
“不是有意瞒的。”沈谲点点头,“所以是谢祎池的意思?”
两个研究员低着头,没说话,算是默认。
合理。
沈谲也并非是想为难他们,可能是这几天被关得太无聊,他实在想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才至于让谢祎池选择瞒着他。
秘密这东西,藏得越深,越让人想去挖挖看。
“其实也没什么。”沈谲友好地笑了一下,说出意愿:“我就是想看看,在我昏迷期间所有的监控视频,还有人体各项数据波动记录。”
“那怎么行?!”一哥想也不想就拒绝,“数据毕竟是你的,我们勉强可以调给你看,但也只是一部分。监控更不行,没有谢上校的指示,我们绝对不能轻易给你调监控。”
见沈谲没答只是看着他,一哥都快疯了:“大佬,我们辛苦上个班也不容易,就别为难我们了吧,本来工资就不高,要是再因为这个丢掉工作那就玩完了。”
二姐也站出来说:“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但监控和部分数据,真的不能随便调动,要是被发现情况很严重,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沈谲全程耐心倾听,他们说完后,沈谲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问:“被发现情况很严重……这还不简单?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可……!”
沈谲拍拍两个人的肩,“放心放心,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谢祎池一定不会知道的。出了事我一个人扛,一定把你们抛得远远的,事成之后请你们吃糖,怎么样?”
两个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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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陌生。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听见一声:“醒了?”
沈谲递给他一个一次性杯子,“喝点水吧,你再睡下去YoYo真要以为你死了。”
秦恒脑子还没开机,没有灵魂一般接过杯子,温水下肚后终于好了些。秦恒清了清发疼的嗓子,打量着周围:“先不说YoYo,我们这是在哪?我实验室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当然不是你的实验室。”沈谲将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丢在旁边的回收桶里,“你还记得吗?你被你的小白鼠咬了一口,话说到一半就晕了过去,这里是基地的监护室。”
“监护室?!”秦恒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见人,我都说了过一会儿就好,怎么能把我带到这来呢?那我现在——”
沈谲一把将他按回去,耐着性子道:“这里唯二的两个研究员都是谢祎池的人,我背你过来的时候也给你戴了口罩,不会有人知道是你的。”
听沈谲这样解释,秦恒狂跳的心终于缓和下来,深深松了口气。
秦恒醒了,监护室两个研究员都不在,沈谲打算出去找找他们给秦恒做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就能回实验室了。
感应门向两边自动打开,沈谲刚迈出一只脚,猝不及防悬停在半空。
他收回这只脚,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外的人正是出任务回来的谢祎池。
谢祎池身上穿的是指挥官作战服,帽子摘了下来,脸上沾了些灰,作战服也有破损,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估计是任务结束就匆匆赶了过来。
看他这样子,沈谲莫名想笑,“谢上校,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看着怪可怜的。”
谢祎池没接话,只低声道:“你没事。”
三个字音轻得不能再轻,不是疑问,是在陈叔,或者说是在确认。
“我没事。”沈谲收了点笑,道:“我觉得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我好好的,别说伤口了,连磕磕碰碰都没有,你再看你,好像街边脏兮兮的小流浪。”
“谁啊?”监护室里传出秦恒的声音。
“没谁,你亲爱的谢上校。”沈谲说完,回头对谢祎池道:“那两个研究员呢?秦恒出了点小问题,我想叫他们帮忙检查一下。”
谢祎池走进监护室,同时道:“我直接通讯叫他们,你在这待着,别乱走。”
沈谲拖了长长的一句:“行——”
谢祎池用监护室的通讯设备通知了两个研究员,他们稍后会从实验室过来,这个时间他们不上班,算是加班,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蔫了。
秦恒虽然醒了,但还是有必要整体再检查一下的。沈谲跟谢祎池并肩站在一旁看着,他忽然开口:“谢上校,你的伤口……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不用。”
“真的不用吗?”沈谲提议道:“那要不我帮你处理?”
谢祎池看着他,没说话。
对话被两个研究员听去,二姐贴心道:“沈先生,你不用特地帮上校处理,他每次受伤回来都——”
“好。”谢祎池直接道。
二姐愣了,沈谲像是没想到一般挑了挑眉,转头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二姐顿了几秒,连忙说:“就是……你们要处理伤口的话,那边有东西比较全的医疗箱……”
沈谲礼貌道:“好的,谢谢。”
确认秦恒没有大问题,只是可能会带点副作用,两个研究员尽职尽责将秦恒送回顶层,完事后没有回监护室,而是从岔路分开各回各家。
转眼间,监护室又只剩下沈谲和谢祎池两个人。
沈谲翻找出二姐说的医疗箱,让谢祎池坐到病床上,自己将需要用到的东西摆在床上,却看着谢祎池无从下手。
“谢上校,你能先把衣服脱了吗?”沈谲举起两手,“你这样我不方便。”
谢祎池看着沈谲,眼神欲言又止。
几秒后,谢祎池将作战服外衣褪下扔到地上,上面沾了很多灰尘,磨损也不少。沈谲见状忍不住开口:“就这样扔地上啦?话说,出任务回来的第一件事有很多,处理公事、治疗或者洗澡换个衣服……”
“总之,不会匆匆回来就赶到监护室来。”
说话间,沈谲开始给谢祎池处理伤处,伤口很多,好在没有很严重的地方,处理起来还是很容易的。沈谲手法娴熟,始终低着头,但他知道有个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沈谲头也不抬,随意问:“谢祎池,你之前受伤都是怎么处理的?”
“照常处理。”
模棱两可的回答。
沈谲点点头,追问道:“照常处理是怎么处理的?也是这样找个人帮你?不知道我弄的对不对,有没有弄疼你?”
“不疼。”谢祎池面色如常地说:“以前都是自己处理,有的时候顾不上处理,没过多久伤就好了。”
“那你也挺可怜的,都没有人帮你。”
沈谲这句话说完,谢祎池感觉他手上力道加重了些,没太在意,毕竟沈谲的表情自然到不能再自然了,谢祎池全当他是控制不好力度。
直到力道越来越大,棉签很用力地戳伤口。
谢祎池垂眸看他,沈谲终于抬头跟他对视,一脸无辜地问:“我可能有些弄不好,弄疼你了没?”
“……没。”
“那就好。”沈谲放心道。
所有伤口处理完,沈谲贴心帮谢祎池整理领口,问:“你这作战服也不能穿了,我回去帮你找一件?一件衬衫会不会太冷了?”
“不用。”谢祎池拉住他的手,起身往门口走,“回去了。”
“等等。”
“等我拿个东西。”沈谲轻轻挣开手,到旁边的橱柜上拿了点东西,“好了,回去吧。”
谢祎池看着他的手,“拿的什么?”
闻言,沈谲只是偏头冲他笑笑:“没什么,就是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