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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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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沈谲还在头疼,眉毛偶尔忍痛皱起来,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开口:“你不该亲我。”他说这话时看着谢祎池,目光却不集中——谢祎池知道他还没彻底恢复,此刻的状态就跟醉了一样。
谢祎池喉结滚了滚,尽量用正常的语气问他:“为什么?”
“你想杀我。”
他话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是疑虑是默认。
“我什么时候想过杀你?”谢祎池皱着眉问。他见沈谲明显稳定下来,手劲松了松,余光瞥见被自己抓出一圈红痕的白皙手腕,顿时一阵心虚。
“……我不知道。”
沈谲整个人很平静,有点呆,跟刚才情绪失控的时候截然不同。
“不知道。”谢祎池重复了一遍,问他:“既然你不知道,又为什么觉得我想杀你?”
“好几次见面,你都总是看我,我很多次都注意到了……”
刚刚是呆,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快要睡着,一点也不挣扎了,眼睛快闭上一半,像是喝完高浓度酒精的烈酒后的微醺状态,没有一点防备心。
听他这么说,谢祎池的手又无意识握紧,“然后呢?”
“你看我那么多次,没有一次……过来跟我讲话,不对劲。”沈谲视线无落处地回想,“我还……杀、杀了你父亲,你恨我,要杀我。”
谢祎池呼吸一顿。
沈谲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像是随便问问题就自动回复的小机器人,不会拐弯抹角,不会装傻充愣,不会撒谎。
简直是审讯的最好时机。
谢祎池低头注视他,良久后用气声唤道:“沈谲?”
对方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几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
谢祎池眼睫颤动,追问道:“沈勒宜是谁?”
“是我。”
谢祎池又问:“名字不是随便编的吗?”
沈谲静了一会儿,说:“是编的。”
“……”
谢祎池放弃这些问题,换了一个实际的:“你刚刚说想发泄,现在很不舒服吗?”
“嗯。”
“怎么样才能好受一点?”
沈谲发呆一会儿,片刻说:“捅我一刀。”
“……”
谢祎池皱着眉拒绝:“这个不行……”
“打我几下。”
“也不行。”
谢祎池知道他没开玩笑,情绪不稳定、极度压抑的情况下,最直接有效的发泄方式无非就两种,要么害别人,要么害自己。现在谢祎池死死按着他,他没力气、也不能去害别人,自然而然就表现出强烈的自虐倾向,咬舌自尽都是有可能的。
不能让他伤别人,更不能让他伤自己,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谢祎池:“那……”
“那你亲我吧。”沈谲突然开口。
“……”
“…………”
谢祎池还维持着“那”字的口型,剩下的话忘了个精光,大脑瞬间就被清空,连呼吸都给忘了,把身体逼到极限才想起来呼吸。
他很久都不说话,沈谲主动开口:“你想问我为什么?”
谢祎池静默一会儿,道:“你不是很觉得我想杀你?难道不应该离我越远越好吗?”说完,谢祎池才后知后觉他们挨得很近,犹豫后松了松手劲,但没放开他。
“昏迷前的事我还记得。”沈谲说:“你在水里亲我,咬我,我喘不过气。很晕。好像要死了。”
“……”
当时那种情况,海水带来的窒息感,异能反噬带来的濒死感,重重叠加。所以当沈谲意识到谢祎池在亲他时,潜意识会不自主地认为,这些极端的痛苦都是谢祎池带给他的。
他没有畏惧,反而更上瘾了。
……
谢祎池未置可否,抬眸问他:“你确定?”
沈谲一字一句道:“我确定。”
“……”
对死亡和痛苦上瘾,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但他现在也很难受。
自从沈谲意识清醒了些,以往养成的本能就一直让他忍,忍极端的焦虑和躁狂,忍全身似有蚂蚁不断爬行的不适,让自己看上去能更冷静些。
发泄不了,就会投射到身体上,沈谲表面看似很平静,好似无事发生,实际手指一直在无意识摩挲,指甲用力扣手心,划出道道血痕来。
谢祎池也知道,他比沈谲更快注意到这点。
他于是松开抓着沈谲的手,改为握住,右手则放到面前,食指弯曲轻轻抬起沈谲的下巴,垂着眼看他,“希望等你完全清醒后,不要后悔今天说过的所有话。”
沈谲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甚至嫌谢祎池动作太慢,主动起仰头。
两人鼻尖相抵,滚烫的呼吸打在皮肤上,痒痒的。
滴滴滴——
唇瓣刚刚触碰到,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是监护室感应门的请求提示音,类似门铃。
估计是小风跟周又。
谢祎池不得不退开,抬头赫然看见沈谲不满的神情,只能将右手绕后,捏了捏他的后颈以作安抚。
“等我。”谢祎池彻底松开沈谲,为了不让他乱跑或是伤到自己,只能将他的手、脚、腰部,都暂时用病床上的束缚带绑住。
沈谲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他语气焦急道:“放开!不要绑我……”
“等我,马上回来。”
“你还是捅我一刀吧,划两下也好……”
谢祎池看着他,重复道:“等我。”说完径直走出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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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吗?”周又看了看墙上的显示屏,“是不是找错了?”
小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像是犯了大错的学生即将面临严厉的教导主任,心不在焉道:“是的吧……可能没听到?你再按一下试试呢?”
周又看着还行,实际两腿还忍不住打哆嗦,他听取小风的建议打算再呼叫一次,谁知指尖还没碰到显示屏,面前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两个人立马肩并肩站直,声不齐道:“上校!”“上校……”
监护室里间只有一层透明玻璃,两人第一时间看到了里间病床上的人,匆忙将视线拉回来,看看左看看右看看鞋。
谢祎池走到那一堆监测仪器前,按下一个按钮,里间的玻璃立马变成雾面,对两人道:“进来。”
两个人蜗牛一样挪进去。
周又跟小风开始不自然地汇报。
他们先是收拾狼藉,将那两个快死的军官送到医务室,又借着谢祎池的权限清掉所有相关监控,随意瞎编糊弄了几个目击者,最后战战兢兢来到这里。
“对了上校。”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地上有一箱基地最新研发的吐真剂,我在地上找到一个空的针管,被用过了……”
谢祎池看着他手里的针管,片刻道:“扔了。”
周又立马将针管扔到身后的垃圾箱里,又回来站好。
谢祎池:“今天……”
“今、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一定全都忘掉!”周又抢在谢祎池前面,并起三指放到脸边,“我俩发誓!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后永远都抢不到食堂饭!!”
说完,周又头也不回地怼了怼小风。
小风立马也做出同样的动作,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是!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
“……”面对两人真诚的誓言,谢祎池顿了顿,想起之前沈谲说过的话。说他平时太严厉,教小孩最重要的一步是先跟他们做朋友。
谢祎池于是问:“你们两个怎么样?有受伤吗?”
周又受宠若惊:“没!好得很呢。”
小风不明所以:“没有没有,还没散打训练疼呢。”
谢祎池点点头,“看来难度还是太低。回去通知其他人,整体难度再加两级。”
“奥……”“知道了上校。”
他平时不怎么在意,现在看来,这些小孩的确都很怕他,但谢祎池并不觉得自己平常有多严厉,实在是不明白他们害怕的理由。
“话回最初。”谢祎池面对他们二人,道:“看到就是看到,忘不掉,我只要求你们不要对外泄露半个字,三队其他特工也不行,知情者只能是你们两个。”
“另外,我不会多此一举到把你们灭口。但要是有一天事情泄露出去,我会第一个找到你们。”
“就这些。”谢祎池说。
周又跟小风对视一眼,疯狂点头,“明白明白!”
“那上校,吐真剂的事……”
“我会解决。”
“懂懂懂!”周又试探着问:“那、上校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会儿还有训练呢……”
得到谢祎池的点头后,两人飞速溜出监护室,一会儿的功夫就跑没了影。
谢祎池回头看向显示屏上的实时数据,波动频率就像过山车,一会儿到顶一会儿再跌下来,心率平均130每分钟,还有其他数据……
这时,显示屏所有数据突然消失!系统显示异常——
谢祎池快步打开里间的门,刚踏进去一步,迎面快速过来一个身影,谢祎池后背“咚”的一声撞上门板,隔离门顺势关闭。
谢祎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拽着领子被迫低头,牙齿磕了一下,下唇被不客气地狠咬了一口。
对方主动撬开他的牙关探入,毫无章法地强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