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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但以后会怎么样,其实谁都说不好。
现实也总是事与愿违。
和童晓佳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个巧合。
亦殊下班走出写字楼时,一个没有见过的alpha小跑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亦殊,这个送你。”alpha举着一个礼品袋,脸激动到发红。
袋子敞着口,里面是一本聂鲁达的诗集。
“是西班牙语原文的。”alpha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表情和说的话都让亦殊觉得有点不适,“我在电梯上看到过你刷单词,我知道你在学这个。”
“……”亦殊说,“不用了,我不需——”
话还没有说完,亦殊突然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alpha发现他表情变了,兴奋地说:“这么快就闻到了吗?”
“我的信息素是ac8992,等级很高的。”alpha说,“我刚才把抑制贴撕开了一点,你觉得这个味道还可以吗?”
信息素的编号,一个字母表示一个类别,两个字母一起用,说明是复合型。
复合型的信息素,等级通常都不会太低。
这个alpha的编号还很靠后,是比较稀有的类型。
他应该对自己的信息素很有自信,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亦殊。
但亦殊其实都没有闻太清楚。
标记清洗手术后,医生叮嘱过他这几个月里不可以接触alpha的信息素。
他刚才只是吸入了一点,腺体已经感觉到不舒服,开始发烫了,有一点刺痛。
口罩在背包里,来不及拿,亦殊只能先用手捂住了口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alpha却误会了,以为亦殊是在嫌弃他的味道。
又看出亦殊想走,立刻跟着亦殊的步子挪了一下,还想伸手去拦他。
他未必有什么恶意,但这一刻看起来情况就很微妙。
“你想干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那个alpha的手腕。
亦殊眼睛睁大了,转头看到来人,竟然是霍明渠。
霍明渠皱着眉,看着那个alpha的神情很冰冷。
他的手握得也很用力,alpha吃痛,脸色已经变了。
“你他妈谁啊?放开!”他想把手臂收回来。
霍明渠却分毫不让,甚至因为靠近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手上又加重了力道,捏得对方发出了痛呼,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礼品袋都掉在了地上。
他两手并用,要来推霍明渠。
动静太大,周围有下班的人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霍明渠,”亦殊说,“你先放开他。”
霍明渠没动,先看了亦殊一眼。
面对亦殊,他的表情收敛了一些,维持着礼貌问:“是认识的人?”
亦殊还捂着脸,摇了摇头。
摇头说明不认识,不认识,那刚才的行为就是骚扰。
霍明渠直接把那个alpha的手反向折了一下,然后把人朝远离亦殊的方向推开了。
alpha踉跄中差点摔倒,喘着粗气,愤恨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同性。
霍明渠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西装,可能是刚从车里出来,外套不在,上身衬衫和马甲勾勒出挺拔宽阔的肩膀和手臂。
衣物的裁剪和布料都很高级,加上他浑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可以硬碰的人。
“他是谁?”欺软怕硬是人的通性,alpha看向了亦殊。
显然他是误会了什么。亦殊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同学,或者认识的人,不太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换做是其他人,亦殊会这么说。
但对方是想要追求他的陌生人,亦殊这么说了,只会带来新的问题。
alpha还不肯走,视线在亦殊和霍明渠之间来回看。
亦殊心跳恢复了一些,看向霍明渠,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明渠很平静地说:“有事找你。”
什么事?亦殊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霍明渠只能补了一句:“工作的事。”
更奇怪了,他们的工作能有什么交集?
亦殊看了一眼地上的书,还好塑封还没拆,没有摔脏。
他没有去捡,对那个alpha说:“我没有恋爱的打算,东西拿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
然后没再管对方的反应,对霍明渠说:“我们换个地方说。”
他是想可以就近找个咖啡厅之类,但霍明渠指了一下停在路边的车,说:“车在这边,走吧。”
亦殊看了他一眼。
霍明渠脚步没停,要过去为他开门。
“我自己来吧。”亦殊说。
霍明渠这才停下,回头看着亦殊。
亦殊走过去,拉开了后门。
霍明渠一直到他坐进去,把门合上,才绕去了驾驶座。
车甚至没熄火。
刚才他看到亦殊被人堵住,是直接踩了刹车,没想太多就下了车。
现在他把车开出亦殊公司所在的园区,车子的中控上出现警告,霍明渠提醒道:“安全带。”
亦殊没系,说:“你可以靠边停一下,这一段不会拍照。我们说完我就下车。”
“几句话应该说不完。”霍明渠说,“请你吃个便饭,可以吗?”
亦殊想说不方便,霍明渠却像洞察他的抗拒,又补了一句:“有事请你帮忙。”
他有什么事可以帮到霍明渠?亦殊在后座上看着他。
霍明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把背包抱在手里,抱得很紧。
很奇怪的反应。
他们是同学,不是完全的陌生人。
以霍明渠自己的记忆,他们不应该那种见面后,都不可以寒暄,甚至电话号码都不能交换的关系。
明明在英国的两次见面,亦殊还可以对他笑笑,好好地说一声“拜拜”。
为什么五年后再遇到,亦殊总是对他很抵触,甚至让霍明渠感觉到明显的戒备?
在医院那天是,今天也是。
甚至情人节那天,只是在餐厅偶遇而已,亦殊却连他们那一桌都不愿意靠近。
“你刚才说有工作的事要说,”亦殊说,“是什么?”
“坐下来再说吧。”霍明渠收回了视线。
餐厅不算很远,就在市中心的洋房群里。
包厢在一楼,玻璃窗外看得到洋房里的花园布景。
虽然是夜晚,却照着灯,冬日里也开着山茶,很漂亮。
点菜的时候亦殊一直看着窗外,好像被那些花吸引了视线。
霍明渠就没有把菜单给他,自己对服务员下了单。
服务员合上包厢的门,亦殊才把头转回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亦殊问。
桌上有放在小炉上加热的茶壶,霍明渠提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陆景。”
“……”亦殊桌下的手蜷缩起来,说,“不记得了,是谁?”
“那天和你一起来医院看我的人之一,”霍明渠说,“alpha。”
亦殊看起来有点迟钝,想了一会,点了头,说:“还有印象,然后呢?”
“我和他在英国一起经营了一家公司。”霍明渠不动声色地说,“正好有一批货,要送回国来做展销,需要做一套宣传册。”
这听起来确实是工作上的正事。
沈方远的公司就是做平面广告的,宣传册这种东西,也在业务范围里。
但霍明渠为什么知道?
甚至连他公司地址,和下班的时间,都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亦殊说,“和沈总联系过?”
因为平安夜那场事故。
“嗯。”霍明渠说,“上次去医院看你之前,我和他见过一面,在你们公司里。”
怪不得。亦殊想。
“在医院的时候本来就想告诉你的,”霍明渠说,“但你当时看起来不太想和我交谈。”
其实现在也一样。两个人同时想。
“今天来之前我也联系过他。”霍明渠说,“听说他出差了。”
亦殊点了点头,说:“后天应该就回来了。”
“我预约了他下周的时间。”霍明渠说,“也和他说明过,这是对那次事故的赔礼。我们预算比较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不错的生意。”
那你……下周和他聊不就可以了吗?现在找我做什么呢?亦殊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提前和你了解一下,”霍明渠却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解释道,“你们应该可以做?”
如果只是宣传册的话,当然可以。
公司不是亦殊的,霍明渠来送单子,还是事故赔礼,亦殊没有任何拒绝的立场。
沈方远是帮助他很多的人,亦殊主动问:“具体是哪方面的货物呢?”
“医疗器械。”霍明渠说,“我可以发你资料。”
发资料就需要通讯,亦殊顿了顿,说:“我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发给我也……”
“嗯。”霍明渠说,“没关系。”
没关系是什么意思?亦殊终于抬起头,和他隔着桌子对视。
这是二月的最后一天,距离情人节的偶遇才过去两周。
亦殊却感觉,这仿佛才是他们跨过五年后的第一次再见。
霍明渠的眉眼和过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给人的感觉却变了很多。
时光总在改变人,塑造人。
过去他喜欢运动服,喜欢穿舒适的鞋子。
他不会用定型水,觉得长了就去剪短。
然后在亦殊抱住他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用头发去刺亦殊的皮肤,又在亦殊因为痒而躲避的时候,把他抱起来接吻。
那是他们最轻松,也最好的时光。亦殊曾经以为他不是很热情的人,在一起后才知道自己错了。
霍明渠真的很喜欢身体接触。做饭的时候要腾出一只手把他困在料理台前,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要让亦殊趴在他的身上陪伴。
亦殊怕热,晚上总会不自觉地想要从他怀里跑走,他会立刻醒过来,然后给亦殊掀开被子,有力的手臂把他锁在怀里,让亦殊无处可逃的同时,只能依偎在他怀里取暖。
他们做|爱的频率也很高。
做饭做到半路关火,看书看到一半书也会被扔在地毯上。
从第一次之后,这种事就成了日常。公寓的每个场所都是可以开始的地方。
有一天亦殊只是举着手在找放在上层橱柜里的调料罐,衣服下露出了一点腰,就被霍明渠抱起来,抵在了平时切菜用的台面旁。
“霍明渠!”那天亦殊实在很崩溃,因为后背的姿势被迫垫着脚站了很久,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有性|瘾啊?”
霍明渠的汗落在他背上,吻着他的耳朵,很没有羞耻心地说:“对你是有。”
亦殊就说不出话来了,眼泪都被汹涌的爱|欲蒸发,被搓揉成这样那样的形状,又坚持了很久才得到解脱,被洗干净了塞回床上。
“我好饿,”亦殊控诉他,“你太凶了。”
霍明渠亲亲他,说:“我去做饭。”
亦殊眼眶还有点红,趁机加码:“我这一个礼拜都不要做家务了。”
霍明渠很低地笑了一声,漆黑的眼睛里又有光点流过:“本来也不要你做。”
“那不行的。”亦殊忍不住凑近他,摸他的眉骨,“一个家里不可以什么都一个人来做。”
霍明渠低头和他贴了贴,像一条大型犬,因为刚刚饱餐过,散发着餍足而忠诚的气息:“我们家可以。”
他是这么说,也一直是这么做。
亦殊来英国后,他一直都是照顾亦殊的那个人。
每天的三餐,换季节时的衣服,家里的大小家务,除非亦殊自己非要参与,否则全部都是他来承包。
甚至钱也是霍明渠在挣。
亦殊知道他和陆景和张延停合作做了一点小生意,经常下课回来,还要在书房里准备资料,忙到很晚。
亦殊想要给他房租,给他餐费,只要一提就会被他按住修理。
有一天因为亦殊提了超过三次,霍明渠直接还给了他三个小时。
中间只给神智不清的亦殊喝了半杯水,还是用嘴喂的。
亦殊迫于他的淫威,只好不再提。
最后是在霍明渠十一月生日时,给他买了一块价值三年房租钱的手表,亲手戴在了霍明渠的手腕上。
“你看上面有日历,”亦殊说,“可以用这个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霍明渠那一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吻了吻亦殊的头发。
但从那以后,除了洗澡睡觉,这块表他几乎不再摘下。
即便是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他也总是戴着。
像一场无声的践誓。
正文里就不提了,解释一下信息素编号
a:Aqueous,水性的
c:Chemical,化学的
e:Empyreumatic,焦油类
h:Herbaceous,草本的
渠是ce11067,表示化学类+焦油类的复合型,殊是ah23014,水性+草本复合型,两个人编号都很靠后了,全国查重率基本都低于千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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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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