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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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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李好要出去培训,于是便把舞蹈课移到了这周一的晚上。
满课上完大家都没什么精力,学舞也学得慢,没上会儿便打哈,毫无精神气。
这可把李好愁的,她转头,刚想去问课代表,发现课代表也无精打采的。
她摇摇头,今天这课怕是上不成了,落一点进度也没事,在这种情况下再逼着学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下半堂课,便让同学们坐在中央围成圈,玩些小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击鼓传花?”罗育闻露出痛苦的表情:“要是被抽到了,岂不是得表演了?”
“木子姐又没说一定得是跳两段舞。”李贺说:“你要是输了,上去唱一首《闯码头》也行的哈。”
“滚蛋。”罗育闻笑着说:“我的天籁之音可不外泄。”
江梧桐:“你白天被抽到唱《数鸭子》的时候已经众人皆知了。”
“……”
“姐,咱别提那事成不?”罗育闻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种遭遇,我简直不想再来第二次!”
罗育闻的声音并不难听,相反的,富有磁性,倒是挺适合唱那些勾人的旋律。只是这种嗓音来唱小孩子家家的歌,确实有些违和。
舞蹈教室里有练舞的手绢和团扇,这两个都被李好拿来传花。游戏规则大体不变,还是音乐暂停后,拿到“花”的人要上去表演节目。
但这毕竟是舞蹈课,“花”也有两朵,于是李好便决定让拿到“花”的两人进行舞蹈PK,上课讲的舞种由老师来评选,课外的舞种则由同学负责投票,输的那方上去表演,免两次回课;赢的那方不用表演,免一次回课,两者都能加平时分,不过输的那方加的会多些。
怀揣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游戏开始了。
音乐节奏欢快,是《Toca Toca》,前段时间很火的歌,不少人跳过网红舞。
林院深困得直打哈欠,一旁的苏境桉也没好到哪里去,负责人的活挤到他一人身上,加上学生会,几乎是空闲时间都在忙。这天中午几人又约了志愿,一天下来基本没休息。
不过看旁边倦倦的人一副懒散的模样,自己和他挨得那么近都没炸毛,苏境桉倒是起了想逗人的心思。
于是他干脆得寸进尺,大腿贴上林院深的膝盖窝,轻声道:“你这样犯困,小心等下被木子姐抓到罚表演了。”
困意中的人果然被吓了个激灵,一双泛着水波的氤氲眼眸恶狠狠地瞪他,骂道:“你有病是不?”
“花”从两边的不同方向传来,苏境桉和林院深坐在正中央,要好一会儿才到他们手中,因此苏境桉便和喜欢的人拌起嘴来:“没病,我只是想叫醒你,免得等下‘花’传到手里,要上去表演。”
“不需要。”林院深绷着脸,这才察觉到这人居然和自己贴着,嫌弃地抬腿:“你离我远点。”
苏境桉讪讪道:“大家都挨得这么近的。再近些,我就要贴别人身上去了。”
林院深抬头望了一圈,发现苏境桉旁边坐的是女生,也对,现在四排是按小组来分的,组长坐正中间,不然江梧桐他们也不会在他们前面。
他磨牙道:“苏境桉,你要是敢……”
苏境桉举手,发誓道:“绝对不做任何小动作,否则天打雷劈。”
林院深冷哼:“那样最好。”
或许是背景音乐太过欢快的原因,林院深竟觉得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脑袋也跟着节拍一点一点的。
不过这点愉悦在苏境桉再一次挑衅后荡然无存。
苏境桉:“你这样好像小鸡。”
林院深:“……”
苏境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可不小,被周围一群人听见了,都跟着笑,尤其是江梧桐和罗育闻,笑得最大声。
“我不行了。”罗育闻打趣道:“林院深,其实你是属鸡的。”
“属鸡?”江梧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苏境桉他不是属鸡的吗?难怪看院深像同类,笑死我了。”
林院深涨红着脸,耳根发烫,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苏境桉:“但实际上院深是属狗……”
“你再多说一句话试试?”林院深用力抓住苏境桉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咬牙切齿地警告他:“苏境桉,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苏境桉还在挑衅:“不信,你才不会打我。”
“特么的……”
林院深拳头刚要挥下,音乐戛然而止。
“…………”
舞房死一样的寂静。
“你俩腿上有花。”李贺说。
林院深松手,眼眸往下一看。
“……”
一个大红色的手绢,以及余光里,苏境桉腿旁的绿色团扇。
“哎呀,看来这轮是小课代表和苏境桉组长呢。”李好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没办法啦,按照游戏规则,两位小同学快上来吧。”
林院深烦躁地薅了把刘海,他总感觉老师是故意的,不然怎么长时间没停,怎么偏偏在他和苏境桉这边停了?
老师肯定有在镜子里偷看!
林院深活动活动手脚,问道:“随便哪种舞都可以吗?”
“是哦。”李好说:“我帮你切歌?”
“不用。”林院深说:“就这首吧。”
节奏感强,适合跳恰恰。
“诶,你说小院用这个音乐,难道要跳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网红舞吗?”罗育闻小声和一旁的江梧桐讨论道。
“不一定。”江梧桐说:“院深学过舞,那种网红舞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果不其然,林院深刚跳两个小节,就收获无数惊呼。
苏境桉站在人群中不过愣了几秒钟,也走到前面,默数下一组节拍,与林院深错开跳。
“卧槽啊,他俩这跳的是同一种舞吧?”罗育闻震惊道:“好帅。”
动作铿锵有力,每一下都带着狠劲,轻盈的脚步交替点踏,胯部前后扭摆,手臂灵活地配合着身体摆动,明明跳的舞姿都是同一种,两人却跳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一个潇洒帅气,一个俏皮活泼。
李贺盯着台前舞动的两人:“这和芭蕾舞的柔和完全不一样,感觉他们像要把对方跳死似的。”
“这是拉丁舞的一种。”裴听说:“应该是恰恰。”
罗育闻神情惊愕:“裴听你也学过?背刺我!”
“不是啦。”裴听解释道:“梧桐给我科普的。”
“原来如此。”
脚掌轻快地擦过地面,随着扭胯摆手快速迈步,然后单脚点地,手臂向上舒展,完成最终的定点转,落地时稳稳定格,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不约而同地鞠躬行礼,再坐回位置时也还微喘着气。
林院深目光停驻在苏境桉身上,有些不可思议:“你也学的国标拉丁?”
“嗯。”苏境桉点头:“小学二年级接触的,一直练到高三。”
“你竟然比梧桐还早学一年?”
苏境桉说:“因为对拉丁舞很感兴趣,所以学了很久。”
换到第二局,李好切了首《Ping Pong》,也是节奏感很强的一首歌。
“这首歌真燃。”罗育闻嘟囔道:“我以为木子姐只会听《小步舞曲》。”
李贺说:“毕竟我们大部分人还是从基础功练起的,比如说我俩。”
罗育闻:“……那倒也是。”
第二轮拿到“花”的是江梧桐和裴听,不少人都在期待江梧桐跳舞,从第一堂课大家就知道女生里她跳得最好看,长得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
“刚才看院深他们跳拉丁我的DNA也动了。”江梧桐和裴听说。
裴听笑了下:“那我们也跳?”
“真的?你陪我跳?”江梧桐瞬间睁大双眼:“这首歌的节奏适合跳桑巴,你才刚学,要不我们换……”
“没事。”裴听说:“相信我。”
“听姐那我要跳女步!”
“好好好~”
两个女生跳的桑巴,相比于恰恰来说更热情奔放些,无论哪种,在绝对的实力下都将会是一场视觉盛宴。
“裴听背刺我!!!”罗育闻看她娴熟的拉丁舞姿简直要惊掉下巴:“不是说没学过吗啊啊啊啊!”
“别吵。”苏境桉给了罗育闻一肘子:“都听不到音乐节拍了。”
罗育闻愤愤地闭上嘴,哀怨地看着台前的两人跳舞。
李贺:“小院,这和你们刚才跳的感觉有点像。”
“这是桑巴,很容易和恰恰弄混。”林院深说:“拉丁舞挺有趣的,是我学过那么多舞种里最喜欢的一种,不过我们可能不会学。”
李贺:“为什么?”
“预感。”林院深说:“我感觉下学期会开古典舞。”
桑巴更强调弹动性,整体姿态更柔和舒展些,偏柔美,以小弹步来带动胯部的左右扭摆。
裴听作为初学者,只掌握了几个基本步,这次表演是以原地走步拂步和博塔佛戈为主的小组合,少部分的沃尔塔与破碎步。
但和江梧桐配合得却格外默契,以易衬难,简单衬复杂,倒是跳出了别出心裁的美。
两支优美的舞毕,在场的气氛炒到了高潮,被欢愉渲染着。
“看不出来啊裴听。”林院深佩服地说道:“你没学多久吧?Volta和破碎步跳这么好,太厉害了,完全的天赋型选手。”
裴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一个学期了,而且我只是……”
“啊啊啊啊裴听姐,你怎么能背刺我?!”罗育闻哀嚎:“你不是说你没学过吗……”
“上大学之前确实没钱能学这些,但是……”
“听姐每周都会跟我回家上艺术课哦。”江梧桐从后抱住裴听的脖颈,眉眼笑得弯弯:“包括但不限于舞蹈、绘画、声乐、钢琴……”
“停停停。”罗育闻问道:“你俩哪里的来着?”
“杭州啊。”
“哦……杭州啊。”罗育闻拍拍胸脯,又疑惑道:“那高铁票不也要一百多,裴听,你省吃俭用一半的生活费回去啊……”
“都说裴听姐住我家里啦。”江梧桐摇摇头:“路费当然是我包啊。”
“女生之间的关系…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吗?”罗育闻惊讶道。
江梧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裴听姐……”
裴听听着江梧桐的话顺势与她十指相扣,而后,两只牵着的手被举起。
“我和裴听是一对呢?”江梧桐语气中颇带着自豪与兴奋。
在场的四个人除苏境桉外都震惊地瞳孔一缩,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