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残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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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家的小子……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会议结束时，团藏从她身旁擦过。
鹿月不动声色的对着他微微颔首，在团藏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疲惫的会议落幕后，鹿月前往火影楼，正式提交了她成为中忍后的第一个申请：一个月长假。
止水因写轮眼的蜕变实力突飞猛进，开始执行单人任务。
而鹿月则在朔夜之死与自己无力感的双重夹击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阴霾。
朔夜的死带以及内心深处无法原谅自己的负罪感作祟，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谷。
查克拉生成空间被不断挤压，反而咒力在体内疯涨。
如今情况糟糕到她可能施展一次替身术就会力竭的地步。
好消息是以咒术界的标准，她现在恐怕能被列为一级咒术师。
坏消息是这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不需要咒术师，除了反转术式，咒力一点用都没有。
她隐瞒了自己的异常状态，默默的希望一觉醒来情况就能好转。
这一个月的假期里，鹿月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族地的鹿林中，与温顺的鹿群为伴。
在外人看来，她好像彻底沉浸在休假的氛围里，十分分享受这份闲适。
然而，熟悉她的人却愈发担忧。
要知道，她向来是口嫌体正直的懒散。嘴上说什么怕麻烦想休息，实际上空闲时甚至会和迈特凯相约绕着村子跑步。
战术和忍术的训练更是一项不落。
鹿月当然从来探望的人的脸上看出了担忧，她难得任性不想对此做出回应。
直到到了她和止水约定好去木叶孤儿院的那天，她才终于出了一次门。
他们早就约好了去看望并照顾了朔夜一直挂念的弟弟妹妹们。
站在孤儿院的院子里，看着那些天真懵懂的孩子，鹿月只觉得胸腔更堵。
朔夜始终挂念的弟弟妹妹们，终于在阳光下安稳生活。
他是这里最后一个权力倾轧下的受害者。
忍者是工具，是比咒术师还没有人权的工具。
比如鼬，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小孩，今年四岁的他跟着父亲去参加了扫荡战。
作为忍者，在长久的和平和稳定到来之前，他们都只会被上位者作为消耗品毫不怜惜的使用。
值得安慰的是，团藏如今自顾不暇，孤儿院的经费和审判全权被交到四代目手下。
孩子们不再受到威胁，在院长药师野乃宇的照料下，如今木叶孤儿院里一片祥和。
那天，他们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又和眉宇间带着化不开哀伤的野乃宇院长相对无言地坐了片刻，最后将朔夜留在木叶的一些遗物带走了。
那是他仅存于世的东西。
从孤儿院离开后，沉重的心情像潮水般吞没了鹿月。
为了逃避，她又回到了林子里，开始漫无目的的思考。
鹿月仰头，望着天上的云，骤然想起仍在昏迷的琳。
由于忙碌和烦闷，自回到木叶以来，明明同在奈良族地，她却还没去看望过她。
而且野原琳的昏迷时间，比她一开始预测的要长的多。
按照常理，即便三尾的意识在“受肉”过程中占据上风，那具身体也早该醒来。
哪怕苏醒的是三尾矶怃。
可琳却毫无动静，如同被封印在躯壳深处，始终没有清醒的迹象。
于是那天晚上，鹿月从鹿林回家吃过晚饭后，特地去了琳的房间。
咒力暴涨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又失去了查克拉的干扰，她对咒力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探探琳的鼻息，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一股微弱的与她自身咒力同源的反馈，在她感知中出现。
这个世界的能力体系不同，也就意味着她的咒力在进入环境内后会消失的很快，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普通人也不会产生咒灵的原因。
“这是……我的……残秽？”
她皱眉，仔细探查，在琳的体内发现了更多的咒力反应！
这太不对劲了！反转术式怎么可能在一年多的今天，依旧留下如此清晰的反馈？
一个猜测骤然出现在她脑海里。
诅咒。
在施展反转术式时，她记得自己一直在想————
【希望野原琳能够醒过来。】
强烈的念头随着倾泻的咒力变成了诅咒。
是了，当时作为表亲被安置在奈良家时，她用残秽认出了琳。
那时候离她用反转术式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琳身上不该留下任何残秽。
当时她看见的残秽，是诅咒的溢散。
天啊，怎么今天才发现这个事情。
她这才想通，当时大量的咒力顺着这道诅咒流失，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术式最终只能勉强将琳从死亡边缘拉回，却未能完全修复她的身体。
受肉的本质是灵魂的争夺。
三尾的灵魂强于琳，本该轻易占据上风。
但她的诅咒变成了束缚，强行扭曲了这个过程。
只有琳能醒过来，但虚弱的琳的意识又无法压倒三尾……
这样一想这个诅咒竟然是个好事。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鹿月瞬间有了想法。
在这个月稍微有动力的日子里，她曾将水门老师作为礼物给她的封印术卷轴当闲书阅读。
在学完入门级别的封印术后，她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知。
自己在封印术的天赋上，大概只比医疗忍术强上一点。
但她始终坚信，即便没有运用的才能，将理论啃透总没有坏处。
知识，总会在意想不到之处用到。
正如当初凭借对医疗理论的深刻理解，自行领悟了反转术式。
学习这件事，本就不该全然带着功利的目的。
如今，这份坚持果然带来了转机。
她的思绪定格在了四象封印上。
卷轴中记载，此术的威力取决于施术者的实力。
若由顶尖强者施展，足以分割并封印尾兽那庞大的查克拉。
漩涡一族的笔记中还提到，若将两个四象封印精妙嵌套，就能形成更为稳固强大的八卦封印体系。
唯一的缺点是，此术会随时间流逝而自然减弱。
但这一点，并非无法接受。
鹿月找出卷轴，敲着下巴思考者，
如果用四象封印，强行将琳体内的三尾查克拉与意识分割并封印，大幅削弱其力量，使其降到与琳的灵魂意识相平衡的程度……那么，是否就满足了诅咒条件，琳的意识会挣脱束缚，苏醒过来？
让被受肉的主人清醒必然存在代价，但怎么说都比现在的沉睡要好。
他们等不起，精神不稳定的带土更等不起。
鹿月不再犹豫，次日，她便跟着上班的舅舅奈良鹿久来到了火影楼，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水门老师，关于琳的情况，我想到让她醒过来的办法了。”
鹿月将自己的发现以及关于四象封印的构想陈述出来。
水门听完，陷入沉思。
“四象封印组成的八卦封印的确可以分割尾兽的查克拉。”
他沉吟片刻。
当初他和玖辛奈曾深入研究过九尾的查克拉特性。他们认为若是九尾，一定能通过类似的封印方式。
如果遇上紧急情况，用尸鬼封尽，在付出巨大代价后能够彻底压制其中一半，达到削弱的效果。
三尾不如九尾强大，在充足的准备下也确实用不上尸鬼封尽这类禁术。
不过，四象封印或许有效，但即便是由他或三代目来施术，效果也无法持久。
“但是。”
鹿月心头骤紧的重复道：“但是？”
“四象封印极其容易随时间松动，只能在短时间内封印三尾，一旦三尾恢复，那轻则暴走......”
鹿月想起自己的诅咒，语气笃定：“只要三尾的意识强度再次超越琳，她会立刻重新陷入昏迷。”
诅咒的约束程度宛如bug，一般和当事人的执念有关。
通过琳体内的咒力强度来看，她对此的执念可不小。
水门凝视她良久，最终选择相信她。
“那么，我们再来谈谈最坏的结果。”
波风水门的蓝眼睛认真的盯着鹿月。
“在封印术分割三尾查克拉的同时，琳也极有可能受到波及……人类远不如尾兽坚韧。琳苏醒后，可能有各种后遗症，比如记忆缺失，性格大变。”
他停顿一下，声音低沉。
“如果醒来的琳，忘记了木叶，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她还是野原琳吗？一个拥有三尾之力，却对村子毫无归属的存在，对木叶而言……”
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鹿月已明白他的未尽之语。
又是一场取舍。
波风水门是木叶唯几能完美施展此术的人，他作为火影必须做出决断。
作为带土目前的联系人，水门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学生日渐焦躁起来。
他至今没与带土见面，却收到过他传回过一些情报：比如宇智波斑的逝去，晓的原首领弥彦身亡，晓转型成了雇佣兵组织，如今正在吸纳各国叛忍。
这些消息无足轻重，只能用来和木叶在外的情报系统收集来的消息相互佐证。
带土展示了他的诚意，但他本人仍在与木叶渐行渐远。
波风水门认为带土不会阻止月之眼计划，甚至会推波助澜。作为火影，也作为有足够阅历的成年人，他比鹿月想的更深远些。
带土如今恨着作为老师的水门，也恨着他火影的身份，乃至于木叶，甚至是整个忍者世界的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残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