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不如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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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方星晓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这场谈话。
贺旸呼吸已经加重了许多，若不是事先说好，一切由他做主，还在等着他的指示，恐怕他早一拳上去，孟泽宇现在，就已经被抬上担架了了。
但方星晓其实也在等，NSIA找的目标，可不敢轻易放弃。
幸好NSIA这次也还是体谅他们，很快决定放弃，传来指示，让方星晓无需继续向孟泽宇套话。
方星晓暗暗松了一口气，“孟先生想要的诚意，我是拿不出来啦，看来这交易是做不成了。”
说完，拉着贺旸走到门前，按下门把手之前，又转身看向孟泽宇：“不如这样，我们做个其他的交易，出了这扇门，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孟先生的桌子上不会突然出现一张法院传票，关于我和贺旸的感情，也不会传出任何不恰当的消息。”
“嗯…这样嘛……”
孟泽宇做出纠结的神情，方星晓不惯着他，转身就要离开：“孟先生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后会有期。”
门把手已经按下，只差最后0.05秒，门就会打开，孟泽宇突然高声开口：“中秋节！”
“什么？”方星晓松开把手，孟泽宇，这是在告诉他走私案的消息吗？
孟泽宇轻描淡写地开口：“月亮升起的时候，八艘四万吨的货船，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谢谢。”方星晓心情复杂，回头深深看了孟泽宇一眼。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对孟泽宇产生极大的疑惑。这不是好奇，而是一种不解。
孟泽宇翘着腿，坐姿相当不羁，手弯了弯，向他们道别：“不用谢，我相信，方先生很快就会把这个人情还回来的。”
说完，又很轻巧地眨了眨眼。
那个的眼神，和之前全然不同。
直到宴会结束，方星晓仍然无法解读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已经躺在大床上的方星晓毫无困意，抱着电脑一遍遍研究NSIA又发来的，关于孟泽宇的详细资料。
孟泽宇虽然自小就被孟老收养，但二人关系却一直不是很好，在他十七岁那年，二人曾爆发过一场很大的争吵，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孟泽宇就离开了孟家，独自外出闯荡。
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孟泽宇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高端场所，当服务生。
NSIA的资料中并没有提到孟泽宇和贺旸母亲的关系，但从其他与他发生过感情的案例来看，孟泽宇选择的目标几乎非常一致。
有钱或者有权，年龄在35岁以上，已婚多年，且与伴侣的感情在外人看来一直相当稳定。
就是那种除非现场抓包，否则完全不会有人相信他竟然会出轨的那种人。
孟泽宇似乎是很喜欢挑战，连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也要挑战最高难度的。
不过，孟泽宇似乎并不是为了钱。
他只读了两年大学就辍学了，但那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是靠他自己打工卖画赚来的钱。
他从不接受“情人”直接送给他金钱，而那些名贵的礼物，则全部变卖之后，捐给了大陆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没有一分钱用到自己身上。
真的，只是为了破坏别人的家庭？
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受到什么刺激，然后心理变态了？
和那个孟老有没有关系？
方星晓怎么也想不通，拍了拍身旁的贺旸，开始复盘今晚的行动：“你相信孟泽宇说的话吗？”
贺旸反问道：“你相信他？”
“我…他今天表现出来的一切，其实还算真诚。”方星晓有些犹豫：“根据我们传回的视频，NSIA也做了分析，没有察觉出他撒谎的迹象。”
不只是没有撒谎的迹象，甚至，连一丝伪装，都没有察觉。
就好像如他自己所说，他这个人相当坦诚，就算做出在道德层面上相当无耻的事，他也可以坦诚。
这样一个人，其实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贺旸语气冷淡，但反驳意味太强，听上去并不冷静：“微表情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孟泽宇撒谎成性，想骗过你和NSIA，对他来说很容易。”
这话倒也不假。
“那中秋节……”方星晓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晓晓，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只要提前向海关举报，港口自然会严查。”
贺旸提出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方星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同意。
之后一段时间，方星晓时刻关注着海关动向，又跟着柳玉茹拜访了王静一。
因为连俊偷放监听器的事情，方星晓本来还有些担心王静一是否也是个笑面虎。
但见到她本人之后，却只剩下惋惜。
比起那张偷拍的照片上，因为激素失调导致走样的身材，远远看去，王静一似乎已经瘦回年轻时，还在演艺圈打拼时的样子。
可是岁月和折磨在面容和神态上留下的痕迹，却是一点没有消散，即便王静一化了妆，但气色还不如当初熬大夜拍戏之后，疲惫不堪带着乌青眼圈的样子。
和柳玉茹坐在一起，同样是不到40岁的年龄，一个还是风华正茂，一个却已经银丝点点，夸张一点说，两个人简直像是两代人。
不过虽然外貌憔悴，骨子里的温柔却仍然让她气度从容，连吩咐佣人端茶时的语气，都是柔和又平静。
“方先生，您请坐，玉茹和我说您喜欢甜茶，我准备了龙井，您尝尝可还合口味？”
上门之前，柳玉茹曾对方星晓说过，王静一已经很久没有接待过外客，如有招待不周，还请他多多见谅。
可真见了面，却发现王静一礼数周全，待人接物都从容有度，完全一副标准的豪门太太模样，却又并不让人觉得疏离。
方星晓将九二三送上后，王静一更是藏不住欣喜感激，连声道谢，直言方星晓可是帮了自己大忙。
三人又闲聊了好一阵，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王静一竭力挽留，方星晓也不推辞，就留下一起吃了午饭。
午饭间，方星晓试探着开口问起了连俊，他自认态度相当缓和，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辞，可还是引得王静一哽咽起来。
“小方，你正是新婚蜜月，我本不该说这些扫兴的话，可是，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当初，我刚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和你差不多年龄，和你一样天真烂漫，那时连俊对我，也是万般宠爱，放弃一切陪我吃苦，都心甘情愿。”
王静一碗筷都放了下来，眼中闪起了亮晶晶的泪光，追忆起当初，神情很是复杂：“可是这岁月匆匆不饶人，不只是人的容貌会改变，人的心，更是易变啊。”
“过去我们住在家里，连俊就总是半月半月不回家，他工作繁忙，没办法经常陪我。我就忍着，熬着，任他家里怎么说我，我也没有半分怨言。”
“可是生活和家庭没有那么简单，就算脸上能演，但心是会不开心的。直到我生了一场大病，他才和我刚搬来度假区。”
“那时候我还想着，他是觉得我们住的近一点，他就能多花时间来陪着我，感情也会慢慢恢复，可是这才没过多久，连俊，就又有一个月没回过家了。”
方星晓进来时，也留心观察过家中的布置，从玄关到茶几再到厨房，都是女性常用的物品。
只有稀少的几件男性用品，规规矩矩地摆在该放的位置上，格外整齐，确实不像有男主人常住的样子。
王静一越说越难过，眼泪也疏疏滚落下来，柳玉茹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好一阵安慰，她才止住哭泣。
抬头又对方星晓说：“让你见笑了，小方，我没有挑拨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只是，只是……。”
“王姐姐，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冒犯，不该这样冒昧提起……还请您原谅我才是。”方星晓安慰人不及格，干脆少说些话。
王静一却停不下来，继续倾诉：“其实，如果只是陪伴少些，日子也能过下去。我以前是个演员，现在每天看看电影，看看电视剧，过得也挺开心的。”
“小方，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规划，但我过来人的建议，千万不能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家庭和婚姻当中，哪怕只是兴趣爱好，也一定要留一点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否则，否则……一定会后悔的。”
“把一切寄托在丈夫身上，等他外面有人了……”
王静一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几乎听不清了，方星晓还是读唇语听了个大概。
柳玉茹看准时机，赶紧打断她，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像是雌鸟张开双臂庇护幼鸟：“好了好了，别说了，这些都是没影儿的事，别乱想了，平白让自己伤心。”
“你身体还没养好，过几日又病一场，我可不再来看你了。”
王静一咬了咬唇，没再接着说下去。
方星晓却留了个疑问。
外面有人？连俊出轨了？
他那个工作安排，就算连轴转，都恨不得分三个身出来一起干活，已经忙成那个样子，怎么还会有时间在外面偷吃？
再说了，他能和谁偷？
同事？合作伙伴？
王静一低头喝了口汤，努力想把氛围调节一下，但心情已经跌落谷底，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客是做不下去了，恐怕自己再待下去，不知何时，还会又挑起王静一的伤心事。
方星晓和柳玉茹对上一个眼神，留下九二三的说明书之后，很自觉地赶快找了个借口，就道别离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