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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安心当舔狗 宝宝……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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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营安愣住了。
这算什么?
指尖抵着冰凉的手机外壳,周营安的语调有一丝飘忽:“……真的?”
后半句,他语气刻意带上点骄矜的嘲弄,“那你好没面子啊。”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这个。”贺途回答得斩钉截铁。
周营安嘴角上扬,又很快被他抿住,压了下去。
他偏过头,看向卡座外迷离晃动的灯光,还有舞池里晃动的人群:“那你可藏好了,要是让我妈知道,她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到时候我真破产了,就养不起……”
话音未落,身侧卷过一阵疾风。
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卡座旁。
贺途格开那个还试图凑近周营安说话的男人,把他从柔软的沙发上整个捞起,紧扣进怀里。
被推开的男人刚要开口咒骂,对上贺途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所有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贺途将人带走。
他的胸膛很热,周营安被他圈在怀里,奇异地感到心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周营安问。
贺途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周营安额前的发丝:“我把你手机黑了,定位到的。”
周营安倏地抬起眼,漂亮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瞪圆了:“……算你厉害。”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将他与周遭的一切隔开,圈出一方独属于两人的空间。
他安静下来,任由贺途带他离开这片喧嚣。
把人塞进车里,贺途俯身替他拉过安全带扣好,自己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前,他偏头道:“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
周营安靠在质感柔软的椅背里,掀起眼皮睨他,“这酒吧我朋友开的,刚才我要是想,随便喊一声,那男的就会被保安扔出去。”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贺途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嘴角一点点勾起,拖长了语调,“怎么?以为我被人欺负了……着急忙慌地跑来英雄救美啊?”
贺途:“你故意引我过来?”
大意了……
要不是担心周营安出事,他怎么会跟个舔狗似的在电话里疯狂表白!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烫得他耳根发麻。
啧!就算周营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也是池弈那个正牌老公来担心才对吧!
周营安抱着胳膊,欣赏着贺途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漫了出来。
“我连定位都没发你,怎么能叫故意引你过来?态度好差,就这样还好意思说喜欢我?”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贺途认输般的叹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想扇自己两耳光,让自己别那么着迷周营安了。
周营安勾勾手指,甚至不用勾手指,只要给他一点似是而非的讯号,他就魂不守舍,不管不顾地往前扑。
可能这就是犯贱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周营安清了清嗓子,用命令口吻说道:“把猫的名字改了。”
贺途正专注路况,闻言一怔,下意识反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我妈就叫周依,你说呢?”周营安转过头瞪他。
贺途:“……”
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意识到……
他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带笑:“嗯……让我想想,要不就叫芝麻粥和南瓜粥好了。”
颜色也对上了。
周营安:“这都不随我姓了。”
贺途:“还有一种姓名的写法不就是把姓氏放后边的吗?加个点就得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芝麻·周,南瓜·周,听着还挺国际化,是吧?”
周营安:“……,叫周芝和周南吧。”
贺途听了,半开玩笑道:“不分一个随我姓吗?”
周营安斜眼看他:“你个吃软饭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宝宝……别这样说话好不好,很伤人心的。”贺途被噎得哭笑不得。
“哼,你刚刚还说在我面前不需要面子的呢?我都录下来了。”
贺途表情凝滞:“你录这个干嘛?”
周营安拎着手机一晃:“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发我们以前的校友群里,给大家听听。”
其实他当时根本没开录音。
谁让贺途之前拿他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他来着?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贺途额头隐隐冒出一层冷汗,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
到了公寓楼下,贺途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周营安打开车门。
周营安没动,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贺途大概知道这小祖宗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两人的关系,又要回到五年前了。
他俯身进去,解开周营安身侧的安全带卡扣,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
周营安自然而然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抱着他往电梯走去的路上,贺途掂量了下:“你是不是比几年前更轻了点?”
周营安靠在他肩头:“没哦,我有记录,比大学那会儿还重了两斤呢。”
贺途:“这你都记得那么清楚?真的假的?”
周营安:“当然是真的。”
指尖划着贺途肩头的衣料,“身材管理是基本功课,我经常称的。”
贺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走进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怀中人脸颊瓷白,腰胯也薄,再往胸口处上移,都能清晰地摸到肋骨轮廓。
抱在手里分量并不沉,甚至有些过于轻盈。
贺途:“你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周营安:“没办法呀,我妈说了,我没出息可以,但不能长得不好看,不然怎么好意思出去联姻呢?”
联姻联姻又是联姻,贺途简直要被这个词烦死了。
到了门前,贺途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稳稳托住周营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门卡开门。
推开门,室内温暖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途大步走进客厅:“反正你都已经联上姻了,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别委屈自己。”
周营安在他怀里蹬了两下:“谁饿着自己了?我过得好着呢,用不着你瞎操心。”
贺途没再争辩,自打跟周营安再见后,这人时不时就强调自己过得好。
今天在电话里,周营安明显也是在知道他“身价不菲”之后,才有些破防。
周营安一直是这样的人。
在所有人面前,他都必须是那个完美、骄矜的周家小少爷。
像一件精心烧制的名贵瓷器,色泽莹润,光鲜亮丽,不允许有一丝裂痕。
也绝不让任何人窥见其下的任何脆弱。
除了前些天……被他折腾得狠了,意识模糊时,才会流露出那么点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情态。
他把周营安放到沙发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接着把两只猫抱过来,放到周营安腿上,“让芝芝、南南陪你玩会儿。”
两只小猫立刻亲昵地蹭着周营安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手指陷入猫咪温暖柔软的皮毛中,轻轻抓挠这两团毛球。
水放好了,贺途走回客厅,拉上窗帘,很自然地蹲下身,替周营安解开衣物,脱下鞋袜,抱着他走进浴室。
周营安舒舒服服地躺进浴缸,闭上眼睛。
贺途挽起衬衫袖子,在他身后坐下,宽厚的手掌贴上他光滑的肩颈,缓缓揉按起来。
周营安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他埋怨道:“你早说你喜欢我嘛,害我难受了这么久。”
贺途身躯骤然僵住,什么叫难受这么久?
难道周营安也……喜欢他?
贺途难以置信,一阵欣喜若狂的情绪仿佛即将破土而出,心脏疯狂鼓动,令他瞬间失语。
他屏住呼吸,等待那句能让他升上云端的话。
只听周营安继续用抱怨的语气道:“要是你早点承认喜欢我,我还用怕你拿那些照片威胁我?”
他偏过头,从下往上扫了贺途一眼,被水汽浸湿的眼睫显得又长又黑,眼尾微微上挑,嗔怪着,“害得我那几天一直屈服你的淫威之下,提心吊胆,憋屈死了,真难受。”
他踢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溅起一小片水花,语气更加骄横:“以后要对我好点,听见没有?”
贺途:“……”
汹涌澎湃的情绪瞬间从万丈高空跌落,摔得粉碎。
自作多情。
他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片苦味。
算了。
他默默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搓开,揉出细腻的泡沫,覆上周营安柔软微湿的发丝。
“嗯,听见了,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
别痴心妄想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个舔狗好了。
只要转念一想,也可以说是他把别人的男朋友给睡了呢。
现在能抱着周营安的人是他,能吻着周营安的人是他。
那个所谓的“正牌”,又在哪里?
阴暗邪恶的念头浮了上来。
他把自己安慰得心情大好,手上的动作变得轻快流畅,低声哼起不成调的歌,透着一股子幼稚的欢欣。
冲掉发上的泡沫,贺途用宽大的毛巾裹住周营安的头发,他的手顺着湿润的发丝往下,捧住了周营安的后脑。
周营安似有所觉,睁开了眼。
迷蒙的水汽中,他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的玻璃珠,朦胧映出贺途靠近的脸。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周营安沾着水光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