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上皎月，不可亵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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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新鲜，饱含着阳光的气息。
楚却尘直接把花以苔送回了寮舍，跟着她进了门。
“你进来干什么？”
“我站一会。”
“万骨坑的弟子你不管了？”
“我猜你会来，提前把厉害的魔都杀了，除了张怀秉那个废物，没人会出事。”
“……他不是堕魔可以随便让你杀，你当着这么多人点名要他去万骨坑，他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所以我给了他保命符，是不是很称职。”
“我没说这一次，我说以后！你我之间的问题，不管他的事，你不要伤害无关之人。”
楚却尘没搭话，到处在屋里翻找，找了半天找到一个东西，椭圆形的锦帕，他举起来，问：“你是不是要用这个？”
花以苔“啊”地尖叫一声，跑过去夺下来藏在背后：“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
楚却尘道：“这个品质一般，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不需要！”
“我觉得你需要。”他扫视房间的每一处，“而且你不止需要这个。”
“……”
花以苔羞愤难堪，一言不发地把楚却尘推了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她倚着门很快平复好心情，收拾了一番自己，重新打开门，楚却尘已经走了。
她踩着外头尖砺的碎石路，回到了藏书阁，学习还是不能落下。
书架上一本名叫《论魔的思想之嫉妒篇》把她吸引住了。
拿下那本书。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几个大字：高阶魔极其善妒。
第二页写着：高阶魔对于喜欢的东西持绝对占有态度，若东西被抢占，魔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重新占有，若得不到，宁肯毁掉也不共享。
花以苔受益良多——所以楚却尘一定把信任之人保护的很好，八成不是很好找。
书很快翻完了，去吃饭。
桃花酥仍旧被楚却尘垄断，花以苔忍痛割爱，决定暂时不吃了。
她随便要了两个菜和米饭，刚坐下准备吃，身边围过来几个女子。
“喂，你是谁啊？新来的？你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
“对啊，我看你们好像很不一般呢！”
“话说大师兄是不是说了什么一天一次，那是什么意思啊？”
几个人连珠炮一般的询问。
花以苔心中顿生一计，她赶紧先扒拉两口饭，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各位姐姐，嘘……咱们小点声，别被别人听见了……”
“怕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不是，其实……不是我跟大师兄有关系，是我很那位有关系，她最近跟大师兄出了点问题，他找我是为了她……”
那几个人果然变了脸色，瞬间低下声，“真的吗？我就说吧，他跟三师姐有问题！”
“三师姐？可我经常看见他跟六师姐在一起啊？”
“什么六师姐，是九师姐才对！九师姐喜欢大师兄谁不知道啊，都这么久了，就是块石头也捂化了吧！”
“哪有，我还是看好三师姐，她可是长琼第一美人！”
“那我支持六师姐，她跟大师兄总在一起搭档啊。”
“要说还是九师姐吧，她都为了大师兄弃丹符修剑道了！”
“……”
花以苔哑然，没想到楚却尘居然是个到处留情的，这下可不好找了。
几人口中的师姐们都是郎言觉的弟子们，他一共收了十个弟子，五男五女，个个人中翘楚。
单论楚却尘身边的人，范围是小了点，但是花以苔怎么接近她们都是个问题。
几人齐齐把目光投向花以苔，道：“你说，究竟是哪位师姐？”
花以苔想着还能不能再诈出点什么，便道：“姐姐们，这些师姐们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谁？”
花以苔悄声道：“就是那位呀……你们想一想……”
“你说的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浮岛那位仙女墨如衣？”
“唔……”花以苔含混地说了一个音节，不赞同也不反驳。
几人七嘴八舌再次讨论起来。
“居然真的是！我就说嘛，大师兄没日没夜勤奋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墨如衣身边！”
“哇，不敢想象，大师兄如此痴情！”
“仙人与我们的灵力犹隔天堑，不好追吧……”
“……”
人名单越扯越长了。
花以苔有些挫败，师姐们都费劲见到，况乎那些浮岛上的仙人们。
要是他们能下来就好了。
“喂，看你这副模样，是墨如衣的仆人没错吧？”
“你说说，仙女都长什么样儿？”
“是不是都是天人之姿？”
天人之姿……
楚却尘的本相不合时宜地从识海浮现。
花以苔甩甩头，猛吃几口饭，“不好意思，我不能说了！”
说罢直接跑了，留几人面面相觑。
花以苔穿过一个个人，走出了清心斋，她揉揉肚子，叹了口气，还没吃饱呢。
都是因为那个魔头，她现在在揽月峰也算出名了，以后少不了麻烦。
走着走着，前面一群人在排队领着什么东西。
花以苔走过去瞧，发现领的是清洁符，有些低阶弟子还不会这个法术，长琼经常不定时发放，供他们使用和学习。
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分发者吸引了她的注意。
郎言觉的第二个徒弟——徐之述。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或许是老天爷开眼，降给她一个近在咫尺的机会。
弟子们排了很长一队，花以苔不需要这个符箓，就在旁边等着结束。
“到我了到我了！二师兄，我能不能多要一张？”
“不行，每人只能领三张。”
“好吧，真的不能多给我一张吗？我保证我会勤加修炼绝不浪费！”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好嘛好嘛……”
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照得所有缝隙都无处可逃，花以苔躲在树下，热出了汗，揪住衣襟扇风。
越扇越热，蹲着也腿麻，她敲敲膝盖，起身在周围晃悠了几圈。
树叶透下来的光斑洒在她身上，不停闪烁。
等了许久，路边有块小石头，花以苔上脚踢了一下，谁知用的力有些大，石头冲了出去。
此时，周围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
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一个人鼻尖上。
那人揉了揉鼻子，捡起地上那块石头，朝罪魁祸首花以苔走过来。
他身长影立，长发由一根白色发带半束着，眸光清澈温润，唇角带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包容。
“是你的么？”
声调如秋夜缓溪，慢慢泛起波澜，仿佛能盖住所有碎石。
符箓发放结束了，花以苔心头一跳。
来者是徐之述。
花以苔赶紧鞠躬：“抱歉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收好罢。”他把石子递过来。
“这是垃圾……垃圾，我随便踢的，不是我的东西，扔了就行的。”花以苔解释道。
徐之述除了灵力比不过楚却尘，声望不比他差，要说楚却尘是天上皎月，不可亵玩，他就是池中白昙，谁人皆可摘。
脾气顶好，没有人见过他生气。
“好吧，我扔了它。你以后要小心一些，莫要伤到别人了。”
“好的。”
“……”
徐之述颔首，离开。
“二师兄！”
花以苔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徐之述停住脚步，衣摆颤了颤，阳光在晒在他脸上，更显得人无比正气。
他转过头，发带飘扬起来，正好遮住花以苔的脸，只一瞬，发带落下去，露出花以苔的脸。
视线聚焦。
少女的脸粉雾似的，额角眉角颇有别样风情。
徐之述看了须臾，才道：“你喊我，怎么了？”
“抱歉，二师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花以苔鬼鬼祟祟道。
“嗯，好。”
花以苔和徐之述走远了一些。
徐之述安静地看着她，少女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睫羽忽上忽下，牙齿轻轻吃着唇。
像只受惊的兔子。
徐之述这么想着。
花以苔犹犹豫豫，开口：“二师兄，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我。”
“何事，请说吧。”
徐之述笑着，笑容若初雪消融，顺着树梢流下，滴在冰面上，渗没进去。
“我……大师兄……”
“却尘？”徐之述问。
“嗯，我……他……”花以苔斟酌着用词，说道：“其实……我与他有点往事。”
“何事？”
“二师兄，你能不能答应我，我说了之后帮我保密？”
“可以。”
“谢谢，其实我与大师兄……有娃娃亲。”
“什么？”徐之述眉头微微蹙起，面露疑色。
花以苔赶紧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大师兄他说不会抛弃我，我来长琼也是为了他！”
“你……”徐之述欲言又止。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我在长琼总是能看到他跟别的师姐待在一起，我特别伤心，每天都在哭……”
徐之述深吸一口气，道：“等一等，你说你与却尘有娃娃亲？”
“千真万确。”
花以苔压下心跳：“二师兄，我想拜托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她扯谎的时候心虚得很，怕对方看出什么，又补充道：“要是有的话，请二师兄告诉我是谁可以吗？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如果真有这个人，我会退出，并且祝福他们的，绝对不纠缠……好吗？”
“嗯……”徐之述嘴角弧度未变，眼神蒙上了一层雾，认真看着面前的人。
“那你是何人？”
“我……我叫花以苔，是揽月峰的弟子。”
“我未曾听却尘说过此事，无法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
“师兄你肯定不知道的，我们说好了不告诉别人。”
“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你，如果你愿意，可以说些却尘的事证明一下你真的与他有这层关系。”
“……”
花以苔哪里知道楚却尘的事，只能胡诌：“他小时候很调皮，会惹大人生气，然后挨打……”
费劲吧啦只能编出这几句，声音越来越小，嗫嚅着说不出什么了。
徐之述问：“没了吗？”
花以苔低着头没回应，徐之述道：“既然是年少情意，却尘身上有个胎记，你知道是在哪里吗？”
花以苔闻言，便仔细回想起楚却尘与自己神交时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信息。
没有。
她根本不了解他。
“在后背……”花以苔唔哝一声。
徐之述笑了一下，点头。
“没错，确实在后背。”
竟然蒙对了。
徐之述看着花以苔，她明显比刚才更慌乱了，呼吸都乱了，把唇咬来咬去，手指拽着袖口，两只眼睛懵懂，像滚落的水。
他沉吟片刻，道。
“我竟不知，他还有个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上皎月，不可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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