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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举子案(二) 那人刚从床 ...
那人刚从床底下爬出来一个头,就送到了萧捕头的刀下,这人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说起话来也是结结巴巴的,“官爷,这——我——我是犯了什么事吗?”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床底下?”
“我名唤杜思维,雁州人士,我家就在城东槐花村,官爷可去查,我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绝没有犯什么事啊。对了,霍襄可以为我作证,我们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杜思维这才反应过来,“对,霍襄呢?霍襄去哪了?他回去了吗?”
“行了,起来吧,和我们去衙门走一趟。”萧捕头也没有说破此事,此事有太多疑点了,明明掌柜的说,霍襄他二人只订了一间厢房,可为什么杜思维会出现在隔壁的厢房。
四人出了房门,明嘉拉住萧捕头,小声说道,“萧捕头,酒楼如今人走楼空,可有人看守。”
“明姑娘的意思是——”
不一会儿,四人便出了酒楼,而明嘉路过柜台时,顺手拿走了柜台上的账册。
六驳看见明姑娘手里拿着一卷稿纸,身后跟着的萧捕头押着一个疑犯,而另一个姑娘手里也拿着一堆稿纸,身后跟着原先一直守在酒楼门外的两个女使,他对着魏熤说道,“公子,你看,明姑娘他们出酒楼了,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魏熤看着街上那个小姑娘坚定的身影,形色匆匆,渐行渐远,这与在林子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并不一样,好似长大了好几岁,或许这就是她,面对父亲与家人,她快乐纯真,松懈、没有防备,在外人面前,是那样的疏离、知方寸、落落大方,在难题面前,又是那样的果敢坚毅,显露出非常人的聪慧。
“大概是去府衙,现下也快开审了,六驳,我去看看。”
“好,公子。”
“六驳,你留在这里。”
“啊?公子?”
“盯着这座酒楼,可有异样。”
“这人都走光了,哪会有什么异样。”
魏熤平静地说道,“你怎么确定,人都走光了。”
六驳挠了挠头,公子说得确实对,“好,我这就去盯着。”
六驳一个飞身,就从窗口走了出去,沿着屋檐跃到了对面酒楼的屋顶,坐在屋角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随着惊堂木在案台上一声厉响,微尘惊起,举子被杀案开始审理。
何知州坐于堂前,问堂下人,“堂下是何人?与死者是何关系?”
“草民杜思维,死者?草民不知什么死者?官爷。”
“死者霍襄,你与霍襄是什么关系?”
“霍襄?怎么会?”杜思维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挺直的肩膀,突然间就垮了下去,霍襄,那可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与他相识十余年,这十年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他们知道彼此内心的苦难与欢愉,知道彼此的追求与乐趣所在,在对方被千夫所指所鄙夷之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对方面前,将那些扔过来的泥巴以面抵挡,永远地相信对方,他们的情谊可堪比伯牙子期,可如今子期去矣,伯牙怎不悲痛,怎不难以置信,“他、他昨夜还与我把酒言欢,怎么会就死了,官爷,是不是弄错了,霍襄,他一定是回家了,对不对,官爷。”
这时,霍捕头令人将尸首抬了上来。
杜思维缓缓地偏头看向那盖着白布的担架,只一眼他便看出了那是霍襄的身形,他的眼睛不可控制地蓄满了泪水,杜思维颤颤巍巍地挪动着双膝,爬到担架面前,双手揭开了半边白布,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看到他从未见过的霍襄这般惨淡模样,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轻抚着他的面容,仿若极寒的冬雪,他,真的不在了。
不一会儿,那满眼的流水决堤而出,杜思维哭得就像一个孩子,那趔趄的背影好似经历了疾风骤雨的一丛庄稼。好友的离去,就像灿烂的春日里降临了一场冰雪暴,席卷了所有盛开的花海和春光,你以为那只是一季三月的不幸和悲哀,可每每四季轮回、万物复苏之时,你会想起,你会明白,失去他们,那是一生都不可复原如初的伤痕。更有甚者,每逢雨季,思念如隐虫牵引,伤痕红肿,瘙痒难耐。
萧捕头上前扶起杜思维,劝他镇静,“杜郎君,还请回答何知州的话,这样,才能尽快找到凶手,为霍举子报仇雪恨。”
“好,”杜思维颤颤巍巍地答着,边用粗布袖口擦着满脸的泪水,边将身子转向何知州,“禀官爷,草民杜思维是霍襄的多年好友,昨夜与霍兄在酒楼饮酒。”
“你为何今日躲在隔壁的厢房?”
“我昨夜喝酒喝太多了,从茅房如厕回来,摸到了房门却推不开,想是霍兄已然睡下了,也不好叫醒他,我半眯着眼睛摸到隔壁厢房的门大开着,太晚了,我醉得太糊涂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就住了进去。没想到,在床底下睡了一夜。”
“大胆,杜思维,你说谎,明明是你,杀了霍举子,你前年乡试落榜,因嫉恨霍郎君今朝中举,心生杀意,昨夜设局将霍郎君灌醉,在午夜之后将他杀之解恨,事后为躲避嫌疑,便躲在了隔壁厢房,原本是想着趁无人之时逃脱,不成想却刚好碰到了萧捕头。杜思维,你常年劳作,其力气必是在书生之上,要杀他并不难。杜思维,是你杀了霍举子,你认与不认?”
“官爷,冤枉啊,不是我,我怎么会杀霍兄呢,我们是知己之交啊,官爷,不是我,还请官爷明查。”杜思维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他不停地俯身磕头,“请官爷明查。”
“来人啦,重刑伺候,重刑之下,凶犯必说真话。”
魏熤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何知州办案如此荒唐,直皱眉头,既认为是杜思维杀了人,为何不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自行凭空捏造推测又算怎么回事。既没有证据,又如何能对无辜之人施以刑罚。
“且慢,”明嘉从萧捕头的身侧,走上前,“还请知州听小女一言。”
“堂下来者何人?”何知州大喊道。这时还未等明嘉说明,师爷便俯身在何知州耳边说道,“知州,是城北青椿巷周宅的明姑娘。”
何知州恍若未曾听过一般看向师爷,明姑娘?哪个明姑娘?
师爷又说到,“就上次也来过州府的明姑娘,上次是因得拐卖貌美女子的青楼案,”师爷见他还未想起,说到,“周将军的独女!”
何知州这才反应过来,“哦,是她呀!”何知州看着明嘉,不过一个小姑娘,能对这案子起什么作用,那思虑的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不信任,“那小姑娘,年岁几何来着?”
“十四了,听说前不久及笄了。”
“噢——”
“明姑娘的话,知州还是得听一听,这姑娘聪慧,总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细节和疑虑之处,若是知州判了冤错案,周将军一纸申冤书递到大理寺去,请恕在下直言,知州的官职就难保啦。”
“哦,是明姑娘啊。明姑娘,你有何话要说。”
“禀知州,明嘉有一疑问,死者霍襄可有家人,此时怎不见其家人在侧,与霍襄相熟之人,与霍襄结仇之人,其家人也定然是第一个知晓的才是。”
“阜四娘何在?”
“奴家在。”在府衙门口的那群看客里走出来一个弱女子,她的额间留着对称的短刘海,发髻上簪着两三朵海棠绒花,手里拿着淡蓝色丝帕,那丝帕上是雁州绣——兰草,她时而捂着嘴,时而掩着眼,她一步一扭地走过空庭,走到堂前来,在杜思维的右侧跪了下来,那位置看上去是堂中,看得仔细些便知道那是靠右的位置。那是离霍襄最远的位置。
明嘉从她的神情看出,她虽有些悲伤,但也难掩几分不解的害怕,这哪是霍郎君的枕边妻啊,这说是不即不离的左邻右舍也不过分。
明嘉将从柜台上拿到的账册慢慢打开,将写着昨夜入宿住客的那一页呈于师爷,“段系,此人,不知阜四娘可认识?”
阜四娘满脸惊恐,下意识地说道,“不,我不认识他。”
堂下的看客们都面面相觑,私下交谈起来,“段系,是那个段系吗?”
“哪个,哪个段系?”
“就那个,瓦舍的武旦。他耍起花刀来很是出彩呢。”
“段系啊,他不是住在霍举子的隔壁吗?阜四娘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兴许这四娘子平日里不出门。”
“段系昨日也宿在酒楼,恰好在萧郎君的隔壁。四娘子,你觉得奇不奇怪?”
“姑娘不也说了是恰好吗?”
“四娘子,好生奇怪,你怎么不问问段系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反而为他脱开嫌疑而讲话。”
“姑娘误会了,奴家只是顺着姑娘的话在讲罢了。”
一直站在审堂左侧的掌柜这时才恍然大悟,“对,对,是一个叫段系的,他昨日来时,正是酉时,问霍举子住在何处,又说他也要住店,就要住霍举子旁边的厢房,说要沾沾郎君的福气。”
明嘉俯身讲道,“今日一案,并非只有杜郎君一位嫌犯,这个段系如今也不知所踪,还请知州加派人手,将其找到。”
何知州听其一言,很是醍醐灌顶,“萧捕头!”
“属下在。”
“速去段系家中,将其带来。”
明嘉退回到萧捕头身侧,小声与他说了几句旁人听不见的话。
片刻后,萧捕头和几个捕快空手而归。
“禀知州,段系家中无人。”
“什么!”
“瓦舍里也找过了,并不见段系。”萧捕头扭头略有深意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阜四娘,“但属下,并非无所获,属下发现了一个线索。”
今天是除夕啦~大家记得今晚要看烟花,辞暮尔尔,烟火年年,祝大家除夕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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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举子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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