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chapter 97 也许有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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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打不过，简白索性翻了个身，也不管自己的伤口是不是还在流血，直接仰面躺在地上，对钟言干脆道：“我认输了。”
几乎是被气笑了，钟言架也不想打了，身上的戾气也收完了，他上前踢了踢简白的裤腿，“起来，打不过就耍赖，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一定要打赢呢？”简白懒洋洋的，像只是躺在地上晒太阳，哪怕现在已是天色渐晚，太阳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不是同类吗？我跟你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像是被这话问住了，钟言索性也盘腿坐在他身边，“不知道。从我被转化成新人类的那一天，我就开始打架了。”
天上流云悠悠，竟也真的让钟言生出些许岁月静好的错觉。不过，空气里燥热的能量再也传不进他的身体了，
钟言直愣愣地盯着简白看，“要是我的小孩还活着，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感觉到钟言的态度软化，简白扬扬嘴角，“我说，要不要合作？”
“什么合作？”
察觉到有希望，简白一骨碌坐起来，对着钟言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放到他的后颈，那处仍没有愈合的伤口那。
钟言不明所以，虽然听话放上去了，却感受不到任何特殊的地方，“干嘛？让我对你的伤口默哀三秒钟？”
沉默两秒，简白才想起什么似的，他让钟言把手心弄出一个伤口，“忘记你没有伤口了。”
钟言干脆利落地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又贴上去。
这一次，他感受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以往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躁竟然也奇迹般地被平复了不少。
“这是你得到的能力？”钟言诧异地问，“安抚？我倒是没见过。”
简白摇头，“不止。”
那股力量像温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钟言的体内。
钟言的眼睛缓缓睁大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是真正的活着。
“你……”钟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做了什么？”
简白淡淡道：“我逆转了你的状态。”
“逆转？”
“不是永久的。”简白实话实说，“因为是丧尸，所以体内永远会有一种暴虐的感觉。但如果是人类的话，就会和之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前提是，你作为丧尸的能力也会被削弱。”
钟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是温热的。
“这不可能。”他喃喃地说，“高阶丧尸的生理结构已经完全改变了，不可能再逆转回人类状态，这是所有新人类的共识……”
“共识又不等于真理。”简白耸耸肩，“在末世之前，还有人觉得太阳绕着地球转呢。”
钟言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孩，嘴是真的欠。不过，你刚才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简白看向远处庇护所的方向。枪声还在响，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密集了，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我想在庇护所和丧尸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带。”简白说，“至少，不要让所有人类都死吧。”
“凭什么？”钟言反问，“丧尸要吃东西，这是本能。”
“不是所有丧尸都需要吃人。”简白转头看着他，“你就不吃。”
钟言的表情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简白奇怪地看了一眼钟言，“因为我不吃啊。我认识的高阶丧尸都不吃。难道……你这么重口味？”
被这话怼得一噎，钟言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呢？”
“所以，那些低阶丧尸为什么还在吃人？”简白的声音沉下来，“因为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而驱动他们的东西，不是你，也不是任何一个高阶丧尸。”
钟言的瞳孔微缩。
“你也在怀疑这件事。”简白看穿了他的表情，“否则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讲话。你也发现了，丧尸潮的流向，已经不完全受你们控制了。”
风声从农田上掠过，野草弯腰又直起。
钟言沉默了很长时间，一直到简白开始频频往庇护所的方向看。
“三个月前。”钟言终于说，“华北平原上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尸潮迁移。上百万只丧尸从原来的聚集地离开，一路向南移动。我和其他新人类试图阻止，但发现我们根本影响不了它们的行进方向。”
“就像有人在用遥控器操控它们？”
“比那更可怕。”钟言的声音很轻，“我们推测，应该是，有人类在利用音波之类的召唤他们。”
简白突然有些不寒而栗，“你听到过那个声音吗？”
钟言摇头，“那个频率太低，高阶丧尸的感知系统反而太敏锐，捕捉不到那种信号。就像一个音响坏了，高频能听到，低频反而听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存在，像一个背景噪音，一直在我的意识深处嗡嗡作响。”
“你能确定那个声音的来源吗？”
“不能。”钟言也盯着庇护所的方向出神，“十有八九，不就只能在那个地方吗。”
简白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先去把庇护所的尸潮处理掉，然后回来找你。”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钟言也站了起来，“那下面少说有三四万丧尸，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杀不完。”
“杀不完就不杀。”简白说，“让它们退就行了。”
钟言皱眉，“你以为你是摩西啊，伸个手就能把红海分开？”
简白没忍住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他转身要走，钟言在身后叫住了他。
“等等。”
简白回头。
钟言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跟你一起去。至少在你处理尸潮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挡着其他高阶丧尸。”
“你不是说它们不会一起上吗？”
“不会一起上，不代表不会在你最忙的时候捅你一刀。”钟言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下拽了拽，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背后动手。你要是被它们偷袭了，我找谁合作去？那种感觉，我还想再体验一下。”
简白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农田边缘离开，一前一后地往庇护所的方向掠去。钟言的速度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但简白始终跟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距离内，不远不近。
钟言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们在一处低矮的山脊上停下来，从这里可以俯瞰庇护所的全貌。战况比简白预想的还要糟糕。南门已经破了，丧尸像潮水一样从那个缺口涌进去，但好在顾湛反应够快，在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在门后构筑了第二道防线。枪声，喊叫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混在一起，整座庇护所像一锅煮沸的粥。
“那个裂缝也快要撑不住了。”钟言指着东北角。
简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赵磊带人用木头和沙袋做的临时支撑已经开始变形，墙体向外倾斜的角度比之前又大了一些。
“我得先下去把那边的城墙稳住。”简白说。
“你去吧。”钟言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我在这里帮你看着，如果有其他高阶丧尸接近，我会拦住它们。”
简白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趁我走了就跑了吧？”
钟言嗤了一声，“我要是想跑，现在就可以跑，何必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去吧，小孩。”
简白没有再耽搁，从山脊上一跃而下，朝着庇护所的方向疾掠而去。
赵磊还在东北角拼命支撑，他的手臂上被砖头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地顶着一根木桩。
“让开。”简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宋长川几乎是在简白出现的那个瞬间就看到了对方，他强忍着把丧尸拉到自己身边的冲动，对着赵磊吩咐道：“你去顾湛那。”
虽然疑心是不是有点问题，但秉着以往对宋长川的服从，赵磊还是听话离开了。
也是奇怪，自从简白到了之后，这里的丧尸似乎真的有些减缓攻势的迹象，才能让这里的众人得以有几分喘息的空间。
“你也跟着他一起去吧。”
纵使再想和简白呆在一起，宋长川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简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旋即把自己身上能用得上的东西全塞到宋长川手上。
南门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顾湛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他的作战服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好在都是丧尸咬的。
“还有多少子弹？”顾湛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负责后勤的人声音发抖，“手枪弹不到三百发了，步枪弹更少，不到一百发。□□的弹药倒是还有一些，但是霰弹对付丧尸的效果……”
“把霰弹给我。”顾湛说，“步枪弹留给有准头的人，其他人全部换冷兵器。”
命令传达下去，不到半分钟就完成了物资的重新分配。枪声再次响起。
简白赶到南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顾湛像一道人形的堤坝，死死地挡在缺口处，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两三只丧尸被轰飞出去。但他的身上已经挂了彩，左臂明显不太使得上力气，□□的后坐力让他每一次击发都要咬牙硬撑。
简白没有贸然冲上去。他站在稍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尸潮的分布，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三四万只丧尸的意识像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铺满了他的感知范围。这些光点大部分是灰白色的，暗淡，混沌，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但在这些灰白色光点的深处，有一些微弱的红色光点在闪烁。简白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红色光点的数量不多，大概只有二十几个，分布在尸潮的不同位置。它们不像灰白色光点那样完全受本能驱使，而是有一些……微弱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chapter 9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