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合格新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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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湛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没坐上去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人是鬼了。”
等火渐渐小了，小队才凑上去检查损失情况。
很显然，在这么一场爆炸和大火之后，也没什么能留下的了。幸运的是，之前设定返回的巡游机因为能量耗尽，再加上夜间没办法利用太阳光蓄能，还没走多远，但也刚好没被爆炸波及。
“巡游机能载三个人，顾湛，回去的路上也需要人领头，你带着两个先走吧。”宋长川在权衡利弊之后说道，“程言和我留下来，你们回去以后再开车来接我们。”
这显然是最优解了，没有食物和其他补给，只能留下身体状况处于中上等的人。
虽然宋长川平时重心放在疫苗研究上，但他的综合实力本就强得不像正常人，又有简白护着。程言是特种兵出身，每天训练上瘾的人，自身条件也很优越，这两个显然就是垫后的不二人选。
顾湛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保持信号通畅，注意安全。”
宋长川对他们挥挥手，“返程平安。”
然而，就在小队其他人走后没多久，宋长川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简白在宋长川旁边微微眯起了眼睛，又往宋长川身边凑近了些，他浑身绷直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那个蓝眼睛的丧尸带着标准微笑向他们走过来，一边鼓掌，“真是不错啊，该找的东西都找到咯。”
没等宋长川开口，那位蓝眼睛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程言，“怎么还有一位朋友呢，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玛门。”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慢慢上扬，“一个合格的，新人类。”
程言不屑地撇撇嘴，“无人在意。”
玛门也不恼，“小孩而已。”
程言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不搭理他了。
倒是简白，从看见玛门到现在，僵硬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走。”
玛门眉梢微挑，“你会说话了？看样子已经摄入生长剂了。”
宋长川瞬间联想到木盒里的那两只试管，“你知道什么？”
“不，我亲爱的朋友，我什么也不知道。”
玛门奇怪的语调在宋长川的脑子里转圈，“那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不如去问问谢璟吧。”
宋长川接着反问他，“我能知道什么？”
“那可多着了我的朋友，比如，你就不好奇，你身边那位，或者是，那张照片。”
玛门双手抱胸，“啧啧啧，你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记忆被清空得一干二净，都是拜谁所赐啊。”
宋长川目光暗了暗，但还没等他回话，身旁的简白就动了。
简白直冲向玛门，用过肩摔把他甩飞好几米远，然后在对方站起来的时候再用一记扫堂腿想把他掀翻在地，可惜一个呼吸间就被玛门倒提起来。简白马上反剪双腿，靠着自身核心力量试图把对方往下压。与此同时，程言一枪射中玛门小腿，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到最后，两方双双倒地。
玛门躺在草地上懒得起来，“看样子你连一只生长剂都没有吸收完。”
简白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与你无关。”
“别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要不来抱一下？”
“滚。”
“不抱就不抱嘛，这么无情干嘛。算了，反正我这么不受待见，走了。”
说完，玛门一个鲤鱼打挺，全然看不出刚刚小腿中弹的样子，不一会就走出去数十米远。
而这一整个全程，宋长川就站在原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简白的动作。
简白和玛门方才的话语，也都顺着风飘进宋长川的耳朵里，被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简白走到他身旁，宋长川静静地盯着简白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妥协问道，“刚刚摔倒，痛吗？”
简白看着宋长川的眼睛摇摇头，“不。”
宋长川愈发觉得这样的关系不正常，面对简白，他总是有不合常规的想法和动作，在他仅有的那些记忆里，这些以前从来不会发生。
然后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直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
程言如释重负般地朝那辆车挥挥手，“顾队来接我们了！这里！”
回到基地，宋长川把简白安置了以后，又是一门心思扎进了实验室，他带着那本笔记本和那些数据不断比对，但是一无所获。
宋长川调取了他有权限的每一份数据，一刻不停地开始分析，解构，但是最后的结果并不尽人意。于此同时，另一边给简白做身体分析的小组却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那边的人员汇报说简白的喉咙出现了显著的发育，他的声带和其他配套器官可以使用了。与此同时，丧尸特有的声音他也能发出来。
夜里，宋长川和简白一起坐在沙发上，宋长川很久没有说话，他只是长久的凝视简白。
久到简白有些受不了，开始有闪躲的眼神。
“做什么？”
简白虽然重新拥有了说话的能力，但是仍然不是很习惯，发出的声音也还带着沙哑的味道。
“你想跟我去见见我父亲吗？”
末了，宋长川还鬼使神差的补充了一句，“他是个好人。”
“嗯？”
谢璟的小房子离研究院并不远，其实换句话说，在面积不大的庇护所基地里，建立在最中心的，除了是科研重地的研究院，就是谢璟的那栋带花园的小别墅。
宋长川推门进去，系在框边的风铃叮当作响，很快，一只被养的油光发亮的胖嘟嘟的缅因猫咚咚咚地就过来了。
大猫熟练地扒拉宋长川的衣角，喵喵叫着要抱，却被身后的简白一把揪住后脖颈提溜起来。
简白冰凉的瞳孔倒映出缅因挣扎的样子，他道：“肥猫。”
宋长川忍俊不禁，他上手点点缅因湿漉漉的鼻尖说，“是有点胖。”
这个时候，新的声音传来，“我们小咪才26斤，健康着呢。”
一旁的沙发上，谢璟正襟危坐，面前是还在散发热气的茶水。
谢璟侧头看过来，也许是大半生都在不见阳光的实验室里，他的那张脸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眼窝深邃，鼻梁硬挺，只是在细节处多了几道不易察觉的细纹，让人感觉岁月只是在谢璟的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匆匆离开。
宋长川身上的气质和谢璟很像，都是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那一类的，但后者的眼睛里蕴含了时间的痕迹，便多了几分幽深，冷淡的样子又显得锋利。
简白听到谢璟的声音，不自觉的松了手。
原本被抓着的缅因落到地上，抓紧机会慌忙逃窜，一溜烟的功夫就爬到谢璟腿上，最后，大猫很顺利的把自己咚地一下砸到谢璟怀里就不动了，连喵喵叫的声音都没有，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宋长川带着简白上前，“父亲，这是简白。”
谢璟脸上有些许讶异，“你还给一个实验体取名字了？还允许他靠你这么近？他对你来说，不简单啊。”
宋长川面对谢璟的问话，没多停顿就点头应下，“嗯，他已经认定我了。”
“是只恋爱脑？”
问题刚问完，谢璟接收到简白飞过来的眼刀，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所偏差，“进化的恋爱脑？”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谢璟一边慢悠悠的上下摸摸怀里的小猫，听到缅因仰起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边不经意的开口，“你们前两天还去基地外面调查了。有什么收获吗？”
宋长川没想到这么快就讲到了这个事情，“嗯，我们发现了一个全白的陌生建筑，就进去看了看。应该是很早就被废弃了，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地下室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说话间，他把早已准备好的那个小木盒递过去，里面是另一只完整的试剂。
谢璟拿过去细细端详，“小川啊，你知道你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吗？跟小咪很像，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来到我们家了，你每天给它添食添水，尽心尽力地照顾，可是那只猫还是养不熟啊，随便找一天就跑得远远的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为此，你可是还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啊。”
宋长川愣了愣，“父亲，我……”
谢璟手中动作不停，兀自低头笑了声，“也是，那场爆炸让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让我的腿部神经彻底损坏，再也站不起来了。”
此时，原本一直安静呆在一旁的简白突然哼了一声，看向谢璟的目光并不友好。
但谢璟看着毫不在意的样子，“小川，看来你的小朋友待得有点无聊，你带他去院子里转转吧，这些天，洋甘菊开得倒还算不错。”
“这只试管，我再仔细看看。”
宋长川带着简白，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下。
简白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阳光下，连身上的束缚器都吸收了太阳的热量，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他眯起眼睛，感觉原本毫无温度的皮肉都回暖了。
天气很好，院子里的花都开得正旺，一簇压着一簇绽放。
宋长川的视线不停扫过简白，对方的脸在阳光的笼罩下模糊了边界，晕染开颜色，在这一刻，简白仿佛与正常人一样了。
蓦地，谢璟也走进院子，温和地向宋长川招招手说道：“小川，你过来一下。”
他的手上还摩挲着试管的塞子，“这个试剂我也不熟悉，你已经临床试验过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长川破天荒的选择对谢璟有所保留，他把原本的回答换了内容，“还没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