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 70 还能通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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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猜到。”宋长川摇头，“是常规反应。有人从内部袭击巡逻队之后，按照标准流程，所有防区都会加强戒备，尤其是西南方向。因为西南方向外围防线之外是废弃工业区，地形复杂，最容易藏身。”
“那我们从别的方向走？”简白问。
“不行。”宋长川放大屏幕上的地图，“北面是山，翻过去至少要两天。东面是平原，无遮无拦的，他们在那边布置了远程狙击点。南面是沼泽，没有防区，但也没有路，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
“所以只有西南？”
“只有西南。”宋长川确认，“但走的方式要变。”
他站起来，把小咪轻轻放到沙发上，走到易安挂在墙上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开始画图。
他的笔触很快，线条干脆利落，几分钟就在白板上画出了一幅外围防线的示意图。
“白天的计划是从这里突破，”宋长川在图的左下方画了一个圈，“防线最薄弱的位置，两道铁丝网之间的间隔最大，雷区密度也最低。但现在他们增派了暗哨，这个位置至少有三个暗哨点，呈三角形分布。”
他又在图的右侧画了几个标记，“不过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易安问。
“增派暗哨之后，没有减少明哨的数量。”宋长川在几个位置打了叉，“明哨和暗哨之间的通讯协调需要时间。按照标准流程，这种级别的戒备升级，通讯频道至少要六个小时才能完全整合。现在是升级后的第三个小时。”
简白反应过来了，“所以他们的通讯还没完全接通？”
“对。明哨用的是常规频道，暗哨用的是加密频道。两个系统之间的信息交换有延迟，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宋长川放下笔，“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在明哨发现异常之后，暗哨收到通报之前的窗口期里通过雷区，就只需要面对明哨的反应。”
易安盯着白板看了半天，“你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是窗口期，它只有十五到二十分钟，但雷区的宽度是三百米。三百米的雷区，十五分钟，还是在夜里。你当你是兔子吗？蹦着过去？”
“不是蹦。”宋长川很认真地说，“是走。雷区的布雷是有规律的。他们用的是定向雷和反步兵地雷混合布设，定向雷的引爆线是十字交叉型，反步兵地雷的压发引信压力阈值是八公斤。只要踩上去就一定会触发。但问题是，他们的布设密度是每平方米零点零二个，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理论上每五十平方米才有一颗雷。”易安接过话，随即又摇头，“但这是理论！实际布设的时候会有偏差，而且三年没更新的雷区地图，你拿什么做参考？”
“三个月前的雷区地图显示，他们的布设规律是沿等高线走向。如果这个规律没变，我可以根据地形反推雷位。”
易安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扔到桌上。
“这里面有夜视仪，排雷工具包和急救用品。”他的声音有点哑，“还有两件防弹背心，是我自己留的。别嫌重，穿上。”
宋长川看了一眼，没准备去翻。
他还在盯着白板上的示意图，笔尖抵在雷区的位置，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简白看出他有心事，“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的布设规律有没有变。”宋长川摇了摇头，开口道，“三个月前的数据太旧了。雷区每隔一段时间会重新布设，如果规律变了，我的反推就全是错的。”
易安靠在柜子边上，闻言嗤了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个？刚才在那边画图的时候不是挺自信的吗？”
“自信和准确是两回事。”宋长川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背包，拉开拉链翻了翻，里面工具齐全，甚至还有一小卷标记用的荧光贴纸。
他把防弹背心拿出来，掂了掂重量，然后递给简白一件，“穿上。”
简白接过来，没立刻穿，而是看着宋长川，“你呢？”
“我穿你的。”
“什么？”
宋长川已经把另一件防弹背心套上了，正在调整侧面的魔术贴。他头也不抬地回道：“你这件是新的，我那件是易安穿过的。你比我矮，我的体型穿你的正好。”
简白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防弹背心，又看了看宋长川身上那件。两件背心看起来一模一样，新旧程度也差不多。他根本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当然，他也没听懂宋长川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比起正常的话语，你的我的之类的这些话，更像是宋长川大脑的程序错乱跑出来的乱码。
“你穿新的。”简白把背心递过去。
“没必要。”宋长川已经拉紧了魔术贴，“我这件合身。你那件你穿，别磨蹭。”
易安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退弹匣检查了一下，然后连同一盒子弹一起推到桌面上。
“带上这个，很多年前的老型号了，但是顾湛改装过一点，射程还不错。虽然我觉得真到了要用枪的时候，你们大概也跑不掉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宋长川拿起枪，拉套筒上膛，扣下击锤看了一眼复进簧的状态，然后关上保险，插进背包侧面的口袋里。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易安挑眉，“你在研究所还练过这个？”
“没有。”宋长川说，“但原理跟实验室里的一些仪器操作差不多。”
“……”
易安决定不再追问宋长川的差不多，到底差多少。
简白终于把防弹背心穿上了，正在调整肩带的松紧。小咪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到他腿上，仰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感受到小咪充实的重量，简白不由得蹙眉，“猫怎么办？”
易安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小东西，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想带着它一起闯雷区吧？”
“那就交给你了。”宋长川的语气自然，完全看不出像在临行托孤，“反正你一直在两个基地之间行走自由。”
“无人看管。”易安耸耸肩，算是对于宋长川一番话的肯定，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宋长川说，“明哨换班时间是十点整。换班的时候会有大约五分钟的混乱期，通讯频道的信息交换也会暂停。我们从那个时候出发。”
“到雷区要多久？”
宋长川算了一下“开车十分钟。徒步四十分钟。”
“那就十点四十到雷区边缘。”简白接过话，“窗口期是十点四十到十一点，我们有二十分钟。”
“不。”宋长川摇头，“窗口期是十点五十五到十一点十分。我们要在明哨换班结束之后十五分钟再行动，等他们的通讯频道重新稳定下来，暗哨那边才会开始同步信息。”
易安听明白了，“你要在暗哨开始同步信息之前进入雷区，在他们同步完成的时候你已经过了雷区？”
“对。这样他们就算发现了我，暗哨那边也来不及反应。等我过了雷区，他们已经没有拦截的机会了。”
“如果同步提前了呢？”
宋长川沉默了一秒，“那就看雷区里的雷够不够多了。”
十点十五分，宋长川和简白准时离开了顾湛家。
他们没有开车。那辆抢来的民用车辆在进入这片居住区之前就被宋长川扔在了一条岔路上，车灯还开着，引擎也没熄火，故意制造了一个他们还在继续往前跑的假象。
小咪被留在了易安那里。简白走的时候，猫从窗户缝里探出头来，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然后被易安拎着后颈塞了回去。
“等我走的时候会带上它的。”易安关窗之前说了一句，“你们俩别死就行。”
夜里的庇护所安静得不像话。路灯只开了三分之一，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光，在地面上投出一个又一个孤零零的光圈。远处偶尔传来巡逻车的引擎声，但很快就消失了。
宋长川走得很急，他的步伐几乎有固定的节奏，每一步的步幅都差不多。简白跟在他身后，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模仿他的步伐。
“你紧张吗？”简白忽然问。
宋长川的脚步没有停顿，“紧张是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我不紧张。”宋长川很顺利地回答。
简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像人类。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
十点三十七分，他们到达了西南防区的边缘。
宋长川在一堵倒塌的围墙后面蹲下来，举起夜视仪往前观察。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是防区的第一道铁丝网。铁丝网大概有两米多高，顶端向外倾斜，上面挂着一些反光的东西，大概是感应器或者警报器。铁丝网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地带，大约五十米宽，然后是第二道铁丝网。
两道铁丝网之间的地带就是雷区。
宋长川放下夜视仪，低声说道：“明哨在左边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两个人。右边的哨位空了，应该是去换班了。暗哨的位置我看不到，但他们应该在更靠后的位置，观察角度有限。”
“雷区呢？”
“等我再看一下。”宋长川重新举起夜视仪。雷区的地面看起来很平整，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细微的起伏。那些起伏不是地形的变化，而是埋设地雷之后土壤回填留下的痕迹。
三个月前的地图上，这些痕迹沿着等高线呈带状分布，每隔大约七米就有一条。
“怎么了？”简白几乎实在瞬间就注意到宋长川的表情变化。
“痕迹变了。”宋长川说，“他们改了布设规律。不再是沿等高线走向。”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观察了一遍。
“是交错布设。两条带之间的间隔从七米缩短到了五米，而且带本身的宽度增加了。这意味着雷区的密度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还能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hapter 7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