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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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川走进来的时候，叶振音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
她冲着一桌子菜满意点头，“你看看，清炒小白菜，地三鲜，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猪肉炖粉条，还有我亲手做的冰糖葫芦，简直色香味俱全。”
语罢，叶振音朝三人招招手，“快点的，都去洗手吃饭了，你们不饿吗？”
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得宋长川周身的寒意都淡了几分，上一次像这样的聚餐，还是程言的入职聚会，没有去饭店，在家里，程默和柳月精心准备了满满一桌的饭菜，也是像今天这般温暖，每个人都笑意盈盈，让宋长川差点就忘了自己还处在如此冰凉的末世之中。
“知道了，我这就去。”玛门最先冲去洗手，还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筷子先挑了一块肉吃。
但其实作为高阶丧尸，玛门并不需要很多普通人类的食物，但叶振音做的饭似乎带着某种独特的魔力，吸引他想要吞咽更多。
对于他的小动作，叶振音也是见怪不怪，她转头看向简白，“小星也回来了。”
说到这里，叶振音想到什么，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简白的肩膀，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面，她的眼里还泛着久别重逢的泪光，“不应该叫你小星了，要叫小白，是不是？”
就算是在残酷末世里，叶振音也保持住了强健的体魄，时间不过只染白了她鬓边的几根细发，却还慷慨地赠给她更加清醒的大脑。
简白看着叶振音，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依恋地在叶振音脖颈处蹭蹭，“叶老师想叫什么都行，这段时间我很想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叶振音笑着点头，又爱怜地抚摸上简白柔顺的短发，“一切都好，倒是你，在外面吃苦了吧。”
这话说得不算隐晦，但落在三个人的耳朵里，却又是不同的意思。
简白侧头极快地瞥了眼宋长川，见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复又对叶振音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怎么会，宋院长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在他那吃得饱穿得暖呢。”
宋院长？
这三个字在宋长川的脑海里绕了一圈，最后牢牢地定在正中央。
等简白和叶振音两个人抱完了，宋长川才慢悠悠踱过去，不着痕迹地，把手搭在简白的肩膀上，对着简白微微用力又放下。
面对叶振音，他的嘴角勾到最标准的弧度，“叶老师，久仰大名，很荣幸今天能见到您。”
屋子里是旧式的钨丝灯，玻璃的灯泡用久了就有发黄的迹象，连带着散发出来的灯光都带了些许暗色。好在并不影响使用，灯丝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噼啪声，被宋长川尽收耳底。
叶振音和他握手，“宋院长，久仰。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小白的照顾。”
又是公式化的语调，宋长川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叶老师叫我小川就好了，您一直是我很尊敬的长辈。”
不愿再听他们这些无意义的寒暄，简白撇嘴离开两个人奇怪的氛围圈，走到餐桌旁站定，用半不满半撒娇的口吻说道：“我都好饿了，我们吃饭了呗。”
早就习惯简白的小性子，叶振音温和笑笑，“等等玛门，人齐了再吃饭。”
简白双手环胸，“他是掉在洗手间了吗？我去喊他。”
但与其说是喊人，简白也只是走到离洗手间更近的餐桌另一侧，他不想再走更多的路，就提高了点音量冲那边嚷嚷，“玛门你好了没，我们要吃饭了！”
话音刚落，玛门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只是脸色说不上好，他的手上还带着些没擦干的水痕，就这样直愣愣地自由落体坐到椅子上。
其他人当然看出来玛门的不对劲，但他既然现在自己不想说，也就没人去强求他一定要开口。
吃完饭，众人又在客厅小憩一会，眼见玛门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愈发差劲，叶振音终于忍不住把他拉起来往书房带，一边走着，她还不忘转头嘱咐简白，“吃完饭就活动活动，不然要变笨的。”
什么奇怪的理论？
宋长川脑子里冒出不小的疑问，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吗？
但简白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带着宋长川起身，“走吧哥哥，我们去种地。”
种地？
宋长川的疑惑更重了，他并没有马上起身，反而先是慢条斯理地朝简白看去。
秒懂宋长川的意思，简白又坐下，可以放软了声音，“哥哥，刚刚是因为叶老师在，不可以调情的。”
“没有调情。”
出乎意外的，宋长川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像是将要判下一个准确的结论，他一板一眼地说道：“你很早就开始这么叫我了。”所以这不算调情，这就是个习惯！
也许是因为曾经恋爱脑丧尸的互相绑定，简白总是能看出宋长川没说完的话，就好像他们拥有像双胞胎那样先天的心灵感应，只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大半。
此时，简白的脸也稍稍红了，“那是在叶老师面前啊，不好这样的。”
又盯住简白那张状似无害的脸，宋长川一动不动地思考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默认这个回答成立。
他站起身，“种地，是什么意思？”
见这个话题终于过去，简白暗自松口气，忙回答道：“跟你的基地不一样，东方基地里，每个人都有被分配固定的劳动份额，如果没有外出任务，就要去做各种基础工作，来保证基地的正常运转。”
说到这，简白又转头看了眼天气，太阳正停驻在天空正中间，是最热的时刻。
他朝宋长川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基地的恒温大棚，不过会有点闷，我们去速战速决。”
没有丝毫犹豫，宋长川搭上那只手，“补偿？”
“嗯。”简白笑笑，还顺带轻晃了下被攥住的手。
和这边轻松的氛围不同的是，书房里，叶振音和玛门的神情都压抑得可怕。
“你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
叶振音不停在书架上翻找，把记录玛门身体状况的所有记录都取出来，按照顺序逐一摊在书桌上。
玛门凑近，不确定地指向其中一本，“应该是六个月前，那个时候感觉很轻微，我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刚才那几分钟，我才发现它已经变得不可控了。”
长袖被撩起来，手臂上，还留有一点细微的黑线痕迹，不像刚才那样可怖。
玛门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脸色很难看，“我不确定这是病毒还是其他的污染，它的速度很快，过两天就要感染到我的大脑神经了。”
“不会的。”叶振音很快否定这个结论，她不停喃喃自语，像是自我安慰般，“不会的，可能就是丧尸病毒新的进化形式而已，只不过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被解决。”
玛门扶住叶振音轻微摇晃的身体，安抚她道：“叶老师，没事的，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不是吗？我会在事情发展到最糟糕前解决它。”
眼眶泛红，叶振音自我否定地摇头，“不，我绝不同意这样的结果。我们的试剂已经越来越成熟了，我会让结果的尘埃落定，先于这次的变数。”
叶振音口中的试剂，就是玛门之前喝下的那类，专门针对于丧尸的神经控制。
因为多数丧尸，哪怕是高阶丧尸，也还是存在一定狂化的风险。普通丧尸尚且有机会进化成高阶丧尸，而狂化的丧尸，不管是普通还是高阶，都是完全失去再拥有自我意识，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到了那个时候，再先进的技术都再难挽救，狂化丧尸的归处只有被终结。
玛门轻叹一声，“叶老师，那份试剂就算被研究出来了，我们也不知道后续的进化会怎么样不是吗。至少，在我还能思考的时候，我很开心。”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书房的窗户中透过阳光，现在还是正午，光线最盛的时候。
所有的来处和归路，都会被接纳。
简白和宋长川刚好走到恒温大棚的门口，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劳作，看见简白，他们起身打招呼。
“小星回来了啊，事情还顺利吗？”
“等下去我家坐会，新种的水果味道还不错。”
“留了你喜欢的蛋糕，等下拿给你啊小星。”
简白的脸上带着真情实意的笑，他一一谢过大家的好意，转头看向宋长川的时候，那份明晃晃的笑脸还没退下去。
宋长川一时间看得失了神，不由得停在原地。
“怎么了？”
见简白探究地看过来，宋长川骤然回神，轻咳一声，“没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是播种，步骤简单，简白三两句就介绍完了。
本以为宋长川鲜少接触这类事情，难免会有一段时间的不熟练，简白都做好了帮他收尾的准备，却没想到宋长川对于农活竟然意外的得心应手。
“这些比做实验简单一点，比较好上手。”
宋长川向简白言简意赅地解释道：“用点心思就不难。”
简白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哥哥真棒！”
正午时分，即使是在冬天，棚内的温度也爬升得很快，哪怕里面的空气循环装置仍在工作，里面的众人也还是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宋长川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顾及到简白还不稳定的情况，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迅速解决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又替简白做了一点。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简白谢绝了大部分的邀请，在往回走的路上，他的手上还是满满登登地被塞了不少东西。
宋长川想接过一点，“我来拿吧。”
“没关系，我能拿得下，这都是大家给我的礼物呀。”
简白坚定地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我肯定能拿下。”
两人在路上走着，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却让简白猝不及防地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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