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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忠诚与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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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晚上,梁枕焦虑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连带着杜津淮也一块受罪。
“有这么紧张吗?不是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买了多少东西了啊,还是投其所好买的,她看见了想骂你也骂不出来了。”
杜津淮和他说这件事的那天晚上,梁枕就睡了两个小时,一个晚上的时间除了做那件事就是写清单,两页长的清单。杜津淮说杜弈清爱品酒和品茶,他就找沃尔科特后勤采购部的经理要了玫瑰湾的订购电话,订购了七种不同的酒,还花钱找了中介让帮忙介绍当地著名的茶料,生产地是其他国家也没关系,好喝就行。不仅如此,还拉着杜津淮一起去买了快二十五的表和三十万的项链,可谓是劳心劳力劳财。
“所以你姑姑是知道那件事的对不对?那怎么办啊?她会不会像你爸一样当面就给我一脚,我需不需要穿个护甲什么的。”
杜津淮把被子盖他身上,把他拢进被窝里,困得睁不开眼,打个哈欠满眼酸泪:“别想了,她人很好的,你不睡觉明天七个小时的飞机,也睡不好的,你顶着一头黑眼圈去见她,她才觉得你对她有意见呢。而且你带这么多东西过去,检察人员以为你走私呢。”
“不会,就是种类多了点量不多的,都给她尝尝,看下喜欢哪个,以后再给她寄。”
杜津淮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这不就得了,别想太多,睡吧。”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啊?叫姐姐怪怪的,和你一样叫姑姑是不是不太合适。”
“就叫姑姑吧,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了我就随着我叫人,早晚的事。”
如此,梁枕的心才宽松了些,又独自发呆到凌晨才睡去。
到梵德的第一天,杜弈清实验室有事,从Noah体内提取出来的Enigma基因片段的分解正处于白热化进程中,实在挪不出时间来见他们,让杜津淮先带着梁枕逛一逛,会尽量抽出时间来见一面。具体的他没和杜津淮说,只是模模糊糊说实验室有了新的发现。
“你姑姑是不是不想见我啊?”
杜津淮就料到他会这样想,安慰道:“我姑姑要是真不想见你就不会主动提出让我带你来了,别多心。”他拍了一下梁枕的手臂:“哪天见不是见啊你说是不是?这次不见,还有下次呢,怎么都躲避不了。”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杜津淮啧了一声:“哎好了,怎么又陷进去了,我们刚来,先在酒店睡一觉,醒了出门找点吃的,明天再领你出去玩。”
“我来梵德的次数不多,也只较熟悉我姑家附近,这里有古人留下来的神庙遗址,还有一些人工建造的景点,像在西边那块区域,有一片海,那里的设施完善得不错,我们晚上可以去那边散步。”
“要我说其实和别的国家也什么区别,就几个著名的名胜古迹吸引游客来,没什么特别的,但主要是来玩嘛,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梁枕昨夜睡得少,今早一个白天都在飞机上度过,脊椎疼,也确实没什么精神和力气再走:“都听你的,我跟着你。”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梁枕还在睡,杜津淮醒过一遭,给梁枕发了条信息,就出门找吃的。
这里的东西他吃不惯,总觉得一道菜里面会随手扔些旁边种的树的叶子,不算难吃,就是有种牛吃草料的怪异感,不知道梁枕尝没尝过,所以他除了点了开在当地的别的国家的美食,还加了两道梵德的。一道是库莎丽,听说是用米饭、空心粉、洋葱、黑扁豆以及番茄酱制成;另一道是烤鸽子,在鸽子肚内塞满大米、小麦、香料甚至碎羊肚,炭火烤熟后连皮带肉一起吃,应该不会踩雷。
杜津淮回到酒店,梁枕还没醒,他想着饿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再睡,就把人喊醒了。
梁枕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就去洗脸刷牙了,然后和杜津淮坐在沙发上吃东西。
“我们明天第一站先去哪里呀?”梁枕扯了条鸽子腿来吃,杜津淮观他神色,问味道怎么样:“还行吧,就是有点凉了油冒出来,吃得胃腻腻的。”
“那你吃完这条腿就别吃这个了,吃点汤面,这是热的,油也不多。”鸽子不大,鸽子腿自然也小,三四口解决的事。
梁枕倒是不吃了,用筷子夹里头的碎羊肚,脸和喝了苦瓜汁似的,皱巴巴的,感觉这羊肚没洗干净,还残留着原汁原味的草香,不敢再乱试了,吃中规中矩的骨汤面:“所以我们明天第一站去哪里呀?”
杜津淮翻出手机,查看导航:“离酒店八公里有一座荷鲁斯共济神殿,我们可以去哪看看。”
“我没问题,那你起来了喊我。”
“好。”
荷鲁斯共济神殿经过上万次战争与掠夺,已经落败了。屋顶早已坍塌,部分围墙所剩无几,许多原本覆盖在建筑上方的石块散落各处,使得内部的柱子和浮雕直接暴露在自然环境中。
神殿入口处的拉美西斯二世的两尊坐像、四遵立像和两根方尖塔,如今只剩下两尊坐像、一尊坐像和一根方尖塔。
长期的风吹日晒、雨淋和盐碱化的侵蚀,神殿内的浮雕和壁画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很多浮雕上的洗洁已难以辨认,五颜六色的壁画成灰白,令人心驰神往的古文化故事追溯困难。
来到这里的人,除了观赏古遗址,更多的是那个广为流传却只有一半的关于古老部族香草部族王子与狼部族公主的爱情故事。人人都想拿起手中的笔,妄想通过参观荷鲁斯神殿就能从其中窥到线索,续写这段故事,从此一战成名,书籍大销,在文学史上名垂青史。
这篇故事上说,香草部族依山傍水而生,其脚下的土地蕴含丰富的能使各类香草迅速生长的矿物质,且与外界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外族人若是擅自闯入,将会被香草散发出的香味活活窒息。香草部族的人依靠买卖香料换取日常生活所需,每月都会派出使者驱使三辆装着香草的马车,去与其他部族的人类换取物资。
而以狼为图腾的部族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族群,其领土面积比现在梵德还要大得多,多年来,有不断扩张的趋势,而香草部族的天然屏障是他们的一大顾虑。狼部族的人每年都会像香草部族的使者购买一车黄金的香料,其耗资巨大。
狼部族的首领派族中能人异士蹲守香草部落,专门在他们出山的时候寻找突破口,起了很多次冲突,无一例外都是狼部族的人伤亡惨重,多次无一人而归。
而狼部族首领的女儿阿努比斯公主,主动提出,作为外交使臣,与香草部落的使臣进行交换。
而香草部落的哈米尔王子,因为贪玩,独自一人跑出了香草部落,误闯入到阿努比斯公主所在的营地。
因其第一次出香草部落,刚成年,不会隐藏其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独有的香草味,阿努比斯公主只在与香草部落使臣进行交换时才有幸闻过,因此得知此此人是香草部落的人。
阿努比斯为了得知进入香草部落的真相,假意与哈米尔王子相爱,哈米尔王子深陷其中,最后于一次酒后吐露出了真相。
阿努比斯公主禀告狼部落首领,引领族人攻打香草部落。
可当狼部落的人杀光了香草部落的族人时,香草部落的香草都消失了,天然屏障也不见了,他们筹谋的一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阿努比斯公主回到营地想质问被关押起来的哈米尔王子,可哈米尔王子竟也凭空消失了,负责看守他的族人异口同声说从未离开过,他们也不知是何时消失的,怎么消失的。
阿努比斯公主心痛无比,因为她也是真心喜欢哈米尔王子,用手里的弯刀,笔挺挺地站着,亲手把自己的心脏给剜了出来。
可后来人们说,在市集上看见过阿努比斯公主,心口那一块是空的,可是会说会笑会跳。
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关于为什么香草部落的人死光后为什么香草和屏障也跟着消失了文章中没有解释,哈米尔王子凭空消失阿努比斯公主剜心还能活这成了未解之谜。
十年前,古文字专家来到这里,在壁画上看见了这篇故事的一个短续集——有人在市集上看见阿努比斯公主就是续集,引得世界上所有古文字专家以及神话故事爱好者前赴后继,可一无所获。
也有人质疑,十年前那一通,就是梵德文旅局宣传部开大会想出的吸引游客来梵德旅游增加gdp的方法,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续集,可能连同这个阿努比斯公主与哈米尔王子的故事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但也有人发声,说是前半段故事的确是根据荷鲁斯神殿壁画上的描述加上古文字而编写出来的,阿努比斯公主和哈米尔王子的故事确是存在的,记载此壁画的砖头还在梵德博物馆保护柜里展示,不信的可以一张飞机票到梵德来亲眼看。
“一般情况下壁画是不能见光的,上面的颜料很脆弱,一碰就会碎掉,通常产生在哪里就会在哪里原地保护起来,这关于阿努比斯公主和哈米尔王子两族之间的争端不仅没有拉线禁止他人进入,竟还转移到博物馆展示,是不是太假了些?”梁枕对此也发出自己的疑问。
杜津淮将手里的冰橙汁递给他,梵德的太阳可比赫维斯的猛得多,两人站在太阳底下看了大半天,额头上都是汗水:“兴许这不重要吧,梵德这地本就是各方上万年争出来的结果,统治者不知换了几代,这荷鲁斯神殿的所有者也不知换了多少人,往前追溯,具体是哪个古国家建立的还没有定论。与古代人民的刀耕火种比起来,这类神话爱情故事的价值性不值一谈,就算是真的,也说不定是古代人民编出来的画本子,记到了壁画上,得已流传至今。”
“那你会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