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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津淮应付完每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亲戚,躲到二层房间里给梁枕打电话,两次都没接。一般时候梁枕应该没事干。
[你干嘛呢]
他等了十分钟,没回,自己开了游戏,玩了两局,退出去,梁枕正好回消息说自己忙呢。
他打电话:“忙什么呢?”
梁枕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把书全翻出来:“收拾东西呢。”
“收拾啥?我回来前不刚打扫过吗?”
梁枕卡了一下:“哦,屋里东西太多了,整理一下,不需要的丢掉。”他要把所有的书在明天之前寄走。
“好辛苦啊。”
梁枕笑:“我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可辛苦的。”
杜津淮跳起来,心猿意马:“既然你闲,我去找你吧?反正明天才是除夕,今天回来见个长辈而已,不用留在家。”
要是被他看家梁枕屋里这一切打包好的东西,简直要发疯。
“不用了,你早上刚走,现在又来,我们明天不是要见面了吗。”梁枕语气软着,哄他。
杜津淮得寸进尺:“那你明晚上让我多来两次。”
梁枕把沃斯教授的那篇文章放进自己最常用的包里:“好呀。”
杜津淮第二天睡到傍晚,要吃饭了才起来。一下床就感觉头重脚轻,头疼得要命,他晚上还要出去,不敢声张,自己拿了体温计来量,低烧,庆幸地松了口气,泡了杯冲剂来喝,就一直窝在房间里等人叫。
吃过晚饭,守到九点钟,借口朋友约自己出门跨年,要跑。陈影荣夫妻向来管他很宽,只要不做烂事,爱如何如何,问清楚就放他跑了。
杜弈清跟着跑出来,眼神在他身上逡巡:“津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梁枕半小时前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杜津淮心里急:“我很好啊姑姑,我没事。”
杜弈清靠得更加近:“真的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信息素的味道。”
杜津淮摸上自己后颈:“怎么可能,我是beta,不会有这玩意的。姑,我真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走了。”
他走了之后,杜弈清那道感觉没消散,就是有怪异的地方,可她又说不上来。
杜津淮刚进房间门,梁枕就恰好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杜津淮脱掉外层大衣和围巾,猛地抱了他一下,在嘴边亲一亲,拉住他的手:“有一点,不过我已经吃药了。”
他没戴手套,手凉的要死,梁枕让他把衣服脱了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身体。
杜津淮想和他多黏一会再去,抱着他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讲两句就要亲一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想你啊哥哥。”
梁枕跨坐在他身上,推他的脸:“你讲话好肉麻。”
“那不叫你哥哥叫什么?老师?还是你喜欢我直接喊你名字,梁枕,啊,我知道了,宝贝。”
梁枕犹如全身被电流激过,打了好几下哆嗦,嘴巴合不拢,带着嫌弃又羞赧的笑,软趴趴地趴在他胸口:“如你的意,你想叫什么叫什么,除了老师都可以。”
杜津淮问他:“为什么?”
梁枕很依赖地捶他胸口:“没有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房间里暖气开的足,杜津淮身上穿着毛衣,两人又抱在一起,一个小时过去,热出了汗,他迫不及待,想早点做正事,把梁枕塞被窝里,自己拿着内裤就去洗澡了。
梁枕昏昏欲睡地趴在床上,很期待,也很害怕。人都是这样的,面对一件即将到来的事情就不可能只存在单一的情感,除非你的思想目的是纯粹的,这件事是能让双方都获得相同的满足感,而不是非此即彼,处于电池的正负两极。
作者有话说。
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窗外已逐渐响起了零零散散的烟花爆竹和欢呼声。
酒店的地段很好,正门出去就是享誉世界的海滩,此刻已挤满了人,人潮声随着海浪汹涌起伏。人群中有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也有情意绵绵情不自禁当众接吻的情侣,还有拿着仙女棒转圈欢笑的小孩……
第二段作话
成排的烟花在海岸线炸开,一簇一簇的五颜六色的烟火升向空中,零点的钟声敲响,新年快乐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房间的玻璃窗户像一台放映机,将外面的热闹传达到梁枕疲倦不已的脸上。
他推开五官缩成一团,抱着脖子不停哀嚎眼睛都睁不开的杜津淮,抽出纸巾潦草擦干净下身黏腻的污渍,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新年快乐。”
他来到这,什么都没有带,不管不顾体内某处正发生的变化——萎缩的生殖腔从宫口伸进来一条东西,把它撑到和Omega同样的大小,后颈的腺体也已重新长开。他翻出杜津淮的手机,给他父母发了条信息,就拖着双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他五年前就本不该来的地方。
六年后。
梁枕最近的发情期越来越频繁,一针一针的抑制剂不要命地往下打。几年前他所做的事远比他想象的要承受的多。
索恩院长快退休,天天扯着院里的人开大会。
同部门的Elara踢踏踢踏踩着高跟鞋进来,浅金色的卷发轻轻挽起,露水般的灰绿色玻璃瞳孔笑意盈盈,身上的草木香味很足、很杂。
她把手搭在认真做事的梁枕肩上:“哎,梁,武器研发部来了几名新同学,其中有一名帅的不得了,九头身,漫画身材,气质别具一格,可惜的一点就是个Alpha,不过,如果他愿意被我压在身下的话也不错。”
梁枕最近遭受发情期的折磨,还能坐在办公室里已经耗光了力气,没心情搭理她又看上了哪位Alpha:“真该让管控部的Marcus给你看看眼睛。”
Elara自觉无趣,拿着从管控部反馈的数据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无心实验,撑着头继续说:“Marcus是治疗信息素的,哪管得了我的眼睛。”
末了又道:“晚上的欢迎会你去不去?”
“不去。”
“怎么不去,都八年没办过欢迎会了。”
梁枕叹了口气:“沃尔科特又不随便招人,十年进一批人已经够频繁了,况且我发情期呢,去不了。“
Elara打定他在找借口:“发情期易感期在沃尔科特从来都不是问题,我看你才应该去找Marcus看看。”
梁枕将上次实验出来的几名高中低阶Alpha的信息素纯度活性报告完成,发送给部长,带上抽屉里准备好的抑制剂,又要去实验室。
刚出门口,索恩院长就找上门来,Elara一下就安静了,庆幸电脑是开着的,两双眼睛盯着某一处看,你若是问她在看什么,是回答不出来的。留还在办公室里的Hale在偷笑。
索恩院长是梁枕父母的老师,虽不再和他们来往,但梁枕和他关系一直不错,他的事情全部知道的也只有他。
“院长,你找我有事?”
索恩今年78了,头发全白,但脸上的皱纹不多,身体也很强健,这归结于他保持凌晨五点就起来晨跑,晚上九点之前就已入睡的非正常人类作息。
他有话直说:“晚上的欢迎会去一去。”
梁枕不理解:“为什么?”
索恩没回答:“你的发情期次数是不是越多了?”
梁枕点头。
“早点找个Alpha帮你,一直打抑制剂迟早出问题。”
梁枕皱了皱眉:“院长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啊。”
索恩的外国朋友给自己送了一罐炒茶,上瘾了,去哪都端着瓶保温杯,梁枕都怀疑他晚上九点前还能不能准时入睡。
“这简单嘛,把标记洗掉就好了,在沃尔科特里这还不容易,你都不需要另花钱去医院。”
梁枕摆摆手:“洗掉标记会影响我对信息素的感知,若这样,我当初当个平凡的beta不就好了。”
年纪大了脾气也大,索恩没耐心再和他扯下去:“院里的人都去你不能不去!你不想结交那你就坐着喝酒,不然我让你部长停你职一周。”
他的话不假,梁枕刚工作的时候因为执拗坚持要把控制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基因拼接在一起被停了一年的工作,连沃尔科特的大门都不让进,自那次,他就什么都不敢尝试了。
“行,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