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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缘续人偶店   黑暗, ...

  •   黑暗,无尽的黑暗。
      再一次被细密的痛唤醒,女孩愣愣的看着眼前一片的黑暗。其实是否是真的看见已经不重要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前只剩下黑暗。
      到处都是痛,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喝水又是什么时候?求救……又是什么时候?
      无力的张嘴,耳边是隐约的狞笑和狂欢,是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什么时候能结束?什么时候,可能不用再醒来?
      即使是个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义的孩子,她现在也由衷的希望死亡的降临。
      …………
      “叮铃铃!!!”
      无边的绝望与黑暗之中,一连串的铃声震碎了这片沉默。
      纯白的帷幕,在微风下飘荡,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耳边不再是满含恶意的低语,而是欢快的鸟吗。
      缓慢的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已经从梦魇中脱离。
      起身,捋开有些凌乱的发丝,带着些僵硬的动作缓慢的站稳脚。轻轻抚上左胸,梦魇残存的恐惧在苏醒后就快速消散了,只留下一丝闷闷的感觉。
      不过也多在意,放下手,适应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机械的动作在刻意放缓的速度下变得自然。走进浴室,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堪堪齐肩。
      白皙得有些过了头的肌肤光滑如玉,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在平静到死寂的眼神下多了两分清冷,要是换上一身长袍,谁不说一句神仙妃子。
      女子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倒影,试图回忆梦魇的内容,可惜它们像流光般消逝,女子能抓住的,只有一丝微弱的沉闷。
      “岁安?林岁安!”
      呼唤声打破沉思,林岁安走出浴室,不赶紧露面,只怕外头那个人就要翻家寻人了。
      “我在这,姐姐。”
      温柔的声音很好的安抚了来者焦急的心,林岁安看着来人,等着对方关心则乱的检查。
      冷艳张扬的女人一身红裙,急着上前几步,凤眼里含着几分锐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般林岁安,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
      冷艳的女人声音也是一样的富有攻击性,只是内容满是担忧,隐隐有点试探的意味。
      “……做了个梦,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姐姐。”
      林岁安坦然回复,被称是姐姐的女人敏锐的察觉到林岁安眼里闪过的迷茫,试探着询问,
      “有奇怪的感觉?”
      “嗯,胸口闷闷的,好像……有点不平静?”
      林岁安按了按胸口,艰难的分析着残存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办法去描述它,只能尽可能说出自己打感觉。
      姐妹俩不约而同的蹙着眉,女人伸出手覆盖林岁安的手,感受着手掌下轻微的跳动。
      “岁安,这种感觉叫恐惧。做噩梦了?”
      女人感受着通感过来的微弱情绪,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起码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些。
      这至少意味着,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恐惧?”
      林岁安疑惑又顺从的附和,勉强记住这种感觉。
      事实上,林岁安几乎没有办法感受到情绪,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她就像是一个精致又懵懂的人偶,安静的活着。
      “虽然不是什么好情绪吧……如果以后自己感觉到了‘恐惧’,要马上找我,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姐姐。”
      一时间,姐妹俩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但这并不尴尬,她们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人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一人安安静静的等待。
      “先吃早饭吧,岁安。今天出去吃?就当是庆祝。”
      “好。”
      林岁安伸手接过姐姐递过来的衣服,对于姐姐的话亦或指令,她无有不从。
      “!!!”
      看着林岁安接过衣服就就地换起了起来,女人马上背过身去,脑海里不停重复着刚才瞥见的场景。
      轻柔的布料从白皙的肩头滑下,逐渐显露出来的肌肤……
      女人晃晃脑袋把画面丢出脑海,无奈又气急的说,
      “岁安!说了多少次,换衣服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换!”
      “嗯?可是姐姐不是别人?”
      “……姐姐也不行!”
      “哦。”
      林岁安的语气平静到有些气人,女人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会乖乖听进去自己的话。
      还没等女人想到该怎么说服妹妹学会保护自己隐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从背后伸出,顺便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换好衣服了,姐姐。”
      女人这才转回身,看着换上白裙的妹妹。
      林岁安真的很适合浅色的衣服,尤其是白色,就像从前那样。
      女人眼里划过几分怀念,很快,并没有让林岁安察觉。
      “走吧!想吃什么?包子?馄饨?还是粉?”
      “唔……馄饨,虾仁的。”
      “好。”
      决定好了目标,姐妹俩快速下楼。
      这是栋二层小楼,坐落在现代化的商业街边角。跟身边的高楼比起来,小楼显得格外突兀,一如小楼的招牌--缘续人偶店。
      在一条多是餐饮服饰的商业街中,如此格格不入的人偶店是多么的显眼,不过也没人能说什么,因为在商业街建设之前,人偶店就已经在这儿了。
      虽然……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几个人往店里走,不过看起来,这也没影响姐妹俩生活。
      ……
      “花姨,两碗馄饨,一碗虾仁一碗猪肉。”
      女人招呼着后厨忙碌的老板,馄饨店也开了好几年了,是最早入驻商业街的店子,味道好离人偶店也近,姐妹俩经常来这儿解决吃饭问题。
      “行!缘溪啊,今天带着岁安一起来啊?”
      老板花姨是位热情勤劳的中年女性,手里麻利的将馄饨下锅,抬头看了一眼姐妹俩,干活的同时也拉着家常。
      商业街老一辈的老板们都熟悉街角的那家人偶店,早在商业街建起来之前就开着了,地盘是人家自己的,商业街的承包商楞是没谈下来,只得留下那栋突兀的二层小楼在街里。
      说来也奇怪,人偶店的老板是对姐妹,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就是不太像。
      姐姐林缘溪长相张扬肆意,性格也泼辣些,穿上红裙就像朵艳丽的红玫瑰,美丽又危险。也正因为性格强势,才能护着妹妹,护着人偶店,不被人欺负。
      要是是姐姐是红玫瑰,妹妹林岁安更像是一株白百合,温柔安静,就是有点太内向了,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出门几次。
      小姑娘都是很好的孩子,见了人会打招呼,老板们也怜惜这对姐妹,在姐姐出门的时候还会帮忙照看妹妹,送点吃的喝的。
      毕竟林岁安一进工作室就忘了时间,忘记吃饭喝水简直再平常不过,就是老辈子们总爱犯嘀咕,就算是家里开店,这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就喜欢折腾那些人偶?
      曾有老板送餐过去误入过工作室,好家伙,满屋子的人偶肢体和配件,看着直教人瘆得慌。
      “嗯,今天准备和岁安出去走走。”
      “出去玩啊?出去玩好啊!小姑娘就得多出去走走,吹吹风晒晒太阳,你看看岁安这脸白得。”
      花姨说着,端上了姐妹俩的馄饨。
      清亮的汤底饱满的馄饨,馄饨皮煮熟了有些半透,里面的内陷半遮半掩,诱惑人咬开细品。几粒翠绿的葱花,几片刚断生的小白菜,静静的飘在汤面上,热气蒸腾,带来汤底鲜甜咸香的气味。
      “小心烫。”
      林缘溪递过勺子,不忘嘱咐一声,眼看着林岁安好好吃下一颗馄饨,才收起关注的目光。
      “花姨说的是,但是岁安不喜欢出门我也不能强行拽她出来,等着把楼顶收拾收拾,弄个小花园,再看岁安愿不愿意去坐坐吧。”
      林缘溪说着,也吃下一颗馄饨,花姨手艺好,用料也新鲜实诚,馄饨做了十几年了,说是唇齿留香也不为过。
      姐姐和花姨话着家常,林岁安舀汤的手一顿,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馄饨。和猪肉馄饨不同的,虾仁馄饨多了一颗完整的鲜虾仁,更添一抹鲜甜,没有纯猪肉馅的那么厚重。
      林岁安对姐姐宣扬的自己是个深度家里蹲的话不予置否,她并不排斥出门,缩在家里多是姐姐林缘溪的意愿。不过她也不觉得家里无聊,反正还能做人偶。
      人偶的制作是件枯燥乏味的事,尤其是缘续人偶店这种主打手工定制的更是如此。每一个部分都得一点点调整打磨,好在价格可观。
      虽然两姐妹都不在乎钱财多少。
      吃完馄饨离开,走到花姨听不见的距离后,林岁安才缓缓开口,
      “出去玩?”
      “嗯……带你去找……看看,比起之前好不少了不是吗?”
      林缘溪咽下不应说出的名字,念念不忘则必有回响,现在还有求于人,自己又是下属的身份,她可不觉得那位是个好相与的,即便那位曾经出手救了林岁安。
      “嗯……”
      林岁安点点头,对自己将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都没什么意见,只是静静的,愣愣的看着姐妹俩紧握的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NO.1 缘续人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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