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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我老婆真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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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林佩兰带业务员去机场给客户接机,去酒店的路上对了下后面三天的流程,她陪着客户办完入住就往家回,这会儿天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在她眼里模糊,清晰,又模糊,林佩兰揉揉眉心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汇报她这边的进度。
客户跟“果创”合作有一年多,双方都挺满意,这次是为了深层合作,敲定更大的合作框架,明天客户九点到公司,接待参观都是老板的事,后天才是林佩兰的工作,她要在别的部门配合下主谈合同细节,大后天由她这个业务负责人单独带客户放松放松,属于私人款待,她已经想好了地点。
当天,林佩兰带客户去了郊外农庄,体验感很不错,有桃林满足采摘,有鱼塘可以钓鱼,客户愉快,林佩兰心情也舒适,
两方直接在鱼塘边聊透合作细节,回去就签意向约。
林佩兰钓到条昂刺鱼,个头不小,她拍了照片发给虞远生。
虞董秒回。
【我老婆真厉害。】
这位婚后每天都把“我老婆”三字挂在嘴边。
小孩放学回家,进门喊“我妈呢”,他是“我老婆呢”。
林佩兰笑着和他发了几条信息,放好手机往鱼钩上串了条蚯蚓,蹲塘边洗洗手坐回去,感觉身后站了个人,她没在意,当是来看人钓鱼的。
站她后面的人视线不在水面的鱼浮上,而是在她身上,她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向后望了眼。
是个年轻人,一身白色运动休闲装,金色卷毛小麦肤色,身形颀长,两手插在裤袋,不可一世的样子,耀眼眉目一片沉冷。
林佩兰一下子没认出来是谁,和他对视的时候,她脑中忽然跳出一个人来。
裴关临?
她心里的答案蹦到脸上,当事人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睛。
下属察觉气氛不对,迅速过来:“经理!”
客户也朝这边看了看,向她传达关心。
林佩兰对他们轻轻摇头表示没什么事,她继续留意鱼浮动静,浮子被扯得往水下沉的那一瞬,鱼竿被她一下抄起。
钩子挂住筷子长的鲫鱼,在半空乱甩,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鱼塘不远的树丛里,裴关临拨开扯着他的手,要折返回塘边。
向美琪拦住他去路,裴关临绕开她走。
又被拦住了。
裴关临腮帮子咬了咬,凶狠地瞪她。
向美琪看起四周风景,头顶树叶上挂了个洋喇子,肥嘟嘟的,秋风不急不慢地吹着。
这对一起长大,又在后来闹崩的发小,一时无言。
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当初向美琪把林佩兰在襄城的动向透露给虞远生,她就想到了裴关临会在某天犹如打通任督二脉,突然怀疑起这件事,对她展开调查,拿到结果。
去年当她发现裴关临把她拉黑了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查到了襄城的事。
既然裴关临选择直接拉黑,而不是找她质问要她亲口承认,那她就主动避开他出现的场合。
今年过年,她给他们的一个出国陪家人过年的共同好友打电话拜年,那边闹哄哄的,有人喊他名字,他也在场,她结束通话前说了句祝大家新年快乐。
后半夜他用那好友手机打给她,在电话里控诉了她快一小时,声音都哑了也不停。
裴关临说她把他后半生的幸福给整没了,害他与成功失之交臂,这事儿一辈子都过不去,他认为要不是她,虞远生就不会出现在襄城索菲亚酒店,那么跨年夜的那个晚上林佩兰身边就只有他裴关临,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问他想没想过,那晚如果虞远生不在,他喜欢的人会面临什么。
裴关临呼吸停了几秒,说她是在假设。
她笑了声,他大概是意识到她笑他同样是在假设,那个事实不知戳到了裴关临哪里,他出现了应激反应,又是吼又是骂的,裴关临信誓旦旦,他不会让林佩兰出事,没虞远生,他也能动用身份关系找到她,那后面的很多事就不会发生,很多事就有可能发生。
向美琪听了,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裴关临愤恨伤心失望,咬牙切齿地叫她叛徒。
向美琪为当年的事,正式向他道歉。
听到了一串嘟嘟声。
过了几天,裴关临把她加回来,附上一句:你的道歉老子不接受,别指望老子原谅你。
她还没回,他就发来一条语音。
“不然呢,还想我原谅你?我信任你,结果你为了你家生意出卖我们的友情,背叛我,亏我还把你当军事,一个劲的给你说追林佩兰的进度,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没你横插一脚,我也不至于连准备很久的告白都没来得及!”
向美琪回他信息,他又没了动静。
再是七月份,她和裴关临双双毕业,她读研,他不读,也不接家里生意,要回来创业,他的接风宴她去了,圈内许多朋友在场,没闹什么笑话。
他们的关系没回到以前,也回不去,除去两家世交,今后他们也都在商圈,根本免不了要在一些场合碰面。
向美琪问眼前的人:“你找林小姐做什么?”
裴关临一副多管闲事的表情:“老朋友叙旧,看不出来?”
说完自己就绷直了唇角,叙个屁的旧,从他动用关系逼林佩兰从上个公司离职开始,他就没脸问他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向美琪说:“林小姐刚才无视你了。”
裴关临破防了:“那我就不能多在她眼前晃晃?”
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火气,向美琪脚下高跟鞋不紧不慢地点点地面:“悠着点晃,明姨托我看着你些。”
“我妈的话我这个亲儿子都不听,你算老几。”裴关临冷哼,“怎么,你想和我家谈什么合作?想讨好我妈?”
然后自问自答,点点头:“也是,向总利益至上,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
向美琪没丝毫难堪或尴尬,她一笑:“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裴关临脸色黑了下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不会让我妈跟你合作,门都他妈没有!”
“你说了没用。”向美琪笑着说,“你家现在还不是你作主,等哪天你能做主了,你这话才有分量。”
裴关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向美琪瞧着吃了瘪气到不行的裴关临,他们是同龄人,她已经完全能够在生意场上独当一面,可他还是不成熟,还是像个小孩子,没一点大局观,做事依旧冲动随性,也随心,就这样还敲锣打鼓的创业,成立的公司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一个月。
“我不清楚你是如何说服你妈,又是在她那打了什么包票才给你放行,准你回国的,但我觉得……”向美琪稍作停顿,“我要是把刚才看到的情况照实告诉你妈,她也许会很快采取措施,比如继续把你强行拘在国外,让你再也回不了国,安稳点吧裴关临,你好不容易回国,创业路还没正儿八经的开始。”
裴关临听着她的提醒,一脚揣在她旁边树上:“少在这假惺惺!”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朋友打来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出来散步,等会就过去。
裴关临低头拿出烟盒,靠着香樟树点了支香烟,有熟人说在这地方看到林佩兰,他才来的,至于为的什么,想做什么,他通通没想好,先来了见到人了再说。
现在他除了看她一眼,别的似乎都没戏,她钓个鱼,还不忘转无名指上的婚戒。
裴关临吐着烟雾盯住鱼塘边的女人,她没有精心打扮,只是穿了黑色修身针织衫和西装裤,长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的蓝色宝石耳坠折射出碎光,裸露在外的肌肤白里透着莹润的红。
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那样的妻子要是不在自己眼皮底下,谁能放心,况且虞远生还是个神经病,他做她丈夫,肯定受折磨。
他也愿意受那份罪。
没那个命。
裴关临瞥向美琪:“他们结婚那会儿,你参加婚礼了吧,姓虞的专门给你敬酒了吗,你可是他的大恩人。”
向美琪心说,没我那一出,你们也不会走到一起,没我那一出,他们很大概率还是会走到一起。
这不全是直觉,还涉及她对虞远生处事性情上的分析。
他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只要他想。
见向美琪没接话茬,裴关临嗤了一声,咬着香烟去鱼塘方向。
“还要去找她?”向美琪沉声,“你回国,你家里没劝你别招惹虞远生吗?襄城那几个家族怎么没的,你不知道?”
裴关临的背影僵了僵,向美琪捕捉到了,也明白他清楚其中隐秘。
虞远生这个人,她一直捉摸不透,每次和他接触都十分谨慎。
林佩兰是前年跨年出事的,前年年底虞远生一点动静都没,看不出丝毫要替她报复回去的迹象,然而去年十二月份,襄城陈家的重点项目突然被截胡,紧随而来的是资金链断裂,楼盘停工,供应商围堵,一系列变故让陈家无法招架,没多久就奄奄一息,直至在上流圈消失。
很快又有家族的产业遭受措手不及的狙击。
不过几月时间,陈家老幺资源共享群里的几个富家子弟,那晚看人下菜配合老顾客打掩护的酒吧老板,在陈家老幺物色女性当作猎物投药迷/奸事上给他打下手的人员,为他提供药物的黑商,所有参与进来的人,无一幸免,其中不缺破产跳楼的,吃牢饭的。
幕后之人从布局,撒网到收网,游刃有余慢条斯理,具备的手段,能力和耐心都是顶尖。
还有楚家,今年丢了个大单子,税务还被查了。
据向美琪所知,楚家那位家主跟虞远生没有明面上的冲突,甚至都没什么交集。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导火索是林佩兰。
楚家那位对林佩兰动了心思,还可能做了什么,被她丈夫发现了。
虞远生在处理跟林佩兰有关的事,和处理跟她无关的事上判若两人,宛如人格分裂,从冷静理性到失控,只需要一个林佩兰。
向美琪从没和人说她的揣测,哪怕是她父亲。
现在她对着裴关临提了一嘴,她不觉得他什么都想不到,什么也猜不出,她同样也不觉得他会想着跑到林佩兰面前揭穿她枕边人的恶行。
别说没确凿证据,就算有,那又怎样,她枕边人用的都是商场常见手段,说不上多么的残忍很戾,成王败寇罢了。
向美琪看着神色不定的裴关临,顺着他目光移向林佩兰,他没见着那位虞太太就挺正常的,一见着她,脑子就抽风。
“据我所知,虞董看老婆看得很紧,看小三看得很准。”
裴关临阴阳怪气地吐出三个字:“来时路。”
向美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严肃道:“这话别往外说,喝多了也不要说。”
“别招惹她了,裴关临,你差点死在国外,好了伤疤忘了疼?离他老婆远点吧,你和你家里都承担不起后果。”
裴关临烦躁地吸口香烟:“看看也不行?”
“看多了也容易出事。”
“能出什么事,吓唬谁。”裴关临不屑地环顾一圈,“难不成他的人在这里?”
“没发现。”
“不过……”向美琪说,“我在农庄看到他了。”
见裴关临没明白,向美琪直言:“是虞远生,他就在附近盯着。”
裴关临脸上表情五彩纷呈,操,那家伙怎么跟个鬼一样。
向美琪见他换路走,看样子不再去找林佩兰,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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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兰动了动竿子,搁地上,给虞远生打电话,说见到裴关临了。
“是吗?”虞远生嗓音温和,“聊什么了,和老公说说。”
“没有说话。”
虞远生有些不解的口吻:“好歹相识一场,怎么连简单的招呼都没打啊老婆。”
林佩兰说:“不熟了。”
“哦,不熟了。”虞远生慢慢地重复她的话,“那确实没必要打招呼。”
林佩兰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你忙不忙啊?”
虞远生说:“有点忙。”
“那你忙你的。”林佩兰说了她这边大概几点结束,要他来接她。
太阳下山那会儿,虞远生一接到林佩兰就抱着她不撒手,在外她叫他老公,在家叫他宝宝,这是他要来的,不在林佩兰身边的虞远生尊贵自持,一挨着她就腻歪撒娇神经质,和她说话的时候,说一句亲一下,说一句亲一下,漂亮又帅气,气场强大,林佩兰完全不担心他有偷吃的一天,他每天在家吃那么多……真的多。
林佩兰白天招待客户废了不少精力,晚上最多就做一次,她和虞远生说了,他也同意了。
然而事后,虞远生掰过林佩兰湿漉漉情潮的脸,在她殷红柔软的唇角亲了一口:“还要吗,老婆。”
林佩兰喘/息紊乱地推他,触及是他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而起伏汗/湿的胸膛,带着几道抓痕的肌肉薄而漂亮。
虞远生舔/她泛红眼皮,吻她睫毛上的泪:“不要了?”
林佩兰睫毛颤了颤,瞳孔涣散地看着上方那多盛开的兰花。
虞远生揉/她唇瓣,指尖探进去捕捉她/舌:“真的不要了?”
身体还相连,林佩兰浑身泛起一阵阵酥麻,沾着他气息味道的嘴唇微张:“要……”
男妖精可怕得很。
夜里,林佩兰撑不住地沉沉睡去,虞远生亲了她好久,隐忍着披上浴袍出去倒了杯酒,二楼客厅亮着灯,墙上的婚纱照一览无遗。
新娘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温柔地垂在细腻光洁的锁骨处,绸面鱼尾包裹她纤细腰身,美若画卷。
新郎的黑发利落地梳向后,露出凌厉深邃眉目,身着笔挺黑色三件套,身高腿长身形挺拔。
新娘和新郎并肩而立,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十指相扣,他们脑袋靠向对方,面朝镜头微笑。
他举杯。
“敬你们这对天造地设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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