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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也有错 ...

  •   裴关临今晚又是被人围攻又是被骂滚,有种世界魔幻了的感觉,他强忍着怒火坐上驾驶座,刚要发车就听虞远生叫他升挡板,他不肯。

      虞远生:“你想她死于交通事故吗?”

      裴关临:“我不往后看。”

      “我保证!”少年气急败坏地拍了下方向盘。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虞远生说,“快点。”

      裴关临回头看了看裸露在外皮肤都潮红的林佩兰,他咬咬牙,调整好心态设置导航:“回索菲亚酒店还是?”

      虞远生扯了下唇,凑到靠着椅背的林佩兰耳边呵气:“听到了吗?你那小奶狗竟然会以为我要带你去酒店。”
      林佩兰眼尾沁出一片红,湿淋淋的。
      倒不是被裴关临的脑回路给气的,是她在药效下的生理性反应。

      虞远生没在意前面的吃人目光,继续和林佩兰耳语:“你这样去酒店,迎接你的除了冷水和男人,还能有别的选择?“
      他自问自答:“没有了,林佩兰,看看你选的是个什么样的傻逼。”

      林佩兰意识不清,不然肯定震惊前男友粗俗的话。
      她只感到他的嘴唇碰到她耳朵了,微凉的触感令她舒服,但她不能让此时的她随心所欲,以他们眼下的关系,不合适。
      她不能用不清醒当作借口。
      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想当然。
      一时的爽快,会带来无法估算的后续。

      虞远生见林佩兰把脸往另一边侧了点,他沉了沉眼,将靠近她的上半身撤走,告诉裴关临:“去距离这里最近的三甲医院。”
      接着说:“把保温杯给我。”

      裴关临下意识找到保温杯递到后面,他抹把脸升挡板启动车子,还好他今晚喝的饮料,不然车都开不了。

      又想到林佩兰那杯饮料是他点的,脸黑下去。

      车子驶进车流,裴关临瞪着路况,一会儿想着他要把今晚林佩兰受的罪和他受的气都出掉,一会儿想着姓虞的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敢情是离开了索菲亚酒店,而非襄城。
      姓虞的还知道林佩兰的动向,在今晚精准无误的跟去会所。

      所以他的出现不是巧合。
      他精心策划,妄想拿回男友身份,一股子斯文败类的疯劲。
      跨年夜如果没出意外,这会儿他指不定因为什么事被迫离开林佩兰人,让姓虞的上演个人秀。

      现在后座也正上演着。

      裴关临强迫自己别再关注后座怎样,专心把车开去医院。

      **
      挡板让后座成为封闭空间,虞远生没按灯,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虞远生生平的第一个保温杯是林佩兰买的,就是他手里这个,她给他买的枸杞还剩点儿,一直在冰箱里放着,他半夜失眠症加重会丢两颗进去,喝一喝变质的枸杞水。

      虞远生这次来襄城没带枸杞,保温杯里只有温水,他一手拿杯盖,一手握着杯子,杯口送到林佩兰嘴边:“喝点水。”
      林佩兰嘴唇轻动,她吞不了,水淌到衣领里。

      虞远生盖上保温杯,拿帕子擦她领口和下巴水迹:“算了,不喝了,一会儿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下。”

      分不清是对谁说,嗓音低不可闻。

      “我总不能嘴对嘴喂你。”
      “我是你什么人。”
      “虽说是特殊情况,前男友能用嘴给你喂水?虽说情况特殊,可以破例。”
      虞远生盯着她半张着的嘴,若隐若现的一小截舌/尖。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呵,我道德败坏,龌龊卑鄙,连自己的师母都觊觎,没少挑拨离间企图瓦解她婚姻,梦里都在做小三。”

      林佩兰听不清虞远生说的话。
      虞远生刻意压着每一句的音量,不给她听。

      “我用嘴给你喂了水,等你身体恢复了,想起来了,就要怪我趁人之危。”
      “那我要怎么说,你想我怎么说,哦,趁人之危是建立在还有想法的基础上,我对你早就没了想法,别误会。是这样吧,你想我说的,你希望听到的。”

      他浑然不觉地将林佩兰那几处皮肤擦得更红,拿着帕子的手有点抖:“到底放的什么东西,让你连水都喝不了。”

      圈内助兴的,致幻的玩意儿不是多罕见的现象,他一向不关注,没想过会有一天要以这个方式去了解其中一种。

      “才多久,药效就发作得这么快。”
      虞远生背部微弯,薄红眼皮低垂着,做了几次深呼吸,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地低骂一声:“妈的。”

      “虞……”林佩兰嘴里说不出完整句子,含糊不清地叫他,“虞远生……”
      虞远生喉头滚了滚:“想吐?”
      下意识将手伸过去接着。
      林佩兰微微摇头,她吃力地喘气:“我想……我想……”
      虞远生轻声:“想什么?”

      林佩兰还没回答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倒下来,头抵着车门,脚冲虞远生那边,身体蜷缩成一团,脸绯红呼吸紊乱,她的脉搏跳动得厉害,好像快要死掉了。
      可她又死不掉,她眼里分泌出液/体,口腔也分泌出液/体,全都往外溢。
      冷艳五官水润润的。

      现场唯一观众看起来没有被引/诱。

      他西裤下的腿部肌肉绷了起来。

      “难受是吗。”虞远生给林佩兰擦拭那些液/体,“你喝了不干净的饮料,难受是正常现象,会好的。”

      林佩兰昏昏沉沉地想,她误食的东西带来的药劲好可怕,叫她感受到了虞远生的温柔,还有心疼。
      她艰难维持的那点儿理智,在这样的感受下即将分崩离析。

      虞远生俯身逼近,克制着,轻轻抚了抚女人在药物下动情的脸颊,拇指摩挲她下巴 ,他扣住她无意识伸向他的手,指节收紧将她整只手包裹,又松懈,凝视着她的迷离眼神,哑声说:”人这一辈子总有磕磕碰碰,有些事需要吃了教训才能长记性,这种事我宁可你不长记性,也不要吃教训。“

      林佩兰怔怔仰着脸,虞远生的模样在她眼中模糊,不是视线,是意识,她的眼睛闭起来,意识断片似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不清楚。
      等到恢复,她已经从躺着变回坐着,还靠在虞远生怀里,从他这得到了某些安抚。
      似乎是药效到了某个阶段,她兴奋而快乐,灵魂飘出绵软的躯体,要成仙了。
      她开始说胡话。

      虞远生听到后蓦然一愣,他幽幽盯着她:“是吗。”

      林佩兰自说自的。
      她不是醉鬼,感到热就脱衣服脱裤子,没有羞耻一心想凉快,她手都抬不起来,只是身子一颤一颤。

      虞远生面朝挡板,目光长久地凝固在一处。
      “那小子护不住你。”
      他像是分散注意力,低声和她说话,尽力平稳声线,“我也有错。”

      他也有错。

      这时候,虞远生连嘲笑自己又犯贱的心思都没有了,他被巨大的懊悔重伤,五脏六腑都生疼,虞远生侧过身看车窗外夜景,不过徒劳,他喉咙深处依然发出哽声。

      木香混着白茶味在车里浮动。

      虞远生注意到林佩兰瞳孔涣散,视线在他脸上,他拢着她的力道有些失控地重了几分,又重几分,掌心一片湿热。

      林佩兰连轻喘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意识还有残留,只是身体动不了,这太恐惧。
      幸好有……

      “吱——”
      轮胎刮着地面,发出急促刺耳的摩擦。

      突如其来的惯性没让四肢无力的林佩兰摔出去,她被虞远生紧紧抱住,想不了了,不知道究竟幸好有什么了。

      裴关临险险避开一个窜出来的行人,没功夫骂一两句就赶紧离开。

      医院路牌出现的那一刻,裴关临立刻加速,他开始抖腿,开始自我安慰:“没什么事的,肯定没什么事。”
      手抓着方向盘,骨节都白了。
      “冷静。”裴关临吸气,呼气,“越到关键时候,越不要慌。”

      后座,虞远生扫了眼车前方逐渐清晰的医院轮廓,他拿过林佩兰的皮包拉开,从里面找出她的身份证和手机放进口袋。
      随后整理她的打底衫,给她穿上外套,一颗颗扣子扣好,捞出压在下面的头发。
      所有动作都自然。
      做过太多遍,隔了几年也没生疏。

      车一停,他就先下车,再把她打横抱出来。

      裴关临没在这时候嫉妒,他也朝急诊大门走去。

      夜风冷得让人心灰意冷。

      林佩兰头向后仰,手臂无力地垂下去,随着虞远生迈开的大步晃动。
      已经完全没意识了。

      裴关临瞳孔紧缩,走路踉跄,说话磕巴:“托,托着点她后脑勺。”
      话音未落,虞远生已经那样做,她的脸被他按进自己肩窝。

      裴关临看不到了。

      路上耗费的十几分钟像是几个小时那么久,他后心让汗浸透,慢慢干了,又湿掉,又干透,反反复复,尽管还有几天才过20岁生日,人生刚启航,裴关临却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时候比得过今晚的惊魂未定。

      **
      从护士推着平车跑来,到虞远生把林佩兰放上去,她的指尖痉挛地扣着他毛衣,护士掰不开,要他弄,他一根根把她手指掰开,平车被推走,整个过程既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又快到虞远生都没呼吸。

      走廊尽头的门合上,灯亮了。
      虞远生耳边还有平车橡胶轮子碾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低头看身前毛衣皱痕。

      走廊静得让人窒息。
      虞远生站立片刻,后退几步,坐到椅子上面,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

      裴关临去拐角打了个电话就回来,在对面蹲着。

      几十分钟后,医生出来说,人还昏迷不醒,需要住两天院。

      虞远生接过她给的纸,是张住院通知书,”药物中毒“四个字在他眼底撞出血色,他拿着林佩兰身份证去办住院,她结束留观转到病房的时候,又过了几十分钟。

      “补两瓶液,药物浓度下降了,慢慢会代谢掉。”
      “病人苏醒了,要多喝水,多观察。”
      “如果还是头晕想吐或者其他不舒服,要通知我们。”
      “有需要可以进行心理辅导。”
      医护人员叮嘱完就走出病房,最后走的护士带上了门。

      病床上的女人嘴唇咬出的口子结痂,头发之前被汗水打湿过几次一绺一绺的,一张脸苍白如纸,她静静躺着,难掩脆弱。

      虞远生转身去窗边,玻璃上的他眉眼阴冷,只要他早到一点,事情就不会发生。
      哪怕早到几分钟。
      开什么视频会议,多重要的工作不能推迟到明天。
      他徒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靠着墙的裴关临吓一跳,那家伙干什么呢?
      不管了,照抄吧。
      他退出病房走开点停下来,两眼一闭,冲着脸来了一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嘶一声,摸了摸肿起来的脸。
      忽然就有种抄到正确答案的心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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