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
八百里 ...
-
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淼,只见水鸟翱翔,百舸争流,水天一色,景色甚为雄伟壮观。因地利人和,此地一向繁华昌盛,一派喜乐景象,街头巷尾杂耍摊贩瞧得人眼花缭乱,湖中更是有艘艘画舫,精致秀雅,岸边杨柳随风而动,湖中画舫声色悦动,无论是谁来此巴陵郡都不免要好好的游玩一番,只是公孙策等人却不是来这里玩耍,虽然难免会被周遭的一切所吸引,但想起身负要事,也只得作罢。
刚到了这里,也不可能直接行事,白锦堂见公孙时不时就爱四处张望,心知凡是读书人来到这里肯定想要四处逛逛,于是便提议道:“难得来了,要不要去岳阳楼看看?”
众人都是一愣,不想白锦堂会由此提议,要知道这人可不是那种会对名胜之地感兴趣的人,不过随即看见公孙策眼睛一亮,顿时也都明白了,读书人的通病一向都是很明显的。沈仲元便也顺着白锦堂的话头道:“反正现在也要先找个地方下塌,不如顺便去看看那这天下楼,也不枉我们白走一遭。”
展昭听罢,笑道:“什么叫天下楼?”
公孙策在他身后立马回道:“岳阳楼紧靠洞庭湖畔,登楼可览八百里洞庭的湖光山色,自古便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的美誉,而且岳阳楼与洪州的滕王阁,鄂州的黄鹤楼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
白锦堂看见公孙策一提起这些东西,就笑得一脸灿烂,心里自然也跟着欢喜,于是更加讨好道:“既然这样,现在就去看看?”
公孙策仰头笑道:“好啊。”回道完才发觉哪里不对,结果就看见白锦堂笑得一脸荡漾的盯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理应该跟这个男人继续冷战的,随即马上一摆脸色冷哼一声,转头就对展昭笑道:“展兄,我们去看看?”
众人一怔,这什么时候连称呼都改的这么快了?展昭见公孙策定是十分想去岳阳楼,便笑道:“自然好。”
白锦堂见公孙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就哀怨无比的盯着这书生死瞧,那一头花蝴蝶听了这许多,也是好玩心起,自然对这些更感兴趣,于是也凑合道:“那就赶紧走,我也要去瞧瞧。”
白玉堂很不给面子的斜了他一眼,道:“你好好看着你妹妹。”
花蝴蝶:“……”花蝴蝶不只一次的想,这白玉堂一定是魔鬼……
不过白玉堂可不管花蝴蝶心里想什么,若是花小淮再闹出一点事儿,他肯定连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放过。于是冷冷瞥了一眼花蝴蝶,就扫的对方背脊一寒,赶紧噤声。花小淮再旁边瞧着,冷笑道:“废物。”
花蝴蝶早已习惯了花小淮对他一贯的冷嘲热讽,倒也没太当回事,最多瞅了她一眼就拉倒了。
当所有人决定去登岳阳楼的时候,事不宜迟也就马上向洞庭湖畔而去,若是登高眺望将洞庭湖一览无余,倒也正好确定下要去的方位。不过显然此刻的公孙策没有想到这一点,反而一路扯着展昭讲这岳阳楼的历史,听得展昭一个头两个大,要知道他一个习武之人,再如何也记不得这么多的风月雅事,于是他确定了一件事,他与公孙的代沟还真不只是一点点。撇开代沟不提,白锦堂的目光也不是那么好受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但是一扯到他家又心肝又宝贝的情人立马就小气的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何况展昭这颗堪比数以万计的沙子。
于是这一路展昭再能挺也觉得快有些力不从心,心力交瘁了,好不容易待众人到了岳阳楼下,公孙策一把甩开展昭,自己径自一蹦一跳的就进了楼,结果一碰上这样的情况,展昭更觉无力,不过好在肩上承担的压力算是没了,因为白锦堂也随后赶紧跟进去了,哪有心思去理会展昭。白玉堂走到展昭边上,默默的盯了他一会儿,展昭被盯的又是一阵不自在,于是道:“怎么了?”
白玉堂摇摇头,叹了一声道:“同情你而已。”
展昭:“……”
看来一路上猫鼠的友情还算是存在的,毕竟锦毛鼠也开始会同情起御猫了。
公孙策一口气登到顶楼,靠在立柱上远目眺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美不胜收,公孙一时间看的心旷神怡,也没有注意到白锦堂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腰,此刻岳阳楼上也没有其他人,白锦堂正好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公孙揽紧自己怀中,笑道:“好看么?”
公孙策本能的点了点头,道:“好看。”
白锦堂盯着公孙瞧,哪还顾得上看风景,恨不得一口吞了公孙的样子笑道:“我觉得你更好看。”
公孙策突然一僵,扭头就看见身后的人正贴在自己身上,一脸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于是公孙策也没了好脸色,啐道:“流氓死性不改。”
白锦堂感慨道:“你已经好久没骂我流氓了。”
公孙一愣,道:“你喜欢我这么骂你?”
白锦堂似笑非笑,道:“总比你不理会我来的强。”
公孙策冷哼一声,扭过头懒得理会他,却也没有掰开腰间的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白锦堂也只能心里默默叹气,这书呆到底想怎么样,一颗心思真叫他猜不透?都只说女人的心难猜,其实读书人的心思更难猜,不像他们习武的人一向直接惯了,没有这些书生心眼儿多。
随后白玉堂跟展昭也慢慢走了上来,身后便是花小淮与花蝴蝶,沈仲元跟在最后,一行人登上岳阳楼,也是不由的被洞庭美景吸引了目光,也难怪乎公孙策如此兴奋的想来高登远眺了。
不过赏了没多久,公孙策突然想起了正经事儿,随身就掏出了那卷画轴,摊开来给白玉堂他们瞧,伸手就指了角落里的一处道:“若是没有猜错,吴逵宪的宝藏应该藏于此处,洞庭湖九曲八折的,更有不少的藏身洞穴,若是有人躲进其中,也绝不易找的出来。”
白玉堂道:“你怎么确定就是这个地方?”
公孙策又掏出了乐霖所绘的麒麟图纹,盖于画中的那一角道:“因为刚好重合。”
众人这才看明白了位置,却见那角落极为偏僻,怕是当地人也不大往那里面去,却听公孙策又道:“这一块地方,水极深,水底又十分冰寒,只是普通的通晓水性怕是无法对付。”
说起水性二字,白玉堂和展昭都变了脸色,公孙策一见这神情,大概有些猜到了缘由,就问道:“你们二人水性如何?”
白锦堂在一旁笑道:“两个旱鸭子,不用指望他们了。”一听旱鸭子三字,白玉堂和展昭的表情就更添彩了。
公孙策一愣,随即又转头看向白锦堂,一双大眼十分闪亮,看的白锦堂心里头一下就酥了,不过下面马上就被浇了一桶冷水,就听公孙问道:“那你呢?”
白玉堂马上以牙还牙嘲笑道:“半斤八两。”
公孙策明了,道:“也是一个不会水性的,那没你的事儿了,靠边站去。”
白锦堂:“……”
公孙策复又看向另一边,沈仲元十分识相的回道:“我游水还成,就是水性一般,若是入得深了,支持不久。”
公孙策点点头道:“自然的,不过好在还有花家兄妹。”
花小淮敛了眉,冷冷道:“不用指望我。”
公孙策自顾自道:“你若是说你水性不佳都没有说服力,就凭你们的身世,绝对是潜水的好手,不然吴逵宪更不会将财物藏于洞庭附近了。”
花蝴蝶连连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所以你非要我们兄妹俩也一起过来。”
公孙策没有回答,另外道:“现在我们先去找家下塌的客栈,然后再去租一艘船来,马上便就可以出发了。”
沈仲元一愣,道:“这么快?”
公孙策道:“事不宜迟,自然是越快越好,而且时间越晚,水底便越寒,只怕更难让人支撑。”
展昭赞同道:“我与白兄先去找船,到时候你们来岸边即可。”
白玉堂抬眼道:“为什么要拉上我?”
展昭笑道:“租船也总得有人付账单吧。”
白玉堂也就不再说什么,由得展昭安排,说完也就随着他一道先行离开了岳阳楼。白锦堂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毕竟一个堪比数以万计的沙子的展昭跑掉了,公孙策还能拉着谁?可惜白锦堂忘了这里还有个沈仲元……所以公孙策想也不想就走到沈仲元身边道:“沈大哥,我们走吧。”
白锦堂:“……”所以说一粒沙子倒了,千千万万粒沙子又站了起来,沈仲元这颗简直比展昭那颗更要碍眼。好歹对于展昭,白锦堂还能自我催眠当他做弟媳,这一个让他如何催眠?怕是他愿意,白玉堂也不愿意啊。
于是沈仲元便承接起了白锦堂给予的无性的压力,与公孙策并肩行走在前头,只可惜姓公孙的这个完全没有被身后的视线所影响到。
不多时,沈仲元就觅得一处不错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后就将东西安置好,随后就去了岸边寻了白玉堂与展昭二人,他二人早已准备好一般大小的木船,由沈仲元划船,几人就向着洞庭湖深处游去,果然越往里就慢慢看不见其他人影跟船只,只是同样的,水也是越来越深,当船驶到近死角的地方,时候也不早了,就在公孙策准备研究地形的时候,花蝴蝶突然起身,对公孙策道:“不用再看了,具体位置我与这丫头都清楚,待你们船只靠到前方的洞穴口,只顾进去便可。”
众人不想花蝴蝶这个时候会突然为他们指路,却听他又道:“这丫头伤了,入不得水,由我下去透过水路,为你们从里面打开洞穴内的石门。”
公孙策一愣,道:“原来东西不是藏在水中。”
花蝴蝶点了点头,道:“不过要从水底而过,这水路一般人也走不了,这底下的水冲劲极强。”
展昭瞧了两眼花蝴蝶,见他此刻难得有一点正经的样子,遂不解的问道:“你既然早已清楚,为何不讲明?”
花蝴蝶扁了扁嘴,道:“因为我一点也不想来这儿,只是既然你们找来了,我也只好为你们探路。”
公孙策静默了片刻,道:“里面的宝藏是吴逵宪留给你们兄妹俩的,我们这些外人闯来,你却当真一点也不介意?”
花蝴蝶瞧着公孙,突然嘿嘿一笑道:“钱财乃是身外物,我本来就对其可有可无,不过若是能博小美人欢心,我倒是不介意散尽银钱,哎哟——”还不等花蝴蝶说完,白锦堂已经一脚狠狠将花蝴蝶踹翻了过去。
展昭瞧着横摔到船板上的花蝴蝶,无奈道:“好色不要命的家伙。”
不过公孙策此刻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道:“这样也挺好。”
“一点也不好。”白锦堂马上坐到公孙身边,盯着他道:“我才不准别的男人跟你献殷勤。”
公孙策一听这话,浑身突然打了个哆嗦,有些不自在道:“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
白锦堂挑眉,公孙策道:“若是换成女人我还能接受下……别讲的我天生一脸断袖模样可好?”
众人一阵突然尴尬的干咳两声,企图没有听见公孙策的那句话,却不想众人这一默契的反应,反而让公孙更不悦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不做声,好在花蝴蝶又嘻嘻笑的解释道:“自然小美人你长成这样,难免会招来男人的垂涎,至于女人嘛,我看你还是不用想了。”
公孙策:“……”
白锦堂揽住公孙的肩,笑道:“看来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别给我招惹些烂桃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