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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关于血玉 明明已 ...


  •   明明已经被盗走的麒麟血玉此刻却突然出现,实在不合常理,展昭看向白玉堂,满眼疑惑,即使感受到他的目光,白玉堂也仍旧不动声色,或许即便对他来说这事也实在是真的有些太过意外,自己既然都弄不明白,又怎能为展昭解惑。偏厅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闹不明白,倒是白锦堂与公孙策二人仍旧一脸从容,就见公孙起身走到主桌边,拿起锦盒内的血玉仔细看了一番,一盏茶的工夫后,便对众人说道:“这血玉是假的。”
      公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让众人释怀些,展昭问道:“何以看出这血玉是假的?”
      公孙策举起手中的玉佩,反问道:“你们觉得血玉是什么样的玉?”
      看似很简单得一个问题,然而却难住了众人,要真说起来他们的确对这种玉不甚了解,只知血玉价值连城,乃传说之物,这里的几人中却是没有一个人见过真正的血玉,大家对这东西的印象就相对的十分模糊,所以谁也不曾先开口回答,只怕说错。
      只有白锦堂显得无所谓,坦然说道:“无论是朝廷,江湖还是市井当中,都是传说血玉乃神圣之物,极具灵气,更有说法是这血玉其实是墓里带出来的陪葬品,只是如何形成我也不知,只知是要经过千年的时间才能幻化出这么一块灵物,不过听说相当的邪门。”
      公孙策摇摇头,解释道:“我知道你说的,古时当人落葬的时候,会将可以衔入口中的玉器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后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经过千年时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顾名思义,血玉看上去就是透满了血丝,加上这个传说,就会显得这东西越加神秘恐怖。”
      蒋平在一旁听的正有兴味,听到此处,忍不住出声道:“听你这么说,这血玉相当邪门啊。”
      公孙策笑道:“其实不然,只是人传人,人唬人,人吓人才会把这个东西讲的这么邪,其实不过就是一块从内里也染了血的玉石罢了,没什么大作用,只是形成的过程有千年之久,加上出世的地方与墓穴有关,让它自然就显得十分特别。”
      展昭仍是不解,问道:“我看这玉佩里透着真的血丝不假,怎么又会是假的?”
      公孙策便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展昭手中,解释道:“因为千年的血玉本身就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自然有许多商家为了谋取暴利,就将上等的新疆白玉埋在小羊的皮肤下,让血深透到玉里,几年后再取出就可以转手开出更高的价钱,可以糊弄世人,更有甚者干脆就随便浸泡在狗血之中作假,反正也没有人见过真的血玉。”
      白玉堂道:“你能看出真假,难道你见过真的血玉?”
      公孙策摇头,继续道:“怎可能,那东西何其宝贵,我又何曾有幸能够一见,我只所以敢说这一块是假的,因为若是千年的古物,这雕刻的手法与玉石的质地却完全不似出自那时的样子,到比较像是前朝的东西,何况这玉石的血丝色泽,成色也弱了许多。最不济你们可以试试看,这玩意能不能全数塞进嘴里后卡在喉咙中,若是能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若是不能就肯定不是了,我看这个玉佩的大小还真挺难说的。”
      公孙的一番解释,众人听得明了,再去看展昭手中的那块玉佩,便不显得那么惊愕,不想公孙策又道:“前面所说的是一种,其实据史料记载,世上当真有一种集天地灵气的自然血玉,只是产于吐蕃,甚是稀有,名叫贡觉玛之歌,因其色彩殷红如同血色,世人便也称它为血玉。”
      白玉堂展眉道:“我倒有听说过贡觉玛之歌,唐时吐蕃的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的礼单里有过这种玉石的记录。”
      公孙点头一笑,道:“中原之境只有那么一块,在唐朝被颠覆时便失踪了。”
      展昭不自觉道:“莫非那失踪的一块却落到吴逵宪手中?”
      公孙策叹道:“这个我便不知了,不过看样子不可能是千年的人血所浸染的血玉,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块血玉存在怕就是唐时所失踪的贡觉玛之歌。”
      展昭仔细瞧着手中的玉佩,问道:“若是唐时之物,那雕刻手法也是与前朝不一样的。”
      这一回不用公孙解释,白玉堂已经明了道:“当年吐蕃送来的血玉可能是未曾开凿过的,被前朝的某人得到了便拿去制成了玉佩,也是有可能的。”
      公孙策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展昭即便听白玉堂解释了,仍旧还要问一遍公孙是否如此,惹得白玉堂又一记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他。公孙只得道:“白玉堂说的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当年是已经开凿过,做成别的什么玉器,关于这点,没有看过当年的礼单记录,实在不好说。”
      卢方见大家停了说话,便道:“不管是真是假,为何这东西会押送到我们这里?那委托之人又是谁?是何用意?”
      白玉堂遂道:“此事待我去查,大哥无须操心。”
      卢方点点头,懒懒道:“此事太过麻烦,交给你我也倒也省心,好在开封府的展大人也来了,我更是愿意乐得清闲。”
      最后,卢方将假的血玉放回锦盒内,交由公孙策看管,自己则省了许多心思。本来事情商讨到这里,公孙准备回乐府中,却被展昭拦下,白锦堂先问道:“还有什么事?”
      白玉堂在他们身后凉凉道:“自然与花家那兄妹有关,怕是展大人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公孙策神情古怪,心道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那白玉堂前脚刚与展昭分开,这统共半天不到的时间,展昭就已经与花小淮碰面了,怕是碰完面白玉堂就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始终显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白锦堂低头看见公孙的表情,忍不住戳上他的脸颊,笑道:“想什么呢?”
      公孙策抬头看向白锦堂,道:“我在想,你跟白玉堂不愧是兄弟。”
      白锦堂一愣,不明所以,就听公孙又咕哝了一句道:“一样的能纠缠不休,甩都甩不掉。”
      白锦堂:“……”
      之后展昭就将与花家兄妹那里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公孙,只是当事情说罢以后,公孙策一如既往的先默然不语,想了一会儿,这是白锦堂反倒是眯了眼盯着展昭,有些不悦道:“这些事你为什么一定要告诉阿策?”
      展昭被白锦堂堵的一时回答不上来,他只是想告诉公孙策便就告诉了他而已,还需要什么原因么?白玉堂难得好心的提醒道:“公孙策不是你们开封府的人,更不是什么捕快或者朝廷中人。”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一介普通的书生罢了,却劳烦你展大人时时惦记,竟然将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展昭这才自知自己做的有些太过不自觉,只好露出一抹苦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公孙公子博学多才,又极具智慧,能发现一些我们所不能察觉到的事,所以有些不自觉就把所有事情都告知他,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点。”
      白玉堂意味不明道:“你不是有你的包大人可以提点么?那包黑炭破案不是大宋第一好手么,怎么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连点皮毛也没有学会?”
      “你……”展昭有些微恼,只是白玉堂所言也不假,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关于这些极为需要动脑的事情,他是不喜欢多想的,所以恼归恼,倒也没有真的动怒。
      白锦堂听了展昭之前的一番话,竟也接受了,收起了对展昭的打量,反而有些得意的望着公孙,心觉他家的心肝就是聪慧可人,这样的人又是属于自己的,难免会生出些小得意。
      不多时公孙就对展昭道:“那宝藏的所在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只缺花蝴蝶所丢的那个代表钥匙的麒麟血玉玉佩,既然如此,就得先找到杀害乐霖的凶手。只是此事一无头绪,我已经详细的问过乐伯父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看见乐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身了,若是没有错,李正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想先找到他,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告知与我们。”
      展昭点头道:“我之前也才刚碰见他,显然为了找宝藏的事情已经变得十分焦急了。”
      白玉堂道:“找李正还是相当容易的,只是他会不会说实话就又另是一回事了。”
      公孙策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没得选择。”
      展昭听罢,于是道:“我这就去找他。”
      语声才落,蓝色的身影瞬时就闪得没影了,公孙感慨道:“好轻功。”
      只是这话才落下,一抹白色的身影也跟着没了影子,公孙无语,白锦堂笑道:“白家的功夫也不错。”
      公孙策点头道:“白玉堂的功夫是不错。”
      白锦堂掐了一把公孙的脸颊,不豫道:“你就不会夸我两句?”
      公孙策朝白锦堂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当真没看出你哪里好,怎么夸?”
      白锦堂早清楚了这书呆的脾气,反正是嘴巴犟而已,心里面怎么想大家自己明白就好,于是也不再嘴上计较了,改口道:“那李正说话没几句老实,即便展昭把他带回来,我看也不一定能知道什么。”
      公孙策摇头,不赞同道:“他们出来这么许久找不到宝藏,怎么跟皇上交代?李正又不傻,定会想着先与我们合作,只是这样,皇上的事情也不再是什么秘密,到时候也一样不能交代,既然这样,李正一定会想方设法从我们这里探听宝藏线索,我们只需让他知道血玉的秘密,他定会马上偷偷着手去调查,我们只要暗中跟着就行了。”
      白锦堂不置可否道:“那李正若是能够抓住凶手,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公孙一愣,歪头道:“也对,这李正实在太蠢了。”
      白锦堂伸手揽住公孙朝门外走去,低声道:“顺其自然好了,反正我的策策最有办法了。”
      公孙策仰起头看着白锦堂,忍不住笑道:“你就知道我有办法?万一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可怎么办?”
      白锦堂乐得如此,便道:“那更好,我们自己脱身不管不就好了,反正要烦的人是展昭又不是我们,那花家兄妹两个更是只会围着展昭转,大不了就是玉堂不痛快,我只要带你离开就行了。”
      公孙策哭笑不得,嗔道:“你这么做人家哥哥,我算是明白了白玉堂为何对你态度这么随便,原来是你来我往,应该的。”
      白锦堂挑眉,笑道:“只要你肯放下,随我游历江湖,这些都不重要。”
      公孙策见白锦堂神情认真,明白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若如此,他又该怎么选择?公孙敛了笑意,停下脚步面对白锦堂,叹道:“其实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白锦堂一怔,看向公孙道:“什么意思?”对于白锦堂来讲,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除了身体交合之外,已经亲密无间了,他以为,只要他想,公孙自然就会随他一起。这个时候听到这句话,有些无法理解。
      公孙策顿了顿,才轻声唤道:“锦堂……”
      这是公孙策第一次这么叫白锦堂,理应高兴的人却是一脸凝重,定定的看着公孙,道:“我是认真的。”
      公孙策点头,缓缓道:“我知道,但是我们并不是一类人。”
      白锦堂敛眉,语气不善道:“什么叫一类人?若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说。”
      公孙策见他气恼,只好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喜欢我?有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跟你过日子?”
      白锦堂语塞,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公孙策还会对他说这些话,但是平心而论,他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只能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又怎么说服我?两个男人要在一起过一生,不比男女,你可以说我迂腐,但是我行的每一步都要对的起公孙家,更要对得起自己。”公孙策顿了顿,伸手抚上白锦堂的脸庞,为他拂去鬓下的几缕散发,道:“我的确有点喜欢你,但只是喜欢,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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