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星探挖掘与姐姐并肩拼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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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忘忧”酒吧的霓虹依旧把木质吧台染成暧昧的橘红，威士忌的醇香混着烟草味漫在空气里，间或飘来几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林念星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吉他，坐在舞台角落的高脚凳上，唱完了最后一首《挣扎》。尾音带着未散的倔强，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人心，台下响起零星却真诚的掌声，有熟客喊了句“念星，唱得好！”，她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拨了下琴弦，余音在喧闹里慢慢消散。
刚抱着吉他走下台，手腕还没来得及卸下琴带，就被一个穿着熨帖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住了。男人身形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简洁的机械表，看起来干练又沉稳。“你好，我叫张弛，是星辉娱乐的星探。”他递过一张硬挺的米白色名片，指尖利落，没有多余的拖沓，语气笃定得让人无法置疑，“我听你唱了三次《挣扎》，‘透析单的字比歌词还烫’这句，太有力量了。你的原创里有别人没有的生命力，是从日子里熬出来的劲儿，嗓音也清亮有辨识度，只要好好包装，一定能火。”
林念星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接过名片。硬挺的铜版纸边缘硌得指腹发疼，她的手心瞬间沁出薄汗，把名片一角洇得微微发潮。酒吧的霓虹在名片上明明灭灭，“星辉娱乐”四个字用烫金字体印着，泛着冷冽又诱人的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她下意识把吉他背带往肩上紧了紧，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反复确认：“星探？签约公司？”
“是的。”张弛点点头，目光诚恳，没有丝毫敷衍，“我关注你快一个月了，每场都来，你的每首原创都有故事，不是空泛的情情爱爱，是真真切切的生活，这是最珍贵的。”
林念星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敲鼓一样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做梦都想有一天能签约公司，发行自己的歌，不用再给别人当枪手，把写好的旋律署上别人的名字；不用为了凑妈妈的透析费，接那些自己不喜欢的流水线编曲活，熬到凌晨只赚一点点辛苦钱。可兴奋像潮水般涌来后，顾虑又密密麻麻冒了出来：“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纠结，“我怕签了公司就不能唱自己想唱的歌了，还怕忙碌起来，没时间陪妈妈去透析，弟弟的学费也没人盯着。”
“当然可以。”张弛笑着递上另一张浅灰色便签，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私人电话，字迹工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考虑清楚后随时找我。我相信，这会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林念星攥着名片和便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卡片被她捏得发皱，边角都卷了起来，烫金的字迹也磨得有些模糊。她看着张弛转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酒吧的人群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慌、盼，搅得她一时不知所措。
回到家时，玄关的暖光灯还亮着，像一盏温柔的指引。沈清晏已经做好了饭，餐桌上的保温罩盖着两菜一汤——清炒油麦菜脆嫩欲滴，番茄炒蛋酸甜开胃，还有一碗温润的菌菇汤，都是林念星爱吃的清淡口味。林念星换鞋时，鼻尖萦绕着厨房里残留的饭菜香，混着沈清晏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一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回来了？”沈清晏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系着米白色的围裙，袖口挽着，露出纤细的手腕。她自然地接过林念星手里的吉他，轻轻放在墙角的琴架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这把林念星视若珍宝的乐器，“今天唱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熟客点歌？”
林念星坐在餐桌前，手指还在反复摩挲那张皱巴巴的名片，纸上的纹路都被摸得光滑了些。她把遇到星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清晏，从张弛的出现到那句“改变你命运的机会”，连自己心里的顾虑都一股脑倒了出来，脸上满是纠结：“姐姐，我怕……怕签了公司就不能唱自己想唱的歌了，还怕没时间管家里，妈妈的透析不能断，弟弟明年就要高考了，学费和补课费都得盯着。”
沈清晏听完，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笑意，像星星落进了眼底。她伸手握住林念星的手，指尖带着刚洗过碗的微凉，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念星，这是好事啊！你终于有机会让更多人听到你的歌，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才华了！”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林念星手背的薄茧，那是常年弹吉他留下的痕迹，“创作自由可以谈，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把条款一条一条写进合同里，白纸黑字，不会让你受委屈；家里的事你更不用担心，阿姨那边我会每天打视频，记着她的透析时间，每次透析前都提醒她注意事项，弟弟的学费我来承担——我们是一家人，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林念星看着沈清晏眼底的真诚，那里面没有丝毫敷衍，只有满满的支持和心疼。心里的顾虑像被温水泡化的糖，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眼眶微微发热：“姐姐，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傻瓜，不用谢。”沈清晏笑着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菌菇汤，温热的汤汁冒着袅袅热气，“明天我请假陪你去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第二天，沈清晏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面料挺括却不僵硬，领口系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衬得她气质清冷又干练。她陪着林念星来到星辉娱乐，走进位于市中心写字楼的公司，明亮的落地窗透进充足的阳光，会议室里的长桌擦得一尘不染，投影仪上正放着林念星的演出片段。
会议室里，张弛详细介绍了公司的规划：给她定制个人专辑，主打原创路线，不会强行干预她的创作风格；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打磨唱腔，舞台指导教她台风，还会有专门的团队负责宣传推广。林念星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比如专辑的选歌权、编曲的参与度，沈清晏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帮她补充细节，重点确认了“创作自由”的核心条款——公司不得强迫她演唱非本人认可的作品，专辑主打歌需由她自主创作，且版权归属双方共有。
张弛爽快答应，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我们签你，就是看中你的原创才华和那份难得的生命力，自然会尊重你的想法，不会把你变成流水线上的产品。”
当林念星在合同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比任何旋律都让她心跳加速。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签名的墨字上，晕开了小小的墨痕。她赶紧用指腹擦掉，却越擦越花，黑色的墨迹在白色的纸上晕成一小片，像心里翻涌的激动与感激，怎么也藏不住。沈清晏递过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安稳又有力量，眼里满是为她开心的笑意。
签约后的日子，林念星彻底开启了连轴转的模式。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练声，对着镜子调整气息，声乐老师纠正她的发声位置，一练就是两个小时，嗓子干得发疼，就喝一口温水润喉；中午匆匆吃口公司食堂的简餐，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钻进录音棚投入Demo录制，一遍遍地调整唱腔、打磨细节；下午要么拍宣传照，在镜头前调整表情和姿态，要么和制作团队一起打磨歌词，一句一句地抠字眼、改旋律；晚上回到家，还要抽出两小时写新歌，书桌前的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她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一首歌词改到第三十版才勉强满意，一段编曲反复调整到凌晨三点，连经验丰富的制作人都笑着说：“林念星是我见过最较真的新人，这份劲，以后肯定能成。”
沈清晏也没闲着。她除了舞团的日常排练、演出，还有特教学校的志愿工作，却依旧挤出所有能挤的时间照顾林念星和她的家人。每天晚上，她都会给林妈妈打视频电话，耐心听老人说透析后的身体感受，记下医生叮嘱的低盐饮食、避免劳累、按时服药等注意事项，还特意托人买了适合肾病患者的无盐饼干和高蛋白营养粉，打包寄到林念星的家乡。视频里，林妈妈拉着她的手，皱纹里都带着笑意：“清晏，辛苦你了，念星这孩子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她总是笑着回应，语气温柔：“阿姨，您放心，念星在为梦想努力，家里有我，您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每天林念星下班回家，不管多晚，客厅的暖光灯都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沈清晏会给她准备好温好的牛奶，杯壁还凝着薄薄的水珠，旁边放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有时是清甜的草莓，有时是脆爽的苹果；等她洗漱完，就坐在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揉捏她酸胀的肩颈，从僵硬的肌肉到紧绷的脖颈，力道轻柔却精准，缓解她一天的疲惫。林念星靠在她怀里，把一天的疲惫都卸下来，叽叽喳喳地说录音棚里的趣事——制作人被她逼得改了八遍编曲，声乐老师夸她进步快，宣传照拍了一下午腰酸背痛，沈清晏安静地听着，偶尔帮她捋顺额前汗湿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一次，林念星为了赶《余韵》的Demo，在公司熬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沈清晏开车去接她，车子停在星辉娱乐楼下，远远就看到林念星从大门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柔软的白色T恤，眼底青黑得像晕开的墨，眼下挂着明显的眼袋，眼下的红血丝清晰可见，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念星，你怎么又熬夜了？”沈清晏赶紧下车走过去，心疼地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疲惫和淡淡的凉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身体要紧，不能这么拼，歌曲可以慢慢磨，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想尽快把Demo做出来。”林念星抬头看着她，嘴角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的光芒，像暗夜里的微光，“这首歌写的是我们，是第一次在出租屋你为我跳舞的样子，我想让它早点和大家见面，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么幸运。”
“傻丫头。”沈清晏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塞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我们回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回到家，沈清晏先给她放了热水，在浴缸里加了淡淡的薰衣草浴盐，氤氲的热气里飘着舒缓的香气，能放松紧绷的神经；然后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红枣、枸杞和土鸡，剁成小块，放进砂锅里小火慢炖，还特意加了几颗桂圆，补气血的食材慢慢熬煮，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林念星泡完澡，裹着柔软的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闻到鸡汤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眼里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她靠在沈清晏的怀里，沈清晏拿着吹风机，调低风速，温柔地帮她吹干头发，热风拂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清香。林念星捧着一碗温热的鸡汤，汤匙舀起一块软烂的鸡肉，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姐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她轻声说，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撒娇的小猫，“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可能还在酒吧里驻唱，还在为透析费发愁，永远没有机会实现梦想。”
“傻瓜，我是你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沈清晏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以后不许再这么熬夜了，不管工作多忙，都要留时间休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嗯，我知道了。”林念星点点头，眼皮越来越沉，脑袋靠在沈清晏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慢慢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汽。
沈清晏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满是疼惜。她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给她盖好薄薄的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晚安，我的宝贝。”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念星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她的第一首单曲《余韵》一经发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全网。旋律温柔又深情，钢琴的前奏像流水般舒缓，古筝的间奏点睛，歌词里“你的裙摆扬起，像风拂过心底，余韵悠长，是我此生的期许”，直白又戳人，精准击中了无数听众的心底柔软。歌曲上线两小时，就登顶各大音乐榜单，评论区刷满了“歌词太好哭了，像是在诉说一段温柔的爱情”“单曲循环一百遍，根本停不下来”“想知道是谁让歌手写出这么深情的歌，一定很幸福吧”，还有细心的听众发现“裙摆扬起”“余韵”都藏着古典舞的影子，纷纷猜测背后的故事。
林念星一夜成名，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酒吧驻唱变成了万众瞩目的新人歌手。采访、商业邀约、演出邀请接踵而至，电话几乎被打爆，可她并没有骄傲自满。每次录歌依旧反复打磨，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转音，也要练上几十遍；每场小型演出都认真对待，提前到场彩排，和粉丝真诚互动；甚至还会抽时间回“忘忧”酒吧，给老老板和熟客唱两首歌，点一杯温水，像以前一样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守住自己最初唱歌的初心。
那天，她拿着手机，几乎是一路跑着冲回家，推开门就一把抱住沈清晏，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带倒。眼泪掉了下来，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清晏的衣服上：“姐姐，歌火了！真的火了！好多人说听懂了歌词里的心意，好多人喜欢这首歌！”她激动地把手机屏幕凑到沈清晏眼前，点开评论区，指着一条高赞评论给她看，声音都带着颤音：“你看这条，说‘裙摆扬起’像看到了爱人跳舞的样子，他们都懂我们！他们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沈清晏摸着她的头，感受着她的激动和喜悦，眼里满是骄傲和温柔。她转身走进厨房，给她递上一杯温水，杯壁还带着微凉的触感，刚好能平复她激动的心情：“我就知道，你的真心，大家一定能感受到。你的才华，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看着怀里人眼里的光，像星星一样璀璨，沈清晏心里满是替她开心。她知道，这个为梦想拼尽全力的姑娘，经历了太多的辛苦和挣扎，如今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芒。而她们的未来，也会像《余韵》的旋律一样，温柔绵长，满是数不尽的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星探挖掘与姐姐并肩拼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