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重建史》殊春

38、第 38 章

　　季文瑜最后一堂监考结束，已经临近午饭时间。本想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出了校门发现张致远等在门口。

　　“司令吩咐我来接您。”年轻的alpha军人说，双眼藏在军帽的阴影下，季文瑜看不清他的表情。

　　上了车，两人一路沉默。张致远平时是个健谈的人，这段时间却异常寡言。季文瑜看看他在驾驶座上的侧脸，发现这年轻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

　　他问：“小张，你不舒服吗？”

　　张致远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明显不自在地回答：“没有。”

　　季文瑜想到选举临近，方昭手下的人应该都很忙，便说：“工作要有张有弛，别把身体搞坏了。”

　　张致远忽然没头没脑地说：“您知道，司令的选举结果很不确定。”

　　季文瑜说：“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不要有太大压力。”

　　张致远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司令如果竞选失败，您还会和他结婚吗？”

　　季文瑜停顿一下，说：“我已经答应他了。”

　　张致远说：“但他是个beta。”

　　他说这话的口气听起来非常阴沉，季文瑜又看了他一眼，那年轻英俊的侧脸毫无表情。

　　季文瑜说：“我母亲也是个beta。”

　　张致远没有作声。

　　季文瑜又说：“我曾经希望你们司令打消这个念头，但是他太固执了，我只好听他的。这件事不见得有好结果，不过你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我还是希望你理解他的做法。别人不该用他的性别来评判他。”

　　张致远说：“即使您会成为牺牲品，也要为他说话吗？”

　　季文瑜笑了笑说：“我已经习惯当牺牲品了。”

　　车里的空气再次陷入沉寂。张致远在司令部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季文瑜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被叫住了。

　　“季教授，”张致远说，神情有一瞬间慌乱，“司令准备到基地去……那个，您最好不要跟着去。您知道……军事基地，总是……”

　　季文瑜看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善解人意地打断了他：“我明白。平民在军事基地出出进进确实不太好。”

　　他朝张致远笑了笑，转身朝电梯走去，没看见身后的张致远那一脸混合着孤注一掷、如释重负、以及在长久的激烈心理斗争后终于做出决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