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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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已根据对方要求修改完毕（此篇错字不会进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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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尔达哈而来的商人大多都不会泅水，所以不论是过去在利姆萨罗敏萨，还是在早几年的黄金港。很多乌尔达哈的商人会被非法海贼盯上，这不算什么奇闻轶事。
汉考克自己也是。
虽然对于他这个在远东之国的黄金港里长期驻守的商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自信的认为自己靠着这几年泡温泉的经验，理应能够坚持这扑腾个把分钟，运气好也能保住一块浮木苟且偷生。
不会像一个扑腾都不扑腾不起来，直接淹没的纯正旱鸭子。比如说像奥米兰——明明这里距离大海有数十米，但此时此刻的年轻精灵面对一望无际的海景脸色微微发青，看起来完全无力欣赏这广袤的海景——那样。
“有点起风了。”汉考克举起手，唤来了餐厅的伙计：“稍微把帘子放下来些吧。”
毕竟这里是望海楼的豪华套房，位于顶层。这点小小的要求，合理到在在这场宴会中完全引起不了任何的注意。最多也就从另有企图的讨好者嘴里得到句“汉考克先生您可真贴心”的恭维罢了。
混迹于黄金港多年的奸商怎么会被这种话吸引到呢？他微笑着迎合了回去。眼镜后的双眼早已越过了面前的人，冲着金发的年轻精灵点了点头。后者自然明白他的好意，惨败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些血色，回以往常的温和笑容。
远东之国独有的文化使得这里的宴会永远不会像乌尔达哈那样富丽堂皇，甚至连艾欧泽亚宴会里最常见也是最基本的交际舞都不复存在，最多也只是叫来艺伎来表演一番供众人欣赏。敬酒也只有最小的一盅，对伊修加德出身的精灵来说，恐怕也就够润润嘴唇——这是汉考克在观察过许许多多商人后的总结——也不知怕水的奥米兰能否适应这样的场合。
但显然，金发的平原人类过于小瞧了浅金发色的精灵。只是不过他在低头小酌几口的时间里，这位能说会道的精灵就已经精准地拿捏住了一位女士的心。虽然她并不是来自多玛，而是一位来自伊修加德的挑剔客人，但就算是这样，汉考克也不得不承认他做得对。对于初来乍到的奥米兰而言，比起盲目地讨好席上其他的多玛贵族。这位来自伊修加德的贵族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只是这位女士实在是既挑剔又任性，比如说上次她就一时兴起，非要一整套用无暇珍珠制成的永传于世的精品首饰，而且只给了商会一天的时间。却又只佩戴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在任何晚宴上携带过那套饰品。也不知这位富有的女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汉考克虽然称不上是利欲熏心，但也足够见钱眼开。满脑子里都是争取更多利益的他自然无法揣测得到这位女士的想法，更无法以此作为突破口。
但奥米兰可以。
同为东阿尔迪纳德商会的一员，即便没有特意的去打听，奥米兰也能够得知这位大客户的的“光荣事迹”。只是他从未见过产自红玉海的无瑕珍珠，所以眼下也难以给出最终的方案。所以只是向其展示和交流了自己过去的作品，宴会结束之前递出了自己的服饰店的名片。
“所以……然后……你就把我抓来这里了？”在没有需要讨好的对象时，汉考克完全一副油腔滑调的不正经嘴脸：“哎呀哎呀，你这就是拜托别人的方式吗？好歹……”
“既然是请你来，自然是我请客。”
“那我要吃这里的什锦寿司卷。”
“嗯。”
“还要这里的极品……呃好吧，普通的蒸馏酒就好。”面对精灵愈发温和的笑容，金发男人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放弃了难得的敲诈：“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就红玉海的无暇珍珠？那东西虽然稀少，但也不至于到难以寻觅的地步。只要你肯多去光顾几次红玉海里的甲人族。”
黄金港赫赫有名的奸商难得地干脆又直接进入了正题，可向来平铺直叙的精灵却反而沉默了下来。
“喂喂喂？不会吧？”汉考克做出了夸张的表情：“虽然我都知道你怕水，但不至于红玉海……好吧，那边确实都是水。可你都坐船横跨大海来到了黄金港。不会坐船去红玉海反而会让你会怕吧？！”
“……”奥米兰依旧沉默着，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连握着酒杯的指尖都泛白了些。久到连汉考克都准备放弃时，才勉强开口道：“……不行……那个事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
这让汉考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阿尔迪纳德商会作为乌尔达哈最大的商会以及特殊的航运企业集团，旗下的品牌多不胜数。参与其中大大小小的商人更是多如牛毛。汉考克作为黄金港商馆的掌柜虽说是很多人巴结讨好的对象，但隔着辽阔的大海，他与其他的品牌虽有合作，多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所以鲜少有人知晓他与面前这位浅金发色的精灵商人有着些高于其他同行之间的友谊——毕竟那是在他们儿时留下的，如今能够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目前基本以书信往来——所以汉考克知道奥米兰口中的那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细细数来，那事儿在当时还算是有些轰动。
从乌尔达哈而来的商人大多都不会泅水，所以额外容易被海贼一类的人物盯上，这是件众所周知的事情。更别提早上几年，还未有光之战士满世界的横冲直撞、抱打不平。奥萨德次大陆当时都在加雷马帝国统治下，因帝国的压迫，流窜的非法海盗多不胜数。虽然依仗着东阿尔迪纳德商会的势力和各方面关系的打通，商会曾与加雷马帝国统治下的行省有过一段时间内贸易往来。可那是非常危险的，说是拿命换来的钱也不为过。至少当时的汉考克从未主动考虑过那部分的利益。
而谁能想得到，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商人、看起来有些羸弱的精灵曾经在十六岁时竟敢孤身一人前往？又或者，当年的他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现如今他反而不敢了。
奥米兰有一位佣兵出身的祖母，那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十六岁的奥米兰虽然身体羸弱，可他打小就在这种耳目熏染，外加他的身手确实高于同龄人。所以在他祖母的怂恿下，是有几分无所畏惧。不然也不敢独自一人从艾欧泽亚来到黄金港，又独自一人跟随着流动的商团前往太阳神草原。只为了去寻觅一种保暖又透气性极佳的布料。每每回忆起这场冒险，奥米兰都不自觉的想要嘲笑当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天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带着那么大一笔钱进行了疯狂的旅行。不论从何种角度去看，这场冒险都注定是要无疾而终。只是前面过于顺利，导致当时的自己并不觉得那是一场豪赌。
显然，汉考克也这么认为。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知晓奥尔兰这场结局凄惨的冒险——以这位体弱多病的精灵病倒了足足一个月又回家修养了一年才彻底缓过来。而且在那之后这位可怜的精灵就变得害怕大海了——但他并不知道那段旅途的过程。所以在当事人口中得知这件事情是发生在红玉海后，他当即根据记忆中过去的书信，飞快地猜测到奥米兰当时的目的地。
讲真，不论是横跨当年的红玉海，还是孤身一人到达太阳神草原。这些都将汉考克狠狠地震惊到了一番，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手里还端着杯酒水。
——纳尔札尔神在上，他当年并未过多询问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那个事情是发生在利姆萨罗敏萨！至少在商团里都是这么流传的！
“……你知道商团里都怎么说这件事情的吗？”汉考克试图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都说是因为那段时间的加雷马打击报复，让海盗团穷疯了，所以连未成年小孩身上衣服都要抢走。”
或许汉考克这话里只是有几分打趣，奥米兰不知对方说这话的含义，但至少这话没有刺激到奥米兰，甚至还让他笑出了声——毕竟被抢走了一堆布料这种事情，在流言里演变成连衣服都抢走，实在是过于夸张——“我知道，那会儿我长得是不高。”
“噢……那肯定的。流言里都没说过是商会里的人，都以为是谁家的小孩。连罗罗力特大人那段时间都让我们要特别小心，出海时不要携带家属。谁也不会想到那件事情的当事人，现在已经长到了六个半星尺快七星尺的高度……”（*2m以上）
“怎么谣传的都无所谓。”奥米兰再次打断了汉考克的喋喋不休。作为当事人，他当然清楚自己有没有被扒光衣服，所以对流言最终演变成什么样子并不关心：“……那个海盗当时就死了。”他说着，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那个贪婪的海盗，连同着奥米兰好不容易从太阳神草原得到的布料通通沉入了海底深处。直到甲人族发现为止。直至今日，奥米兰闭上眼睛也能回忆得起那具被海水挤压泡烂到面目全非的尸骸。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那具凄惨的尸体曾经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像梦魇一样追逐着他。偶尔是海盗的面容，但更多时是他的朋友、甚至是亲人。直到他亲手将这份可怕的可能性终结。
想到这里奥米兰抬手摸了摸右眼上的眼罩——虽然这也改变了他的一切，但他并不后悔。毕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而自己如今也确实将它发挥到了最大——嘴角不自然的上扬了几分。
向来敏锐的汉考克偶尔也有迟钝的时候，他略显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好友低落的心情，但好在对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汉考克无从得知。亦或是眼前的好友为了反抗而杀死了对方、亦或是某些意外导致。不过，不管过去的奥米兰有多么勇敢，这件事情没有促使他成为一名佣兵或是冒险者。反而让他彻底放弃了这些，全心全意的成为一名裁缝匠……想到这里，汉考克抿了口端在手里许久的酒水，斟酌着开了口，安抚道：“虽然这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但好在你人没事。”
直至今日，眼前这位家境不错的小少爷依旧是令汉考克羡慕的对象。不过是过去还是现在，奥米兰被家里的两位老人保护得很好，而那件事件毕竟涉及到了一条人命，显然不是作为裁缝匠的他所能够承受的事情。汉考克深知这话不足以安慰对方，于是稍稍直起身子，端起用酒杯碰了一下对方握在手里的杯子。
“算是为了你家那位老太爷。”
——他可还记得自己站在乌尔达哈的街角巷子里，透过人群看到年幼的奥米兰被他的爷爷抱在怀里走在街上。两位失独的老精灵笨手笨脚的逗弄他，可他总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汉考克虽然对奥米兰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但他这话说得实在巧妙。于是他如愿地听到奥米兰发出一声释然地叹气声，回了句“嗯”后，便将酒水一饮而尽。
奥米兰的神奇经历，汉考克自然无法想象。
毕竟不管是谁都很难想象被妖异附体，却还能够苟活于世。更别提既没有被妖异的神志干扰而发疯，又或是身体变异成其他什么魔物。
但奥米兰做到了。
当年十六岁的奥米兰无意间便遭遇了这些，却也因此阴差阳错的解决了许多问题。在这之前安逸又甜蜜的生活环境，以及家中奶奶是强大的冒险者，令奥米兰在最开始时天真的以为自己也拥有极高的冒险天赋。直到在红玉海遭遇海盗，亲眼见证妖异从他眼眶中爬出，并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切几乎击碎了奥米兰的一切自信。
这个事实不仅是对于当时的奥米兰有着毁灭性的打击。之前累计起来的自信的彻底崩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对于妖异肆无忌惮的出现感到本能的恐惧。他既无法甩开妖异的附体，也不能将这件事情告知他的亲人让他们担心。而去乌尔达哈的咒术师行会寻求帮助更是下策，他可不想成为那群热爱拖欠货款、信誉不良、嗜以太药如命的疯子咒术们新玩物！
即便这些事情早已解决，但对于奥米兰依旧产生了极大地影响。
就像是当年的一切直至今日他也没有告知过任何一位亲人，如今的他更不可能将这些事情毫无芥蒂的告知面前的汉考克。更多的思考后再进行一些尝试，这份谨慎已经深深地刻入了奥米兰的一言一行之中。
他与汉考克有多次的合作，所以清楚的知晓这位黄金港奸商现在与拂晓血盟有着诸多的关系——而奥米兰因为体内妖异的原因，最不想搭上关系的就数这些人了。最好是永远都不要有关联——并且这位从不吃亏的黄毛也不知是在故意炫耀还是有心牵线，总是在他的面前推崇拂晓血盟的那位大英雄。
所以奥米兰试图用第一句话就彻底绝了汉考克的心思：“这次的订单比较紧急，我希望你能尽快提供给我。”——人人都知道大英雄神出鬼没，时间这么紧急想必他也无法向大英雄求助——“我不需要很高的品质，但数量需求很大。”——哦~天啊，就算是黄金港的奸商应该也不能把拯救了阿拉米格的大英雄当驴使唤吧？
汉考克早已知晓这位好友不想与名人有牵扯的怪癖，也自然听得出奥米兰的言下之意，维持着笑容的同时，尽量不让自己眼角抽搐。
——啊……这都算什么啊？意图明显得有些过分了，伯格家的臭小鬼。
但这些腹诽都在奥米兰将具体的报酬报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汉考克当即展现出十二分的笑容，几乎笑得漏出牙花：“不过区区一些贝珠和大碟贝壳罢了，您可真是客气啊~”
“嗯……”汉考克顿了顿，最终还是坏心眼的揭穿了奥米兰的暗示：“这么大的订单量，恐怕也只有拂晓那位大英雄能够做到了。恰好他最近也在这附近……哎呀呀别这么瞪我嘛，要知道那位大英雄可是可以背着一包铁也能畅游大海……”“怎么？我可记得，这顿饭你还指望我来结账。”
奥米兰无情地打断了汉考克的滔滔不绝，直接明了地拒绝了汉考克的牵线。汉考克自然知道商人之间的交流向来目标明确、意图明了。但他自以为与奥米兰还算有些情谊，所以故意绕着弯把话说开。没想到奥米兰的直白和呛人更胜一筹，最终只得发出嘲讽“呵”一声，就耸了耸肩放弃了。
但紧接着，奥米兰拿出一个盒子推给了他。
“这是……？”“这次的订单，就拜托了。”
汉考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份他关注许久的古文绣品。当然，只是仿制的，并非原品。但却仿制得栩栩如生。饶是汉考克没想到奥米兰会对自己如此上心，这份精心的讨好让他觉得奥米兰在人情世故上比自己更胜一筹，甚至有种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挫败感。讪笑着摇了摇头，郑重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至于汉考克如何回应奥米兰的礼物心意？
在几天后的收货点，奥米兰确实如愿没有看到传闻中长相其貌不扬但虎背熊腰的大英雄。却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粉发拉拉菲尔族女性。对方正一丝不苟、甚至近乎苛刻的在核对所有的物品，并与自己的下属进行交接。
“汉考克。”
“嗯？”
“我上次送你的那个绣品呢？”
“诶？这可是人家发自肺腑的心意啊！”
汉考克笑着说道，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平时总是微笑的年轻精灵靠近了他，并居高临下对着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
——完了，彻底惹毛了……不会要把上次的礼物还回去吧？
汉考克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