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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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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恪原本想将四公主交给梅妃抚养,经此一事,这个想法算是彻底淡了。
那小太监虽指认的是苏淑仪,但苏淑仪身边的人早已被殿中省换了个遍,巧的是,这事没多少人知道。
再一查,果然有梅妃的影子。
梅妃没经过事,聪慧有,但手段着实浅显了些。
更让萧元恪止不住生厌的,则是梅妃的目的,她想让楚玉裳名声有瑕。
萧元恪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楚玉裳,包括梅妃的目的,末了,他冷了脸道:“朕不会再让梅妃出现在你面前了。”
楚玉裳既将这事交给他处理,他必不会让她失望。
楚玉裳不由想,是禁足?贬位?还是打入冷宫?
不过无论什么,梅妃都不可能再耀武扬威了。
楚玉裳趴在萧元恪身上,道:“梅妃的事臣妾应付得过来,早在苏淑仪的宫人被换,便有人告诉臣妾了。当日除夕宴,臣妾早有防备,梅妃没闹出多大乱子。”
“只是臣妾的宫人最近实在忙,又涉及宫妃,不好处置,才借皇上的人手一用。”
越是实事求是,越是轻描淡写,在意的人越是能从中发现她受的委屈。
萧元恪摸着楚玉裳的发丝,说道:“你不在意,朕却要在意的。”
“今日敢拿你的名声做文章,明日就敢害你的性命,朕不得不防。”
说到性命之忧时,萧元恪悄然放低了声音,怕一语成谶。
楚玉裳本来还想笑话萧元恪,但想到她上辈子死时的惨状,便不再言语了,安安静静靠在萧元恪身上。
上辈子无牵无挂,死了没什么,这辈子可不行,她有儿有女,又即将成为皇后,萧元恪也不再寡着个脸,让人不愿再看第二眼……
楚玉裳这一觉睡得很香甜,原本她还很忧虑,祖父提前致仕,但有上辈子做对比,她反而知足了。
况且船到桥头自然直,等萧元恪上朝,辞官的折子才会递上来,届时再打探一下萧元恪的态度,祖父未必需要辞官。
翌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因在正月里头,不方便处置嫔妃,比梅妃被罚先一步到来的则是楚玉裳的生辰。
这个生辰由楚玉裳自己做主,并未大办,只吃了长寿面,另有萧元恪和含真陪了一天。
接着便是上元节,三人出宫,在热闹的街景中游玩了许久。
萧元恪还租了一个糖画摊子,让技痒的楚玉裳画了三个糖画,分别是长衫书生、手不释卷的小娘子,与抱猫女童。
萧元恪拿着糖画爱不释手,舍不得吃,只从边角咬了一点下来。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含真已经嗷呜几口将糖画吃了个七零八碎,楚玉裳还在一旁宠溺地看着。
嗯,只要含真开口,就算是星星楚玉裳也要给她摘下来,更不必说什么糖画、荷包,与亲手绣的衣物。
萧元恪摸了摸前阵子楚玉裳成皇贵妃时给他绣的荷包。
想必过阵子他的寝衣也有着落了。
过了上元节,懿贵妃那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懿贵妃趁着身体稍好,带人去颐华宫,扇了苏淑仪两巴掌。
宫中人皆惊了,懿贵妃从前是断然不会干这种事的,也就是说,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但扇了两巴掌的懿贵妃,是通体舒泰了,心里那口气也算是彻底顺了。
尤其当苏淑仪露出羞愤难当的模样,懿贵妃好像找到了无论怎样苟延残喘,都要活下去的信念。
段氏的狗还好好活着,她怎么能先一步倒下呢?
与此同时,前朝楚淮贺也上折子乞骸骨,原本还对皇上立后旨意不满的朝臣顿时不说话了。
萧元恪见到这副场面冷笑了一声,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他问:“楚老辞官还乡,那这尚书之位由谁来担任?”
“诸位可以给朕举荐一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即便皇上不虞,也有人顶着压力站了出来,开始一一举例。
无一例外都是资历深的老东西。
每提一个人,萧元恪便将收集好的弹劾折子扔到了举荐的臣子面前。
那臣子拿起来看了两眼,就退回队列不说话了。
能得他们推崇的老大人,没几个是身家干净的,真正德高望重的,早已身居高位,在兢兢业业干活了。
只有老了干不动了,才会被萧元恪假意推辞几番,放人安享晚年。
至于楚淮贺,人老,但精神矍铄,退什么退?
萧元恪开始挽留楚淮贺,楚淮贺自是言辞恳切要退。
这一拉扯便是几日,在这期间,萧元恪开始了大婚前的纳吉、纳征、请期等流程。
经钦天监测算奏报,选定了二月二龙抬头大吉日大婚,并将立后圣旨昭示天下。
关雎宫中,接下圣旨后,一切有白芷、小全子、卫平操持,白薇得知消息也入宫帮忙了。
楚玉裳闲来无事,拿出了萧元恪成亲要穿的正红寝衣,继续绣。
她成皇贵妃时,对这事便有预感了,因而专门挑了一匹颜色极好的红色软缎。
若萧元恪立别人,她就把这寝衣收起来,当作无事发生。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辈子第一次做皇后,且她现在还十分年轻,而按萧元恪的意思,祖父也不用提早致仕,简直是双喜临门。
楚玉裳脸上的笑都没落下来过。
二月初二,天边破晓,东边的宫阙染上了淡金的晨晖。
辰时初,沐浴在金乌光下的琉璃瓦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太和殿前的玉阶铺上了红绸,抬眼望去,入目皆是厚重的红色,往日肃穆的皇宫如今已是一片欢腾。
韶乐迭奏,宫人举着华盖分列两侧,百官穿朝服侍立在阶下,天子着冕服立在阶上。
楚玉裳身穿翟衣一步步走到萧元恪面前。
二人相视一笑,萧元恪牵住了楚玉裳的手。
楚玉裳怀有身孕,原本的三跪三叩被取消,转而变成了受礼。
正副使持金册金宝,宣册官开始宣读立后册文……
远处的云波翻卷,宣册官庄重又悠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玉裳俯瞰着文武百官,渐渐不再紧张。
天子身旁,一切都是这样的一览无余。
册文宣读结束,楚玉裳也被正式册立为了皇后。
她接过金册金宝,开口谢恩,接着与萧元恪一起,接受百官跪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浑厚感扑面而来。
霎时,凤乐、礼炮齐鸣,更添热闹喜庆。
帝后大婚,往往伴随着大赦天下,萧元恪同样颁布了恩诏,与民同庆。
楚玉裳换上凤冠霞披,乘凤舆前往坤宁宫,一路女官随行,龙凤旗、华盖等仪仗随侍,前后皆有金吾卫。
御辇和凤舆是前后脚的功夫,凤舆至坤宁宫前,萧元恪便已经立在了台阶上。
白芷上前搀扶,楚玉裳从凤舆中下来,站直,与此同时,萧元恪也拾级而下,向楚玉裳作了个揖。
楚玉裳见此,便也还了一礼。
天子大婚不行拜堂礼,这双双而拜,倒像是另一种夫妻对拜。
尤其他们还未进殿,仿佛天地见证般。
萧元恪换了身绛纱袍,深红色的衣袍有别于冕服的深深肃穆,反而多了抹喜庆。
也能让人直视他,打量他了。
萧元恪执起楚玉裳的手,将她引入殿内。
他们坐在龙凤喜帐前,挑开红盖头,吃同一份肉,喝合卺酒……如此,便只剩洞房花烛夜,龙凤烛燃至天明了。
楚玉裳绣的寝衣派上了用场,她在看沐浴过后的萧元恪,殊不知萧元恪也在看她。
楚玉裳本就白,如今穿着红衣,更衬得她肌肤如雪,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尤其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一想到这,萧元恪便不由心热。
他们之前都是浅尝辄止,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亲热了。
而且算算时间,楚玉裳已经怀孕三个月,能安全同房了。
楚玉裳脸上熏得一片绯红,在萧元恪过来时,她不知怎么就与他十指相握,依偎在了一起。
萧元恪笑着,终于能说出那句话了:“小玉,唤朕夫君。”
她终于是他的妻子了。
楚玉裳嗯了半天,才低低地唤出声。
这一声夫君直唤到了萧元恪心坎里,让他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他从中得了乐趣,不停催促楚玉裳唤他的名字。
楚玉裳断然是不肯的,但奈何闹到最后溃不成军,萧元恪说什么她应什么。
这一晚萧元恪实在是热情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