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后的幻境》等雨天y

28、第28章

　　林见令提前给林桃桃和夏沐瑶两个人预留了位置，离赛场很近，等闭场之后两个人来到观众席位。

　　不得不说这里的视野是真好，在主席台旁边就是球员们等候的地方，这就可以清楚知道临大球员们什么时候入场了。

　　主席台上的人也逐渐入座，由王妍宣布此年度冠凯篮球比赛结赛的开始。

　　海水涨潮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腥味，有些难闻。

　　林桃桃从包里拿出遮阳伞靠在夏沐瑶肩头：“瑶瑶，等比赛完我也就要走了。”

　　“这个暑假时间太短了，我们只能过年再见了。”

　　“也很快。”

　　“离开之前，沈维乔有没有发现你的良苦用心啊？”

　　夏沐瑶说的很直接，林桃桃在石塑娃娃里写的东西想让他知道，但又不想让他发现的太早。如果他们在这个暑假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幻想，幻想彼此的关系会更进一步的话，她想让这个秘密一直不被发现。

　　她相信他们有缘注定会再次相见的。

　　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离林桃桃远去，在她耳边可以清清楚楚听见一个声音：“宁姨这不怪维乔的，他一直在忙着比赛，我还没有见到他。”

　　“您别生气，他脾气不好也不是一两天了，等他比赛完我说他。”声音刚落陈晨放在腿上的矿泉水就滚了下来，停在了林桃桃脚边。

　　陈晨挂断了电话发现是她们，她起身走向在林桃桃左手旁的空位置，椅子后并没有号码牌她随后坐下：“林桃桃，你是本地人吗？”

　　林桃桃轻抬嘴角摇了摇头，这个年纪的女生对喜欢的人身边出现的异性都保持一种警惕感，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她也不例外。

　　“你跟沈维乔很熟吧？”

　　“当然了，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块长大的。”

　　夏沐瑶对于这种说模模糊糊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感到有些反感，她以开玩笑的口语说：“哎呦，你们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们应该看过沈维乔打的球吧，是不是一绝啊？”

　　林桃桃心知肚明，陈晨拿着一手好牌按照小说里的情节两人从小就在一起，上了大学也在一起，家中父母也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大概率是会在一起的。

　　这个苗头从她内心冒出让她自己感觉到羞耻，赶紧打消了各种想法。

　　林桃桃的目光不自觉的和候场区的沈维乔对视上了，他的脑袋依靠在墙上，朝他这里挥手，陈晨先她一步回应着他，伸在半空中的手落空，林桃桃生怕被他们看见。

　　可正是这一举动被沈维乔尽收眼底，赛场上的比赛已经结束，该他们上场了，张教练最后拍了拍沈维乔和程毅然的肩头。

　　这场比赛对于沈维乔来说意义太大了，冠凯比赛的难度大不说他身上还顶着逝去兄弟的期望——也就是张教练的儿子，等比赛结束过后张教练也就到了退休的时候了，所有压力集于一身。

　　他的儿子本该跟沈维乔和程毅然一样大，他们三个本该是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热血少年，就在一个很平静的下午不幸出了车祸，而这场比赛他们等了五年。

　　裁派员吹哨将球高高抛起时程毅然以最快的速度将球揽到手中，篮球被重重的拍向对方，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在空中跃起，观众席欢声一片。

　　林桃桃的心也跟着观众声音剧烈跳动，摄影师的镜头遮挡住沈维乔的正脸，她只能靠他突出的身高来回移动视线。

　　夏沐瑶往后挪了挪身子：“他们今天打球的方式与以往有些不同啊？”

　　大家也都发现了，就包括身后有位识球的男生也在说临大队的节奏紧凑，有的甚至在怀疑他们喝了兴奋剂。

　　陈晨出口为他们辩解：“他们在完成对朋友的遗愿。”

　　对方的防守队员步步紧逼，刚才临大丢了两分，沈维乔和程毅然的眼里没有一丝丝紧张，是坚毅的目光。

　　沈维乔身体灵活度很高，找准时机球鞋在赛场上划出尖锐的刺声，他脱离了人群即刻起身，这时对方的防守方都已紧跟过来，把他一个人围在里面，林桃桃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心中不断祈祷。

　　大家以为他会强行上篮，只有程毅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他知道沈维乔要做什么他开始停下脚步，目光看着他在腾空而起球离手的那一刹那，他把球又抄在手里，手指捏球在场上来回敲打，沉稳而又频繁，急促而又和谐。

　　只见他身体微缩，还在发出声响的球体已经被他挑起抛在空中，时间被掌管者按下了放慢键。

　　1…………

　　2…………

　　…………

　　5……

　　“唰——”

　　新闻媒体突然打破这紧张的时刻：“球——进了。”

　　程毅然朝天空大喊：“圆满了。”

　　入球的那一刻沈维乔也如释重负，兄弟，我们一直都在。

　　周围的声音嘈杂热闹，沈维乔的目光望向林桃桃，他逆着光朝着有她的方向露齿大笑，挥手招呼，他阳光大方，眉目之间尽是温柔，脸颊映照着光的余晖。

　　林桃桃站起招手回应，他被队友拍了拍肩又重新进入状态。

　　哨声落下时，此刻全场沸腾，林桃桃鼓着掌在夏沐瑶耳边一遍遍的说：“赢了，赢了，他们赢了。”

　　陈晨拿起矿泉水：“走，你当他面夸夸他。”

　　比赛结束，沈维乔穿过人海，离林桃桃越来越近，世界是静止的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心跳声加速，手掌生出细密汗珠。

　　“刚才那球，”刚打完球的他声音有些嘶哑，但格外清晰，无论是声音还是面孔：“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他目光紧盯她像是在敲打什么，他还故意的用手臂擦了擦头上的汗滴，林桃桃不自觉的看向旁出，她又怎会不知，在训练场每当他训练完后林桃桃总会把准备好的矿泉水和纸巾递给他。

　　“咳——”陈晨把水朝他递出：“行了，别腻歪了先喝水吧。”

　　“我不渴。”

　　陈晨也不惯着他，把瓶子拧开自己喝了口对他没好声的说：“是我自作多情。”

　　“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到时候我捎你去北京？”

　　“就那些了，我需要先回临大，你先走吧。”

　　陈晨听出话中其意，离开了。

　　之后沈维乔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准备水？为什么开场前给她打招呼手已经都举起来了却要放下？

　　随后他又给出了回答：因为陈晨准备了水，因为你以为我在跟她招手，因为你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她。

　　他问的问题直接了当，回答的问题也更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委婉含蓄的意味，被说中的林桃桃像是没有躯壳保护自己的蜗牛，浑身不自在，感觉被他猜中自己的想法是件肮脏的事。

　　但沈维乔好像并没其他讽刺意思，好像在告诉林桃桃有他在不用担心任何事。

　　在那一天沈维乔赢得了冠凯篮球的奖杯和奖牌，领完奖他和林桃桃在候场区待了一会，他把奖牌带在她的脖子上，歪头笑了笑：“时间有些着急来不及与你准备礼物，这就当是分别礼物了。”

　　“分别”这两个字对于林桃桃来说有些沉重，她才不想要分别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沈维乔我讨厌分别，我不想。”

　　这里人来人往的，林桃桃说话时鼻音很重难免会引来其他人的关注，他把她往怀中拥去：“桃桃，这只是短暂的离别，离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遇。”

　　“这太痛苦了。”她用力抱紧他，这是他们第一次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拥抱，林桃桃想要留住他身体的余温，记住他身上的味道，想留住关于他的一切。

　　没有时间了，广播上已经响起离开的号角，要走了。

　　沈维乔把腰弯的极低，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在北京等你。”他轻轻的在她的发梢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秘密没人知道，他那深藏心底的爱意正在疯长枝桠，肆意生长，贯穿他的身体直至灵魂深处。

　　……

　　程毅然比赛完就和夏沐瑶在一起，他收起了昨日的冲动，变成了最纯粹的朋友与她交流，夏沐瑶也并未排斥他，告诉他未来自己的计划——上完学后就去看更广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