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钱先生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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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钱弄以为何是深是为了钱，才自学了这门手艺。拿钱的大爷哪管这么多？他只知道何是深这只金丝雀相当的敬业。在他看来，像何是深这种级别的金丝雀可不会轻易流入市场。
那个时候，钱弄的年纪不大，才23岁，刚出社会不久，但他身上仍然免不了有班味。那段时间，他工作缠身，被社会毒打，为了给自己一点生的希望，就特别喜欢小年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何是深。他在何是深身上看到了青少年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影子。他喜欢人家身上的朝气。于是，他爱不释手，大手一挥，给出丰厚的条件，二话不说地把人包养了。
钱弄抢先开口回道：“是深上班也很累。”
何是深挑了挑眉，他张开嘴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剥好的橘子先是给了何守义一半，再是分给了钱弄。钱弄咬了一口，就被这橘子惊艳到了。橘子是一种很常见的水果，路边摊、小区门口、水果店亦或者是超市都能买到。
难道是太久没吃橘子才会让钱弄产生这种错觉？他又吃了一口，橘子肉大而水分足，酸甜适中，吃进胃里也是甜的。
何是深看人吃得高兴，他凑近递过来一张纸，小声地问道：“还要再吃一个吗？”
钱弄不太爱吃一切需要剥皮的水果，即使有些橘子只需要用刀切成四瓣后就可以完美地吃进肚中，但他仍然嫌麻烦。他实在是有些馋，只好盯着何是深看。他相信何是深能看得懂他的眼神暗示。
原先积攒的默契在此刻突然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废墟。钱弄知道何是深在那装傻，但是不好拆穿，他已经知道何是深想要什么了，无非是亲口说出我想要的这段话。
钱弄小声地呵了一声，他倒要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更有耐心。这场决斗完全像是两个小学生在这吵架，不过按现在互联网上的小学生程度，他们可能是幼稚园。
这场暗暗的较量并没有分出个胜负，王姨的出现直接打断了施法。“何老先生，何先生，钱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几人移步餐厅。
老宅的厨师是惯会做家常菜的老手，炒出来的菜是色香味俱全。桌上一共摆了五道菜，何守义年纪大了，饮食清淡，钱何两位年轻人也不是无辣不欢的主，因此这五道菜都没放辣椒。
“好吃吗？”
钱弄点头回道：“好吃。”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钱弄就觉得这饭菜的味道有些熟悉。他看了眼何是深，又看了眼跟前他最爱的白灼大虾。白灼大虾口感Q弹而不腥，带着点鲜甜。
“小深的厨艺就是找做菜的小杨取的经。”
家里藏着这样一位厨艺高手，难怪不得何是深厨艺这么好。杨大厨做的菜都十分下饭，钱弄吃完一碗，就想要第二碗。这次何是深倒是看见，主动给人盛了饭。
吃完饭再与何守义寒暄了一会，钱弄劳累了一天的身子愈发笨重，他朝何是深那投递眼神，暗示人结束话题，打道回府。
何是深这孙子，眼神好与不好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他移开眼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再回去吧，陈管家刚来跟我说房间收拾好了。”
钱弄并没有想要留宿，何是深对这件事倒是习以为常。
进了房间，把门锁好。钱弄就问道：“你故意的？”
“没有。”何是深熟练地开了灯，摇头道。
钱弄不依不饶，堵在人面前，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就是故意的。”
何是深往前逼近一步：“钱先生是在跟我撒娇吗？”他垂下眼眸盯着钱弄看，似乎是要把钱弄看穿。
钱弄被唬住了，他着急忙慌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退无可退，他的背后是一堵墙。
钱弄抬起头，与何是深视线相交。那不是凛冽的目光，他笑了，如春风，“如果这就是撒娇，那接下来小深可能是要变成烧水壶了呢。”他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何是深的肩，又用一种很无辜的表情抬起眼，他恰到好处的停顿与吞咽让封闭空间的温度持续升温。
何是深抓住钱弄的手，用一种晦暗的眼神回了过去。这种眼神钱弄再熟悉不过，何是深的眼睛里装满着欲望，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猎物。
钱弄调侃道：“你不会还是只跟我有过吧？”
“那你要试试吗？”
双方的间距被拉小，近到钱弄能闻到何是深身上特有的气息。他后颈那块被当成腺体撕咬过的肌肤竟然开始发烫。钱弄知道，那是不属于Beta的生理现象。
钱弄偏过头，躲开何是深灼热的气息。“我没那么饥渴。”
何是深盯着人的嘴唇，坏笑道：“理解，年纪大了是这样。”
钱弄冷笑一声出口相讥：“是，我年纪大了，那你可得小心点，我这种上了年纪的男人最爱十八岁的小鲜肉。”
“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弄哥你年纪大了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何是深笑意全无，他脸上肌肉紧绷，十足十的怨气从他那双眼里满溢了出来。
这眼神熟悉而又陌生，看得钱弄手心盗汗，心里发怵，他知道这玩笑过了，没人喜欢绿帽。他支支吾吾要道歉，却拉不下那张老脸。
钱弄那慌张的小眼神摆在明面上，何是深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他的扭捏，按理说，他该抓住这事让钱弄下不了台，但不知何缘故，何是深并不想过多为难，他转身打开浴室的浴室，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道：“你先洗？”
“那猜拳？”钱弄瞅准了台阶，哐啷哐啷地下了。
两人以猜拳的方式愉快地决定了卫生间的使用先后。何是深去洗漱后，钱弄就有了空闲打量这间卧室。
这间房是何是深小时候的房间，房间内还放有一些学生时代的东西，比如高中做的教辅资料、看的课外书和一些小玩意。这些东西摆放整齐，在那小小的悬挂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放好。
书桌上堆积着大量的教材和试卷，左上角放着盏台灯。此情此景，钱弄几乎能想象出十六七岁的何是深坐在桌前，一丝不苟地演算题目。他记得何是深跟他说过，高中时他成绩不错，偶尔能考第一。现在想来那话半真半假，奖状垒起来放在桌子的一角，看着有半个字典那么厚。
钱弄拉出椅子坐好，椅子有些硬，虽然有靠背，但坐久了仍然会不舒服。他抬头看向窗外，风吹得树影婆娑。
郊外的夜晚总是有着让人为之心动的天空。月亮娇羞地躲在云层后，灿烂星辰几乎铺满了整个夜空，仿佛再也容不下另外一颗星。
钱弄站起身推开窗，深秋夜晚的风带着浓重的寒意，他打了个寒颤，伸手就要关窗，搭在窗户上的手一顿，钱弄目光停在了院中的秋千上。
风轻轻地推动着秋千，它的力气实在是太小，秋千只能以极小的幅度在空中摆动。
何是深洗完后，钱弄再进去时狭小的空间已经有了暖意，脱掉衣服时已不至于冷得打颤。他小声地哼着歌，愉快地洗着澡。
何守义在请他回家做客时，已经让陈管家备好了全新的睡衣和几套合适的衣服。钱弄的爷爷去世得早，他已经忘记爷爷的样子，现在受到跟爷爷同龄人的照拂，不禁有些感慨。
钱弄洗完时，何是深正坐在那把椅子上看手机。他盯着那张铺着大红被子的双人床，心底发愁。他预想的是他洗好出来，何是深已经规矩地占好了自己的领土，他直接选另一边就行，反正只是将就一晚。
“想睡哪边？”何是深视线从手机移到钱弄的身上。
钱弄选了一个离自己脚跟近的一边道：“左边。你不能越界。”他说这话时颇有些幼稚，跟小学生跟同桌用笔划出三八线有得一拼。
何是深嗯了一声，自觉地躺到了右边，他想了想还是问道：“过界的人有什么惩罚吗？”
钱弄立马反应了过来：“我说的是你不能越界，没说我。”
何是深挑眉道：“哦？耍无赖？”
“没有。”钱弄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反驳道。
何是深不语，只是看着钱弄，钱弄只觉得被他盯着的肌肤正在起火，他干咳了两声，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句话：“都不能越界，行了吧。”反正就是说说而已。
何是深侧过身，用手撑着脑袋道：“惩罚呢？”
何是深的不依不饶点燃了钱弄的燃点，他加大了点音量，咬牙切齿地道：“你在这给我下套呢？”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坑，还巨大无比，深不见底。他自己除非是脑子冒了个泡，否则不可能会答应。
钱弄知道自己睡觉姿势极不雅观。他一个人睡时，每天起来时的姿势就像是在开盲盒，只有极少数的时间他规矩地躺在入睡的地点，大部分时候不是斜着就是歪着，更过分的是有时候会来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而跟何是深一起入睡的屈指不可数的夜晚里，他又像是一只树懒一样，黏在人的身上。
何是深道：“总得来点有约束力的东西，否则那不是人人就可以犯法呢？”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仿佛只是一个习惯于捍卫公平的小公民。
“那你睡地板去。”钱弄丢下一句话，背过身去，他这个动作极大，扇起了一阵凉风。
何是深看着自己露出来的上半身，戳了戳人的后背：“你抢了我的被子。”
钱弄瞪了他一眼道：“你家就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房间没有，得问王姨，可这都凌晨了，王姨早就睡了。”何是深用充分的理由表明不是自己非要跟人盖一床被子，至于钱弄信不信，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因为他知道说出这话后，钱弄即使不信也会乖乖躺好。
钱弄把被自己卷进来的被子分了出来，平躺好。
何是深捡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谢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