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何是深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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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宴席人并不多，就何家老爷子何守义、钱铎、钱善和刚扯证仍然没什么感情的小夫夫。何是深的亲爹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并没强硬着要来。
何隆人虽没到，却明里暗里地表达过对自己父亲安排的不满。站在家族的角度，何是深作为板上钉钉的集团继承人，与钱家联姻交好无可厚非。但站在他个人角度来说，却不能赞同。陵城老牌家族有韩陈张李四家，乘着互联网东风而起的杨廖两家，何家与他们交好也不是不可。
如果不是早就定下来的婚约，与钱家联姻并非上上选。在他看来，男人年轻时花点没什么，他自己也是个混不着调的，但钱弄到底是个Beta。他属于年纪不大思想腐朽的那类人，始终认为AO才是婚姻关系的正统。
科技发展让AB的结合可以孕育自己的子嗣，但信息素安抚仍然是AO与Beta结合的一道天堑。AO融在血液与灵魂中的天性会让他们天然追求彼此。他曾经可笑地以为自己可以爱祁珍一辈子，即使她是Beta，即使她没有办法用信息素安抚他。他自己曾饱受易感期信息素失控的痛苦，自然不想要自己的儿子跟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结婚。但这婚约又是何守义也就是他亲爸定下的，他就是再混蛋也不会直接出言驳斥。要是一不小心把他亲爹气死了，后果可想而知。
前段时间降温，年事已高的何守义一个不注意就中了招，拿了药吃怎么也好不了，最终无奈去医院住了几天，因此身体看起来并不是很硬朗，他见人总是带着一抹笑，这个笑直达眼底，很是慈祥，并不会让人心生俱意，哪还能从中窥探出当年的雷霆手腕。
他一见到钱弄笑得更灿烂，他指着人，声音还带着些感冒后的后遗症：“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
钱弄跟何守义有过几面之缘，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他祖父去世，不久何守义身子日益衰颓，以至于闭门不出。双方的来往也就少了。如果没有这个因素在，可能他跟何是深还会一同长大，哪还会发生这些糟糕事。
钱弄连忙抓住何守义要摸他的手搀扶着：“爷爷，好久不见，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他把何去了，跟着何是深喊爷爷，这样显得更加亲切。
何守义哈哈地笑了两声，即使才刚见面不久，但他对这个孙媳夫却甚是满意，这人上道，说话好听，不会因为他是个糟老头子就甩脸子。钱弄照片他早就看过，是个活泼开朗的漂亮孩子，他还怕钱弄看不上自家孙子被强退婚，好在小年轻两自己乐意。他这个老头，没几个春秋可活，死前唯二的愿望就是看着何是深——他唯一认可的外孙——能跟钱家的那小子结婚、生子。
何是深拉开椅子，扶着何守义坐下：“爷爷，坐着说话，别又讲着讲着激动得喘不过气。”
何守义吹胡子瞪眼睛地乜了何是深一眼，乖乖地坐下了。
“我就叫你阿弄可好？”何守义拿出了个大红包，“太久没见，也不知道阿弄喜欢什么，就还是送点实在的。”
在这种场景下，钱弄也不好推脱。这个红包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这完全是一个文件袋啊！钱弄接过，硬挺的手感让他直觉不妙。难道是刚见面就要送房？在陵城买房，对何钱两家来说都是眨眨眼的事，但这未免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了。
怎料，更让钱弄惊掉下巴的事还在后面。何守义一句话如同惊雷：“文件袋里有一套别墅和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后面的手续问题就让李秘书跟着推进。”
华晟集团做房地产发家，后来何守义凭其敏锐的洞察力发现房地产业的颓势，大手一挥让集团进军游戏行业，一步一步做，才做成了行业的龙头。他们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自然不必多说，这分量重得如泰山。
“阿弄喜欢吃什么，尽管给小深说，小深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何是深厨艺是个什么水平，阿弄再熟悉不过。即使是闹掰水火不容后，他仍然想念何是深那双手。就是那双巧手，做出了让他魂牵梦萦的饭菜。更夸张的是有时候馋得要紧，睡前念叨着要吃，梦里就会得偿所愿。但这个如愿往往会是等价交换。何是深必然会对他做些什么。只要不太过分，钱弄就会宠着，有时过了，也就梦中惊恐，他醒了后又会觉得多大点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顶着了。
钱弄笑嘿嘿道：“那我以后有口福了。”
何守义突然话锋一转道：“哪天让小深领你回家，小深小时候照片你一定感兴趣。”
一说这个钱弄就来兴趣了，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眼何是深，带着一丝挑衅，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被我看透了。
在氛围的带动下，钱弄已经迫不及待，他甜甜道：“爷爷，你手机有吗？小深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呆吗？”他特意把小深两个字咬得很重。
何守义恍然大悟，突然想到半月前整理旧物时拍的照片，虽然只是凤毛麟角，但仍然能拿出来说道一番。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相册：“看看，阿弄，小深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只是年纪大了，心事重了，才板着个脸。”他说到这心情难免沉重，语调也低了不少，不再是那种玩笑的语气。
钱弄凑了过去，照片上的小何是深正蹲在地上跟一只小柴犬玩，他本来就年岁不大，这般蹲在地上就更显得小小一只，钱弄看完后心暖暖。何守义往下滑，每一张照片还配有讲解，每当何守义讲到何是深的囧事，故事的主人公就会端来一杯茶，打断两人的谈话。何守义讲得正是投入的时候，平日里他待在家里，哪有人愿意听他唠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愿意洗耳恭听，他自然是说个不停。
他一丢手机，耍无赖般看向何是深：“小深小时候这么可爱，我这是帮你做形象管理，免得你媳妇以为你是个冰块呆瓜，跟别人好去了。”
何是深嗯嗯地点头，顺着何守义的话往下说道：“爷爷，我是怕您二位老人家口渴，这才贴心地倒水伺候。”
看一老一小相处模式，钱弄猜测爷孙俩感情不错，有何守义这层庇护在，何是深在何家的处境不会太差。何是深怎可能沦落到要委身于人的地步呢？
照片一张张滑下去，钱弄好像窥探到了那个他曾短暂见过的无忧无虑的少年。但那个小朋友只是小钱弄的过客，小小的脑袋并没能给他留出位置。
“久等了各位，实在是没想到这会还堵车。”先声夺人的不是钱善是谁？
许久未见，钱弄发现他这位怎么也吃不胖的哥哥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长了点肉。
钱铎进来也是一脸歉意，他示意钱善跟在场的人打招呼。钱善在生意场上练出来的人情世故在此有了用武之地，他端起桌上的茶道：“来晚了，小辈在这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何是深见人来齐了，让服务员上菜。
吃着佳肴，品着美酒，餐桌上氛围轻松愉悦。
何守义不喜欢绕弯子，他直接进入正题：“婚礼这个事办还是不办，怎么办，小两口自己说了算，我们做长辈的就不插手了。”他今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钱铎给了何守义老人家一个面子，顺着话往下道：“何叔说的是，日子是他们自己的。”
钱善对这事并不完全赞同，他看了眼钱铎，在得到老爸准许后，才开口道：“仪式还是得走，起码经常走动的亲戚得知道。”
这两人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黑脸，既给了何守义面子，又合理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钱弄一眼就看出了他大哥和老爸的意思。经常的走动的亲戚里就有凌家，凌家有个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同样不着调的儿子。
他们一是想要通过一定的仪式让钱弄约束自己，二是要将这门婚事广而告之，让外面的野花不要知三当三，毁了这一门婚姻。
何是深倒是没说话，只是看着钱弄，这架势是要钱弄表态。钱弄看了眼大哥，又看了眼钱铎，正好与他眼神交错。
钱弄沉思片刻开口道：“仪式就不用了，双方长辈都知道我跟何是深还没什么感情，等互相了解后再说也不迟。”
何是深也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
要过日子的小两口执意不办婚礼，法制社会也不能把人强绑着拜堂，此事暂且告一段落。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散场。
即使是周末，钱铎的手机仍然能收到工作的消息，刚出饭店，人事经理的电话就像是算好了时间般打了过来。他让两个小孩先上车，自己站在路边接起了电话。
坐到车上，钱弄就忍不住开始八卦。“哥，我嫂子呢？”钱善谈的女朋友他跟个宝似的藏着掖着，钱弄再怎么费口舌也没看过一张照片。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为了躲避他爸的催婚，才胡诌了一个人出来。
钱善没想到钱弄开口就问这个，他系好安全带，尴尬地笑了两声：“工作忙。”
钱弄随口说道：“那总该有照片呗。”
“你是在报刚才的仇吗？”钱善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
“哥，从实招来，饶你不死，否则我就告我爸去。”
钱善拍了下人的脑袋，带着点笑意说：“多大人了还像小学生那样爱告状。”
钱弄哼了一声，带着点琼瑶式的夸张：“你害你最亲爱的弟弟所嫁非人，就你这个便宜哥哥还笑得出来。”
钱善回敬道：“我最亲爱的弟弟，你说这话也可真是昧着良心，何是深摊上你才是倒霉吧。”
钱弄对这话是一万个不同意。
何是深难道就是什么良家子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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