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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好,我是 ...

  •   大清早,叫醒钱弄的不是九点的闹钟,而是钱铎的夺命连环Call。他起床气本来就大,要不是看在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爸的份上,他早就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破口大骂。

      “儿子,你老爸来送温暖了,快开门。”

      钱弄挂了电话,从衣架上随意刮下件黑色的衬衫和条裤子套上,提拉着拖鞋去开门。

      “爸,大清早的让我再睡会成吗?”他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头发因为一晚上的翻滚还直接变成了鸡窝。

      “距离你跟相亲对象见面不到4个小时,”钱铎看了眼腕表,沉静地说道,“难道你想邋里邋遢地去见你的理想型?”

      钱弄气不打一处来,他颓然地靠在门框上,也不给人让路,“爸,你是不是对我的理想型有什么误解?”

      钱铎哪管这拦路虎,直接挤了进来:“你小时候还抱着人家喊老公,死皮赖脸地想让他给你做童养夫了,我们当时谁拦都拦不住了。”

      钱弄一想到那天看到的照片,就是两眼发昏,他怎么可能抱着人叫老公?钱弄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他爱美这件事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发迹的现象。

      钱弄像是木偶般被钱铎喊来的造型师打扮一番,他本就生得不俗,被好生打扮了一番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凌石歧曾开玩笑道:“你要是个Omega追你的人能从这排到法国。”当然,这一点并没有因为钱弄是一个beta而有半点改变,不管是分化前还是分化后,钱弄身边从来不缺追他的人。别人是情人节、七夕节收巧克力、鲜花、告白信收得手软,对于钱弄来说,这几乎是他的常态。

      老天给了他这么一张完美勾人心魄的脸,却没有给他一个不好美色的心。他是个美人,他也更爱美人。他爱得三心二意,朝秦暮楚。这并不是说,只要满足了他严苛的条件,钱弄就会毫无原则与底线,他讲究你情我愿。

      他眼高于顶,要求那人不仅有着跟他匹敌的样貌,还要有着建模一般的身材,太瘦了像猴不行,太壮了压着不美观。其实真要问个所以然,钱弄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他统共包养了两个人,两个人外形相差甚大,可以说是毫无共同点可言。如果非要说,他可能就是单纯的挑剔□□美。

      造型师看着被自己雕琢出来的艺术品,连连称赞:“不错不错,钱二少可还满意?”

      钱弄昨晚没有睡好,刚起床时眼袋还有些重。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感叹造型师的巧手。

      仅仅只是在他脸上勾勒了几笔,就完美盖住了他皮肤上的瑕疵。钱弄一扫颓然,挤出一丝笑意,一脸认真地看着钱铎道:“爸,您老满意吗?”

      钱铎围着人转了圈,仔细打量后才道:“年轻就是好,我要再年轻个几十岁,定然跟你这小子一样帅气。”

      “既然满意了,可以放您亲爱的儿子去吃早餐吗?”

      “少见啊,钱二少也有吃早餐的时候。”

      “爸,你少打趣我成吗?”

      “成,说真的你得胃病一大半原因就是你不爱吃早饭。”

      钱弄嗯啊嗯啊地回应,对付他爸唠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空耳,如果非要叫板,恭喜,你得到的唠叨将会翻倍。

      何是深的微信号钱铎早就推给了他,但是他一直没有主动加人。说到底,他还是寄希望于这次见面。

      万一那人没看上了他呢?这锅可就不能甩他身上了吧?如果连这都是他的死因,那他可就比窦娥还要冤。

      饭店是何是深定的,这家店在凌城很有名,钱弄去吃过几次,对其中的几个菜还有些印象。

      因为有钱铎赶鸭子上架,他到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何是深还没到。他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餐厅里缓缓流淌着的音乐让他心情放松,仿佛这并不是一次被迫的相亲,而是与好友间一次不错的下午茶。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钱弄对面才坐了人。他抬起眼,对上那人好看的桃花眼。只是一眼,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彻底陷入了那深千尺的桃花潭。

      “你好,我是何是深。”

      何是深是从容的,他脸上早已经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早年间根本不需要花心思猜测的神色变得难以捉摸,钱弄抬眼见到这人时,先是被他的外貌折服,再是想要找个地洞躲进去。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何是深那张脸都有种魔力,让他心生惊叹,让他难以抗拒,让他甘愿沉醉。

      许久之前,这个男人还不叫何是深。那个名字对钱弄来说算不上忌讳,可他人走之后,身边的朋友却没有一个人提他。他就像是钱弄生命中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微小得掀不起一点风浪。

      你情我愿的开始,最后却弄了个老死不相往来。钱弄不明白说好的玩玩,怎么就变了味?难道他们就不能保持最开始说的那种关系,不谈感情,钱弄钞能力,何祁草能力。

      他们分开时闹得有多难看,搞得这么多年过去,钱弄仍然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灰蒙蒙的下午,陵城即将迎来一场暴雨。

      他像是往常一般从外回来,何祁正坐在沙发里,半边身子隐在暗处。钱弄因为太累了,没有察觉到何祁这处的低气压,他像往常一般脱了鞋子,光着脚走到沙发边,就往人身上趴。

      何祁的身体总是带着火,像是暖炉,钱弄喜欢窝在何祁的怀里,蹉跎时间。

      何祁垂眸看他,他的视线落在钱弄的后颈,极具侵略性的同时却带了点受伤的神色,大有下一秒就要把钱弄拆吃入腹的架势。

      “怎么抽了这么多烟,都不香了。”钱弄埋头在何祁脖子深深吸了一口,却被浓烈的烟味呛得呼吸一紧,他抬起身,像是捏面团一般捏了捏何祁的脸,“去洗个澡?”那时的钱弄还没习惯烟味,要不是看在何祁那么一张伟大的脸上,早就一脚踹了他。

      何祁也没有像往常那么亲昵地抱着他,他脖子往后仰,躲开钱弄亲昵的触碰。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钱弄也知道何祁心里有火,他撑着沙发,从他身上起来问道:“不开心?说来听听,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何祁起初不答,他眼神里尽是麻木,钱弄也不逼他,他把人揽进怀里。何祁屁股往外一挪,躲开了钱弄的宽慰,他眼神由空洞转为怨恨,何祁幽幽开口:“你爱我吗?”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这句话是忌讳。何祁一直知道,所以逃避,但他太痛了。与钱弄相处越久,何祁越发害怕,他发现自己的欲望是无底洞。为什么他只能是金丝雀了?

      最初的约定里,何祁与钱弄之间只能有肉|体的交易,这一点何祁一直记得。他逼迫自己不要沉沦,钱弄的好是包装成蜜饯的慢性毒药,他陷在其中,迟早会惨死。钱弄冲他撒娇也好,关心他也罢,无非是好玩。但这份感情上的施舍在何祁看来却是莫大的恩赐。何祁并非铁石心肠,他有点光就会灿烂。更何况,他会同意当钱弄的金丝雀,本就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心。

      “宝贝,我们说好不谈这个的。”钱弄并不想欺骗何祁,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爱这个字,愿意上下嘴唇一碰迁就眼前这个男孩,即使不太真诚,何祁大概也不会闹个鱼死网破。

      何祁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狰狞的表情,他疯狂地笑着,歇斯底里地质问道:“那我们谈什么?钱嘛?”

      钱弄深吸一口气,手搭在何祁的身上安抚道:“何祁,你冷静一下。”钱弄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在很多方面,他跟何祁很合拍,他愿意为了何祁的价值做出一定的让步。

      “冷静?我冷静不了,钱弄,我爱你,我比想象中的要爱你。”何祁力气极大,抓住钱弄的手腕,顺势就把人按在了沙发上,一切来得太快了,钱弄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人压在身下。

      何祁掐着钱弄的脸,让钱弄不得不直视那双猩红的眼,他几乎是把这几个字咬碎吐出来,带着极致的不甘:“你难道就没为我动过一点心吗?”

      体形的压制让钱弄动弹不得,这是钱弄第一次感受到何祁的怒火。他以为会迎来愤怒的一拳,却等到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像何祁。何祁的吻是温柔缱绻的,有时候会带着点强势,绝不会让人不适。何祁吻得狠戾,他褫夺着钱弄的氧气,唇舌搅弄,钱弄被彻底激怒。一个肘击逼退了何祁的攻势。他脸上挂了彩,大概是因为太痛,眼角的泪水再也兜不住滑落。他抽噎着,抬手豪气地抹了把眼角的泪,嗓音沙哑:“钱二少,我们结束了。”

      钱二少这个称呼很多人叫,但对何祁来说,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再也没叫过这个称呼。他很喜欢喊弄哥,即使这个称呼并不是他的专属。每次喊他弄哥的时候,他心里是甜蜜的,他天真的以为只要喊了这个称呼,他们之间就能有一种特殊的联系似的。

      ——

      何是深是何祁这事没能让钱弄惊愕太久,他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却并没有握上何是深伸过来的手。

      何是深并未计较,他识趣地收回手,清冷的嗓音响起:“不好意思让钱先生久等了,路上有些堵车。”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钱弄。钱弄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帅气得让他生厌。

      钱弄如绅士般礼貌回应:“好久不见。”

      他做了发型,化了淡妆,穿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和西装裤,尽显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稳重。他仪态得体,嘴角带笑,整个人温和而不凌厉。何是深挑不出错,但他仍然不想给人留情面,直接拆穿了钱弄的伪装道:“不想见到我却盛装打扮,谢谢,我有被愉悦到。”

      “何祁,不,现在该喊你何是深,”钱弄摇了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你认真的?你跟我结婚图什么?”

      被他那样对待,何是深应该是恨透他的,在仇人面前故作轻松,这一定比想象中还要难熬。他们结婚后,即使感情再不和,在外也会装成一般夫妻,何是深的性子能跟人虚与委蛇?如果非要说何是深对他痴心不改,被渣男弄得心碎一地,还能自己把自己哄好,钱弄认为这绝无可能。

      那段关系开始之初,钱弄明确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交易绝无可能。这一切是何祁咎由自取。

      不管怎样,他们之间早就完蛋且再无挽回的可能。

      他们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就是在自掘坟墓。

      何是深见他茶杯里的水见底,就给他倒了杯水:“不然?你知道我不会在不必要的人浪费时间。跟你结婚能让我稳住何家人。”

      “你我都知道,这个人并不是非我不可。”

      “你是想说钱大少,你的亲哥哥钱善?”钱善,钱弄的大哥,常年在国外活动,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何是深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当时定下的婚约是何钱两家,并没有指定人。他大哥因为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人,钱铎也不好棒打鸳鸯,只好让他这个28岁还在外浪的小儿子上。

      钱弄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在报复你。”说完这话,何是深停了下来,眼里尽是玩味,这与他那摄人心魄的桃花眼说不出来的违和。

      果然,钱弄的表情出乎意料的精彩,这是何是深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复杂的神色。

      第一次交锋何是深占据上风,这让他心情难得的愉悦,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让你有可乘之机去退婚?”他整了整神色,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戒烟了,你在我这不过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钱弄前半辈子做的事绝对算不上一位好的结婚对象,如果他没钱,那一大半的男孩女孩听到他的光荣战绩后一定会屈而避之。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钱弄头脑一热,点头道:“成啊,你回去挑个黄道吉日我们把证领了,我们都好交差。”

      何是深的坦然反而更加凸显出他的不自然来。跟何是深在一起的那半年现在想来竟然仍记忆犹新。

      何是深对这话很是满意,他顺势而为道:“来之前我祖父说下周三日子不错适合结婚。”

      “成啊,下周三。来,我们拍个照,证明我们成功接头。”咔嚓一声,钱弄不等何是深摆好pose就按下了快门键,“好了,账我结了,饭你就自己吃吧。”

      钱弄坐在车上,他从兜里掏出包烟刚打算点上,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何是深刚才说的话,他说他戒了烟。钱弄记得何是深并没有烟瘾,他隔三岔五抽一根,身上也没啥烟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钱弄闻着很安心。唯一一次烟味冲鼻就是他们彻底决裂那一天,他说戒了烟,难道是说以前的事他都忘了不计较了?

      他猜不透何是深了。

      何是深不再是那个很好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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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如果有小可爱追更,本女子将卯足劲更更更!如果更就是晚上九点。在这求收藏和评论,感谢大家。 专栏完结文:《爱上Alpha同类的我内心戏超多》 预收:《惊!失踪千年的大佬竟是我自己》 《笨蛋小狗被人类腹黑男诱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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