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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难得的清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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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稳稳地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劝道:“冲我发脾气也没用,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我劝你还是尽快接受为好。”
“我不能接受,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好掌控我吗?”江暮云丢下手里的树枝,愤怒地质问道。
“这是自然。”武英笑了笑,“你武功高强,倘若不是不能动弹,功力也发挥不出来,又怎么会任我摆布?”
“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江暮云问道。
武英想了想,“大概后天吧。”
“什么时候把我的剑还给我?”江暮云问道。
“剑的事,明天再说。”武英扬了扬手中的茶壶,“这么久没喝水,口渴了吧,要不要喝点茶?”
江暮云确实觉得口渴了,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人活着还真是麻烦,现在自己落在她的手里,只能事事向她乞求,如同一个毫无骨气的废人一般。
江暮云心气不顺,接过茶壶,举起来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吗?”武英笑着问道。
“你想要我的命还用这么麻烦?反正我要活下去,只能依靠你提供的食物,疑心又有什么用?”江暮云呛道。
“你知道就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活下去的。”武英说道。
“那段掌门和青崖剑派呢?你会放过他们吗?”江暮云问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武英笑着命令道:“过来,到我面前来。”
江暮云把茶壶放在地上,不情不愿地走到了武英面前,“你要说什么?”
武英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吻我。”
江暮云难以置信地看着武英,僵硬的身体显露出他的抗拒,“请姑娘自重!”
“怎么了?我特意来给你送茶,都不能换来一个吻吗?”武英貌似天真地反问道。
江暮云转过脸去,“要不是你幽禁我至此,我哪里需要你送茶?”
“反正我茶送过来了,你要是不吻我,我现在就回去把剑谱烧了。”武英说着转身就要走。
江暮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别!别烧,我听你的就是了。”
武英回过头,脸上是得意的笑容,她仰着头,努了努嘴,“来吧。”
看着武英的嘴唇,江暮云为难地说道:“要不,还是换成别的吧。”
武英觉得他脸上的红晕很可爱,耐心地等着他吻过来,“更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还说这个吗?”
江暮云咽了一下口水,伸出两手,搭在了武英的肩膀上,低着头凑了过去,见武英闭上了眼睛,她脆弱的脖颈触手可及,只要杀了她,自己屈辱的生活就结束了,她就再也没法逼迫自己做那些过分的事,也再不能威胁到青崖剑派。
想到这,江暮云的内心完全被杀意占领了,他的手迅速向武英的脖子聚拢,掐住了她的脖子。
江暮云的手刚接触到武英的脖子,她就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迅速出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江暮云向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住。
“你想杀了我?”武英轻蔑一笑,“就算你真的能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个山谷,不等青崖剑派覆灭,你就会先饿死在这里。”
刚才一时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江暮云现在清醒了过来,没有武功,没有剑,没有吃食,没有水,他要怎么走出这个山谷?怎么才能见到段掌门?
“抱歉。”江暮云揉着肚子,低声说道。
“这可不像道歉的态度。”武英说道。
“我会吻你的,我保证,不再起杀心。”江暮云说道。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高兴,你要向我跪下道歉,我才肯原谅你。”武英说道。
江暮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这个女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地步?在她面前脱光衣服、任她取乐还不够,现在竟要他跪下道歉,回想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除了拜师时跪过掌门,他还从没给任何人下过跪。
看着江暮云愤恨又委屈的眼神,武英非常满意,“又想杀我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江暮云咬着牙说道。
“可是,你不是不想死吗?”武英走到江暮云的面前,“我原本就计划只留你三天,过了明天,你就能离开了,你要现在放弃吗?”
江暮云动摇了,如果只需要再忍一天就能离开,那他说什么都要忍过去,“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没兴趣了,自然会放你走。”武英走到江暮云的面前,“我虽然是个恶人,但也是讲道理的,你要对你的行为负责,如果不是你擅自摘下汗巾,此时你的剑就已经在你手上了,如果不是你先攻击我,我又怎么会让你道歉?”
如此说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的责任,但前提是她没有绑架自己,也没有逼迫自己,江暮云瞪着武英,逐渐说服了自己,为了段掌门,为了青崖剑派,这样的屈辱,他可以承受。
江暮云后退一步,在武英面前跪了下来,武英轻轻笑了,她伸手抬起江暮云的下巴,提醒道:“你还没有道歉。”
江暮云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厌恶,抬眼看向武英,“抱歉,我不该掐你的脖子。”
武英欣赏着他俊美的脸和红红的眼睛,内心感到无比的满足,“你又出了一身汗,我带你去洗个澡吧。”
江暮云移开了视线,“我,没有衣服换。”
“我会给你带过去的。”武英拉起江暮云,带着他来到了之前的水潭处,叫他脱了衣服,就拿着他的衣服飞走了。
武英不在,江暮云觉得自在了许多,其实她也不必担心自己会趁她不在逃跑,反正过了明天,他就能离开了。
洗过澡,江暮云穿上武英拿来的衣服,又被她带到了小屋前,叮嘱了他好好休息,武英就离开了。
江暮云去把地上的茶壶拿起来,放在了桌上,再次坐在凉棚下,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焦急,只要再等一天,他就能恢复自由,就能见到段掌门还有青崖剑派的大家。
看着眼前绿色的山林,听着近处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远处的鸟鸣,江暮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闲适。
在这里,他不再是青崖剑派的大师兄,背负着教导门人的责任,不再是掌门的得意徒儿,承受着长辈们的期许,也不是被百姓寄予厚望的大侠,要对他们施以援手。
他只是他自己,一个名叫江暮云的人。
除去春娘对他的欺辱,在这里,他只需要吃饭、喝水、睡觉,再不需要做任何事,也没有人期望他、推着他去做任何事,他感觉一身轻松。
他突然有些迷茫,什么才是自由?离开这里,在青崖剑派当大师兄才是自由,还是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吹风听鸟叫才是自由?
江暮云坐在凉棚下,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傍晚,徐聪带着食物来找他,他才发现这一天就要结束了。
“吃饭了。”徐聪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打开盖子,拿出了两大碗米饭,一盘冷切肉,一盘黄瓜和一盘藕片,“姐姐说你怕热,我这回买的都是凉菜,你尝尝好不好吃。”
看到徐聪把一碗饭拿过去,在对面坐了下来,江暮云奇怪地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吃吗?”
“对啊,我问过姐姐了,她说可以。”徐聪笑着说道。
江暮云把自己的那碗饭端了过去,“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吃饭?”
“我听姐姐说,你的剑术很厉害,我想跟你学学,你能教我吗?”徐聪坦诚地问道。
“你想学剑?为什么?”江暮云问道。
“我觉得会耍剑很厉害,很威风,姐姐只教了我轻功,我也想学学别的,像你们一样厉害。”徐聪说道。
江暮云想起刚见到春娘时,她也说想上山学武,只不过,眼前的姑娘看起来心思更单纯,反正自己没什么事做,答应她也无妨。
“我可以教你,不过也得先有剑才行,你去问问你姐姐,她把我的剑放在哪里了,你把剑拿来,我就教你。”江暮云说道。
“我问她了,她不告诉我。”徐聪放下筷子,从后腰上拔出一把木剑来,放在了桌上,“你看这个可以吗?”
江暮云看着那把粗糙得几乎不能称之为剑的木棍,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好,就用这个吧。”
吃过饭,太阳才刚下山,两人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江暮云拿着树枝,认真地指导着徐聪的步法身法和握剑姿势。
“你姐姐的轻功是谁教的?”江暮云问道。
徐聪拿着木剑,学着江暮云的姿势,“我不知道。”
“你姐姐看起来对你很好,你跟她却并不相像,她是你的亲姐姐吗?”江暮云又问道。
“不是,我是姐姐捡回来的。”徐聪答道。
“捡来的?”江暮云略有些迟疑,朝右边挥出树枝,“你父母呢?”
徐聪也跟着挥出木剑,“不知道,我的记性很差,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你住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近吗?”江暮云问道。
徐聪用木剑指着之前向他指过的方向,“就是那座山后面,离得很近。”
江暮云看过去,只能看见屋后的山,看不见别的,“你和春娘,还有一个叫阿青的,你们三个人住在那里吗?”
“还有别的人,我都不大认识。”徐聪说道。
“我住的这座小屋是做什么用的?常有男人过来住吗?”江暮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