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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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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莉丝眼睛一亮,变魔术般从围裙口袋里夹出一张空白身份卡,“听说...监察厅的钢印机最近更新了防伪纹路?”
她指尖轻轻一晃,卡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以少校的权限,应该能帮我们开个小小的后门吧?"
她指尖推着卡片滑向他手边,歪头一笑,"帮个小忙?
希尔曼捏住卡片边缘,指节发白。新官上任第一天就收到如此明目张胆的渎职邀请,看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介于冷笑与叹息之间的气音。
"伪造帝国证件,按律当处三至五年劳役。您是看准了我肺部有伤,想让我早点气死换个更好说话的吗?"
丹妮莉丝连忙双手合十,仰起脸,湛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反正少校现在是我的专属护卫了,您帮我这一次,大家都省心,不是吗?"
灯光下,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睑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
希尔曼歪斜的嘴角泄漏出几分讥讽,灰蓝色的眼眸冷若冰霜:“您似乎执意要给自己找麻烦?"
"就一次,拜托拜托。”
壁炉突然迸出个火星,映得丹妮莉丝眼睛如融化的蓝宝石。这神情突然让他想起费维斯军校的那只哈士奇,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拆了家还一脸无辜的表情。
“看来您很清楚怎么利用这副表情。” 他忽然将身份卡“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力道大得让木质纹理都发出哀鸣。
羌芙的脚尖悄悄往门口挪动,希尔曼的剑鞘长眼睛似的"铿"地横在门前。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仿佛后脑长了眼睛。
"临时通行证。"
他面无表情补充:“试用期三个月,每周末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监察厅门口,带着担保人。”
给奥珀林开一次后门,就要给奥珀林当守门员,这是什么吸血鬼大小姐。
希尔曼在心里冷笑,感觉肺部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丹妮莉丝正要欢呼,突然眯眼审视条款细则:“等等!这行小字是说如果迟到就要...”
“就要吃牢饭。”希尔曼慢条斯理地系紧佩剑,指尖轻点证件背面的补充条款,“或者我也可以现在逮捕她,毕竟我的配枪最近很闲,正缺个活靶子来重温一下射击的手感。"
"您怎么知道我们最爱周末清晨散步去监察厅,您真是帝国最善解人意的长官!"丹妮莉丝瞬间变脸竖起大拇指,连忙把证件收进口袋。
希尔曼嘴角微抽,似笑非笑:“是啊,我善解人意到连您的小老鼠埋在哪里都想好了,我比较喜欢的花岗岩材质的墓碑,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丹妮莉丝眨巴着眼睛:“其实我是个聋子,你信吗?”
希尔曼冷笑一声,自如地找个沙发坐下。
“现在,给我一杯咖啡。”
他倒是悠闲,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无聊地翘起大长腿,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勺戳破酒心巧克力,暗红液体在奶油上晕开血痕。
羌芙却被搞得一点都不自在,一旦她搞出点动静,冷冷的、锐利的目光就刺到她身上。
她缩在柜台后擦杯子,陶瓷碰撞声稍大些,希尔曼刀叉便会在瓷盘敲出警告的脆响。
Beta少女求助地望向店主,却见丹妮莉丝正往军官的咖啡杯挤奶油小山,一副甜死人不罢休的样子。
“您没别的事吗?”丹妮莉丝把咖啡杯和糖罐推到希尔曼面前,订制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浅蓝色的大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全。”希尔曼笑得温和,仿佛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生根发芽。
丹妮莉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瞳孔扩张成满月,露出星河般的虹膜纹路,"少校,本店新规:顾客瞪员工超过三次,需要赔偿店员精神损失费。"
她不免阴暗地想:随你看,看你官那么大,估计有不少钱。
许多军人身上会有明显的军营烙印,就像克莉丝将军喝咖啡时的牛嚼牡丹。
她仰头灌下滚烫液体的模样,就像在战场上给脉冲枪换能量匣:三秒结束。杯底重重砸在操作台上,连杯沿镀的防烫纳米层都被震出裂纹。
"不够带劲。"她抹了抹嘴角,完全无视女儿期待的眼神,顺手把空杯甩进回收槽。
从那天起,这位女将军在丹妮莉丝这的待遇就只剩下最廉价的军用速溶包。
而希尔曼却是和克莉丝相反的另外一个极端。
银勺搅动漩涡卷走半块方糖,匙尖与骨瓷盘相触,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他面不改色地抿着甜得发腻的咖啡,喉结滚动间仿佛享受一般勾起了嘴角。
丹妮莉丝盯着他的动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货居然还加了半块方糖!这得边打胰岛素边喝吧!
胰岛素:呵呵,这把高端局。
希尔曼轻轻搁下描金骨瓷杯,残余的咖啡液在杯壁蜿蜒,勾勒出一道新月状的痕迹。
他抬眸扫过丹妮莉丝母鸡护崽般的姿态护住畏畏缩缩的羌芙。
“还真是好姐妹~真是感人至深。”
上扬的尾调让羌芙汗毛竖起,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丹妮莉丝好像没听出话里的讽刺似的,灿烂一笑:"那当然。"
NPC中终于出现了和她一样的玩家,那不得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和你们这些NPC说不清楚。
她忽然眼睛亮晶晶的:"少校,我觉得我们见过那么多次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希尔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朋友?"他上下打量着丹妮莉丝:"奥珀林小姐,您这话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在我的字典里呢,只有两种人:守法的公民,和待处理的麻烦。您觉得,您现在更接近哪一种?"
丹妮莉丝无所谓地耸耸肩:“多个朋友多条路呗。”
羌芙瞬间对傻白甜肃然起敬,心里默默感叹:连死亡凝视都能当媚眼接收的人,有这钝感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希尔曼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当然,多个监察官朋友可能就是多条死路。"
指节不自觉地在剑柄上敲起了摩斯电码,懂行的人都能翻译出那句经典脏话。
真诚才是躲避一切阴阳怪气的必杀技。
最近帝国巡逻队四处搜查,大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甜品店的生意冷清得很。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木质桌椅,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松饼香气,混合着焦糖和香草的甜腻味道。
羌芙早就躲到后厨啃书去了,丹妮莉丝无聊的很,索性坐在希尔曼对面,羊毛毯子随意搭在腿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起天来。
"听说您曾在第二军团服役?"她抿了一口可可,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嗯。”希尔曼灰蓝色的瞳孔在暖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他手里握着拿铁,热气袅袅上升,却掩不住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
“那您认识加里·盖伦吗?”
银勺在瓷盘上轻轻一颤,希尔曼身体向后靠,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简单“嗯”了一声。
"那您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丹妮莉丝问得直白。
希尔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军装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在真皮椅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您对他感兴趣?”
"只是好奇而已。"丹妮莉丝托着腮。
她爹这半年来见缝插针的念叨像魔咒似的。
“盖伦家的长子"“其父帝国元帅"门当户对""明年就订婚"……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但此人在记忆中的形象实在模糊,属于半个盲婚哑嫁了。
虽然说不乐意被催婚,但是被催久了还是会觉得要不从了算了,反正嫁给谁不是嫁呢。
要是对方是个帅哥,那就皆大欢喜了。
希尔曼垂眸整理手套:"盖伦上尉为人刚直,家世显赫,在第二军团口碑不错,"他停顿片刻,“虽然射击成绩有待提高。”
丹妮莉丝并不是想听这些,作为一名肤浅的小女孩,她最在乎的就是对象的颜值,毕竟如果对方长得帅,就连吵架都会因为那张脸熄火。
她托着腮,眼眸映照壁炉的火焰,追问:“我记得他好像长得不错?”
希尔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套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长相,"他慢条斯理地说,"是Alpha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啧。"丹妮莉丝撇撇嘴。
真没意思,好古板一小A,在她看来,Alpha的美貌,Omega的荣耀,颜值才是第一生产力!
“那……”她歪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她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竟找不出一个男性共同好友作为参照。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面军官的脸上,希尔曼那被军帽阴影勾勒出的侧脸,在跃动的炉火中精致得近乎凛冽,竟有几分模糊性别的美感。
她挑起眉,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问得直截了当:“您和他,谁更好看?”
希尔曼罕见的怔了一秒,随即低笑起来:“比较这个?”
“奥珀林小姐,Alpha的价值在于战功,而非皮囊。比起脸,您更该关心他上周在克洛伊战场击落了多少架敌机。”
丹妮莉丝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从他平静的回答中,嗅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Alpha的傲慢。
她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驱散这些话语,仍然没打算放过希尔曼这个唯一的信息源,八卦之魂在她胸腔里噼啪作响。
“我听说,军部内部还有个颜值排行榜?”
她脑海里立刻跳出了那张在网络上疯传的照片:她母亲克莉丝·奥珀林中将站在战机残骸旁,战服破损,金发沾着血渍,却笑得恣意张扬。照片底下清一色的评论都是:“姐姐踩我!”
这感觉就像熟人压轴出场维密秀。
"无聊。"希尔曼百无聊赖地站起身,军装下摆带起一阵白兰地香醇,略带不屑,"这种幼稚的....."
话音未落,窗外又是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树梢上的积雪被吹落,砸在窗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丹妮莉丝缩了缩脖子,将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希尔曼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将壁炉边的增热海螺往她那边推了推。
"...榜单毫无参考价值。"希尔曼补完句子,转头望向窗外,侧脸在火光中格外清晰。
"但我觉得吧。"丹妮莉丝颜色眼睛睁得圆圆的,浅得过分。
"少校您这样又厉害又好看的Alpha,在军部颜值榜上的排名肯定甩盖伦上尉三条街!"
希尔曼没有说话,只是挑起眼梢,眼尾闲闲地扫来一记似笑非笑的目光。
丹妮莉丝莫名有种被表扬的错觉,那道目光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眼光"。
装货,这死傲娇还是会偷偷比较颜值嘛…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不如这位少校的漂亮皮囊也实属人之常情的。但又转念一想,万一是这位阁下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呢?
还是得想办法搞来张照片瞧瞧。
窗外,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纷纷扬扬的雪片无声坠落,纯白蒙上了海洋神雕像的蓝玛瑙双眸,也将昨日战火留下的焦痕与血迹一点点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