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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也只有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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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正青做同桌是一种什么体验?
换句话说,和梁·无情的学习机器·前学生会长·性格古怪嘴巴刻薄杀人于无形·正青做同桌,是一种什么体验?
谢邀,人已经有点微死了。
蒋昱不知道梁正青的上一任同桌是怎么能忍受他长达一年之久的,仅仅一天,他就感觉自己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用问梁正青为什么要和他当同桌了。
报复。
纯纯的报复。
“梁正青,”蒋昱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算我求你,哥,求你,别让我写卷子了……真的写不动了……”
这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他开学考从倒数第一的宝座一跃蹦到倒数第十一的位置太励志,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各科老师感动的不行,疯狂叫他回答问题,欣慰的目光看得蒋昱这个厚脸皮都有点羞愧。
再加上旁边这个瘟神像是长了八十双眼睛,稍微走一点神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笔就敲到他手上,蒋昱气结,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继续充当回头的浪子强撑着听课。
许是知道他基础薄弱许多知识点跟不上,梁正青很慷慨地表示,晚上来我房间,帮你补课。
蒋昱只觉晴天霹雳。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差点儿把他呛死。
中间下课的时候,其他班的狐朋狗友试图叫上蒋昱去打球,没等他千恩万谢感激恩人来解救,就听梁正青温温和和地说蒋昱不去了,他还要背课文。
蒋昱:“……”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蒋昱刚想反驳,就见梁正青微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明明没说话,蒋昱却好像看懂了一样。
意思是,你敢去,就试试。
整整一天,蒋昱就像饭店门口迎宾的气球人一样,满身的气缓缓瘪了下去,变成一片薄薄的破布片。
林沛想找他说话都被蒋昱挡了回去——在梁正青友善的视线下。
察觉到身边人蔫蔫的状态,梁正青总算肯放下笔,扭头瞅了一眼。
“不舒服?”
额头覆上一层温热,蒋昱“吭”了一声,侧脸枕着胳膊,面对着梁正青,脸颊的肉被挤得溢出来一点。
梁正青收回手,眉毛微蹙。
有点热。
但应该没发烧。
“累了就休息会儿。”梁正青说。
蒋昱敷衍着“嗯”了一声,眼皮缓缓阖上,黑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蒋昱睡着了。
梁正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是乖的。
晚自习没有老师,班主任去开会了,班长坐在讲台上低头干自己的事,偶尔班里的动静太过分才会抬头维持下纪律,底下干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学习的。
四周的嗡嗡声让蒋昱有些头晕脑胀,从早起就有些异样的腺体此时泛起细密而熟悉的刺痛,像有无数根小针在皮肤下轻轻扎着。周围Alpha无意间泄露的混杂信息素,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让他心烦意乱。
只有身边这个挨得最近、信息素却收敛得最好的Alpha,身上是好闻的。
蒋昱无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
好香。
但香味好像越来越淡。
似是对Alpha的吝啬有些不满,蒋昱昏沉沉的脑袋怒了一下,眼都没睁,拖着椅子就往旁边靠过去——
鼻子被捏住。
蒋昱猝不及防被憋醒,睁开眼的时候那只作乱的大手已经收了回去。
他顺势和梁正青对上视线。
蒋昱坐直身子,还没反应过来,怒火已经控制大脑:“你有……”
“依赖症?”梁正青低声问。
蒋昱有点懵:“可能……吧。”
想起从早上就隐隐出现的异样,蒋昱浆糊一样的脑子清明了一点。
他轻轻“靠”了一声,有点儿头疼:“怎么在学校就……我去厕所打针抑制剂。”
其实抑制剂用多了是会有耐药性的,尤其是对于这种并发症的治疗,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剧烈。
蒋昱抿了抿嘴。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总不能问梁正青能不能咬他一口?
那也太奇怪了。
蒋昱早在知道标记的叠加会造成激素上的影响以后就决定不会再麻烦梁正青了。
梁正青恐怕也知道叠加标记带来的后果。
蒋昱不是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梁正青没说话,像是默认的态度。
蒋昱从课桌里一阵翻腾,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迅速针剂塞进了口袋。
他直起身子,看了眼还坐在原位没有动静的梁正青,示意他给自己让路。
梁正青看了他一眼,起身给他让出位置。
蒋昱和讲台上的班长打了个招呼,揣着抑制剂去了厕所隔间。
他不确定厕所里有没有人,按理来说上课时间通常是没有人的,但凡事有意外,毕竟没有人的厕所对于一些人来说就是天堂——抽烟打架搞对象,反正不干正事。
他撕开抑制剂的包装,尽量不发出声音。
补抑制剂很正常,但蒋昱谨慎地不想让任何人有任何可能发现他的情况——就算表面看起来只是需要补抑制剂。
蒋昱对关乎自己的所有不安定因素都抱有百分之一百的谨慎。
反着银光的针头即将刺入皮肉的前一秒,隔间门被敲响。
蒋昱浑身一僵,差点手一抖把血管扎穿。
他没出声,死死盯着隔间门,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耳鸣盖过了心跳。
敲门声再次响起。
蒋昱握紧抑制剂,退后一步,针尖对着门,一个十足的防御姿态。
只要他进来——
“蒋昱。”
门外的声音低而清晰,穿透了隔板。
蒋昱动作一顿。
这声音……
“你在里面吗?”
是梁正青。
那一瞬间,蒋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僵住的血液刹那间重新开始了流动,紧绷的肌肉也倏地松弛下来。
他打开门。
“……还好吗。”梁正青先是看了眼他手里的抑制剂,然后才看向他泛着不正常薄红的脸。
“还好,”蒋昱说,他往外走了几步,想从隔间出去,“你怎么来唔……”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蒋昱下巴抵着梁正青的肩膀,还没反应过来。
梁正青带着人挤进隔间,反手关上门,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手臂收拢,将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
窄小的隔间里,清冽的松木香逐渐浓郁、稳定,取代了先前所有令蒋昱不适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到怀里的人挣了挣,梁正青松开手。
满室的松木香更加浓郁。
“你……”蒋昱难得有些磕巴。
这是干吗??
梁正青看人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痕褪的差不多,眉头松了松。
“依赖症发作了怎么不说?”
蒋昱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想说谢谢又有些抹不开面:“我……以为不是。”
梁正青没有深究,只说下次要及时和他说。
“知道了,谢谢哥。”蒋昱说。
梁正青转身要走,目光触及男生纠结的表情,动作一顿:“还有事?”
蒋昱想问下次和他说是什么意思,想问他从哪里知道拥抱可以缓解依赖症,还想问他自己这么麻烦会不会后悔答应帮忙治疗依赖症。
许多问题在脑海里徘徊,但出口的只是一句:“没事儿。”
梁正青无情戳破他的掩饰:“既然不想要临时标记,那就换个方法。”
蒋昱有点儿难堪,但莫名有了股冲动:“你难道不知道标记叠加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意料之内的,梁正青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没有做临时标记。”
果然如此。
蒋昱松了口气。
但心底突然涌出点莫名的情绪。
“所以今晚家庭医生会过来,”梁正青接着道,“不用担心梁鸿和你妈知道,他不会乱说话。”
家庭医生?
什么意思?
蒋昱有点懵。
“走了,”梁正青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回去继续写题。”
……
“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坏。”家庭医生低着头收拾东西。
蒋昱无语,这是什么信息量为零的废话。
“你的信息素的确对他的依赖症有治疗效果,标记、交换唾液、终身标记等等也的确能缓解他的依赖症,”家庭医生接着说,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笑了笑,“但是,也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按时按量吃药,也能有效缓解。”
没等蒋昱松口气,医生又说:“当然,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还是你们两个多接触,比如多待在一个房间里、多一些信息素的交流……总之是要让他能充足的吸收你的信息素,好让身体能够自动修复。”
好消息是不用临时标记不用亲嘴儿。
坏消息是终究是没逃过去梁正青房间写作业的命运。
蒋昱觉得自己这个纯正O性恋的直男学渣真的太难了。
但真的坐到梁正青旁边,被他房间里淡淡的松香味包裹着,蒋昱又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放松。
无他,实在太好闻了。
不知道是被依赖症折磨的太烦了,还是家庭医生开的药有相关功效,总之蒋昱感觉自己对梁正青的信息素越来越敏感。
简直是一闻百病消。
他终于理解了猫对猫薄荷的感觉。
“坐直。”梁正青教训他。
蒋昱不情不愿地离他远了点。
如果梁正青能变小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把变小的梁正青塞进口袋里每天闻,还不用担心被这个刻薄的怪脾气教训。
为啥梁正青是个会说话的185大高个?
蒋昱躺着床上半睁着眼睛玩手机。
刚才梁正青强压着他做了一晚上卷子,精神一松懈,被房间里平和浓郁的松木信息素包裹了一晚上,身体里依赖症带来的最后一点焦躁也像雪一样化掉了,只剩下懒洋洋的舒适感。
他眼皮越来越沉。
砰!
手机砸在了脸上。
蒋昱一个激灵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的眼,忍痛把手机从脸上拿下来。
正正和林沛发来的消息对上眼。
-儿砸,徐浩退学了,明天爸爸我就买鞭去学校庆祝去
-听说梁会长也在后面推了一把,你好好想想怎么感谢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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