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魔药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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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栋带小院的二层房屋后，诺尔将采购的物品归置妥当，当晚便整理了《凯撒大帝》第五卷的大半内容。
其中大半都是在海上无聊时写的章节，诺尔把片段补充完整，集结成完整的篇章。
一晚上没睡，隔天，他又花了大半天时间与雇来的几位帮手一同彻底打扫了屋子，整理了略显荒芜的小院。
当一切初具雏形，他终于能静下心来，开始规划在廷根的生活。
值夜者没有上门，但诺尔还是决定行动起来，不能就这么等着，天天不睡觉可不行。
他通过投稿和匿名信方式，向《廷根市老实人报》或类似渠道送去了一些经过模糊处理的“都市传说”或“考古发现”。内容涉及几百年前的疑似邪教仪式痕迹，或者古老诅咒物品现身民间之类的。
这些真假参半的故事，都是诺尔从窥秘来的信息里仔细挑选过的。多半指向一些无关紧要至少没有生命危险的低风险事件，但足以吸引值夜者小队的部分注意力。
之后他就不需要做什么了，008会利用好这些事件的。
诺尔不能留下太多的痕迹，否则就算有“隐匿”庇护，指不定哪天克莱恩就会在源堡上把他占卜出来。
这样应该能够牵扯大部分值夜者的精力了，诺尔也能获得充裕的时间。
再之后，他打算在其中一两个事件中合理地削弱值夜者，尤其是邓恩·史密斯。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替因赞·赞格威尔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好处是他下手会比因赞温柔很多，因为诺尔不想看到廷根小队有那么多牺牲。
但也不能一点事都没有，克莱恩需要成长。
实质上，诺尔并不算完全的反派，他只是想要更细致的控场而已。
将几封信无声无息地寄出，诺尔没打算睡觉，转身来到了地下室。
之前，在他还没有适应血红的噩梦的时候，诺尔曾经试过很久不睡觉，一晚上并不算什么。
只是这时候诺尔不该去地下室的，危险期还没过去，他应该好好扮演一个与非凡无关的作家。
不过诺尔不想浪费时间了。
夜晚是不眠者的主场，但是白天还好，他隐匿了自己的存在，一个外来作家白天不在家，在外采风也说得过去。
虽然更大的可能是值夜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诺尔只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但他宁愿多做一点，也不愿意事后再后悔。
毕竟时光不能倒流，真实的世界里没有存档，而诺尔想打出完美结局。
地下室虽然有一扇小窗户，但光亮仍旧不怎么充足，诺尔点燃了煤气灯。
他坐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开的并非机械零件或灵性材料，而是一叠边缘微卷的羊皮纸。
“虽然但是，大帝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的。”
他手边有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正在转记羊皮纸上面的内容。
要知道，罗塞尔本人也是一位出色的高序列“工匠”，他的经验对于刚入行的诺尔来说很有用。
只是外面能收集到的罗塞尔手稿实在太少，大帝的大部分机械图纸或非凡物品制造经验很明显都被保存在蒸汽教会。
就算是罗塞尔日记，刨去那些看不懂的部分，有图案或公式的日记手稿也绝不会流传在外面。
但这难不倒有隐者唯一性的诺尔。
有窥秘权柄，世界上的大多数秘密与知识对他来说都只是远一点的资料库，只需要花费灵性就能得到。
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打算慢慢补充完善手头上这本“罗塞尔大帝工匠手札”。
目前他正在把收集到的罗塞尔日记中，仅有的“工匠”相关的内容整理出来，当然只有经验，真正的“消化”还得靠他自己体悟。
煤气灯的焰芯在玻璃罩内轻轻跃动，将诺尔俯身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
大多日记都是仿写，但也能看出大帝的字迹有多狂放潦草。
正经记录之外，他有时会突兀地插入一句：“今日试验失败，安娜说我身上的机油味像条上岸的鱼。”
诺尔无声地笑了笑。
所以他喜欢看罗塞尔日记，这种心情大概和克莱恩是一样的吧。
毕竟是和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看着同频的吐槽日记，勉强也不觉得孤单了。
从三篇不同日记的边角处，诺尔拼凑出了一个神奇物品制造的完整流程。罗塞尔似乎习惯将关键步骤拆散记录，或许是为了防备手稿外流，又或许只是随手而为。
顿了顿，他的笔尖继续移动，补上一行注释。
等待验证补充，以窥秘之眼辅助，或许可以去除部分探查仪式。
下一页是大帝的失败反思，诺尔的目光在这张日记上停留许久，失败记录很多时候都比成功经验更有价值。
整理完仅有的这几张“工匠”相关日记，诺尔没急着窥秘更多知识，而是准备上手试着做一些东西。
工匠魔药的消化需要实践，需要将知识与灵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作品。
之前为了晋升和应对各种事务，他一直处于准备的状态，现在是时候沉下心来，真正开始消化这份力量了。
诺尔手上的低序列非凡特性不多，刚开始也难以修改或重铸其他工匠的成品，好在他的非凡材料足够多。
他站起身，整理好工作台，目光扫过放在一侧的那些材料。
晋升序列六“工匠”后，他脑海中自然涌现出许多关于机械构造、灵性回路和材料融合与冲突的知识，以及如何将这些知识应用于制造非凡物品的思路。
“从简单的开始吧。”诺尔低声自语道。
他打开一个较小的箱子，里面是些基础的灵性材料。
诺尔首先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兽类骨骼，他将灵性缓缓注入指尖。
晋升后的感知更加敏锐，诺尔能“看”到骨头内部细微的灵性结构，闭上眼，窥秘之眼看得就更清楚了。
“这块骨头适合承载一些更狂暴的力量……不适合做安抚或辅助类符咒的基材。”
可以做成爆炸符吗？但是炼金炸弹结构稳定多了，造价也不贵，没必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创造一种本来就有的东西。
或者刻成骨矛或者箭头？或许在冷兵器时代很合适，但现在很少有非凡者使用类似的武器了，除非能融合特性。
那么，只能做成子弹了吗？
诺尔放下这块骨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条件有限，至少在廷根他没办法获得大批量金属或者机械零件，只能尝试一些其他的方向。
他暂时放下了这块骨头，准备挑一些更柔和的材料。
不论是做护符还是首饰，当然还是稳定的基材更好用吧？
一个个想法在诺尔的脑海中碰撞，转化为纸上的草图、算式和符文组合。
有些想法很快被他自己否决，或是因为材料冲突，灵性回路无法闭环，还是预期效果与付出代价不成比例。而另一些，则留下了进一步推演的空间。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深夜。
地下室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饱和感提醒着诺尔该休息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着工作台上散落的笔记和草图。
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有种充实的愉悦。
工匠很有趣，诺尔从前不擅长手作，但现在不同了，他很期待为克莱恩的每个马甲都设计几件神奇物品。
比如说夏洛克的烟斗，格尔曼的猎人徽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