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不请自来 ...
-
绒浊漫无目的在小区里逛了一下,今天一整天没吃饭了,刚才在开门宴上柏绪琼给他夹了好多东西。
绒浊并不是浪费食物的人,尽管他用了手段让柏绪琼别夹给他了,但柏绪琼依旧我行我素,边夹边吐槽他比自己年纪稍大,吃的比小孩还少,还说手腕抓起来硌手,一点儿肉没有。搞的绒浊到最后也没吃完,剩了一大半,这还是绒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剩饭。
小区内灯光昏暗,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有很多老人带小孩下来散步消食。看着那群小孩子因可以出来玩而露出的天真的笑容,以及一家人牵手散步的画面,不禁让绒浊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片段。
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两张模糊的笑脸慢慢挂上了泪水,那两人似乎还在抚摸着他的脑袋,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场爆炸,一场大火,一片漆黑,以及许家对他的救赎,他只听孙臻治说过他的亲生父母是实验意外身亡的,他对自己亲生父母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叫什么名字…他通通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在乎。
他听孙臻治说过他父母为了实验丧心病狂,甚至一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就连他受欺负了也没搭理过他,所以他打心底里非常痛恨他的亲生父母。
而对于场意外,他也只认为天道轮回、恶有恶报。所以他一直把孙臻治和许鋆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许家对他的好,他也一直记在心里。
他用擦的发亮的红底皮鞋踢着一块石头,边踢边想。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自己的家门附近,目光穿过前院的大铁门,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他新种的星辰花丛旁的茶桌边坐了个人,正在喝茶。
绒浊看了看院门,这是他家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人?他打开大门走了过去,走近一看,郁绥?
见绒浊回来了,郁绥脸上挂上了笑,绒浊顺势坐在了他对面“抱歉啊…绒老师,这么晚了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我也是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迫不得已,还望绒老师谅解一下。”
绒浊是淡淡地看着他,想必是管家给他开的门,对面那人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让人看不出情绪。
郁绥见他这样也不恼,扭头看了看身侧的星辰花丛道“这里绒老师新打理的吗?好漂亮呀,不知道绒老师有空的时候…”
“这种违心的话就不用说了,也不必绕弯子,来找我什么事?你直说吧。”绒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郁绥的话。
郁绥愣了愣随后敛了笑道“既然绒老师那么直白,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郁绥摘下了墨镜,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面上的笑意完全散去,“我是柏绪琼的爱人,你是知道的吧?”
绒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模糊地应了一声,郁绥见他这副无所谓样子,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厌烦,脸上的笑也变了味儿,冷笑道“没看出来绒老师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实则喜欢知三当三啊”
绒浊听了这没忍住笑了一下,“郁先生此话何意?”
郁绥没想到绒浊那么不要脸,有些情绪激动道“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还要不要脸?”
“请郁先生嘴巴放干净点”绒浊的声音低沉、有力,把方才还情绪激动的郁绥给震住了。
郁绥顿了顿,长着嘴巴半天没吐出一个音节,没想到平日里待人温柔、风度翩翩的绒浊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他一下子被拉下了脸面,没好气的说“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园丁,别老想着山鸡变凤凰,更别想着取代我,我和绪琼哥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岂是会被你这个小园丁取代?”对方眼中写满了得意和骄傲。
“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他做那些事是喜欢你,只不过是觉得你这人新奇,玩儿玩罢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绒浊觉得面前这人脑回路新奇的很,没忍住嗤笑道:“没关好自家的大门让你家疯狗跑出来咬人了,难道还要怪别人路过你家门口吗?”郁绥皱了皱眉,被噎到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反驳什么,脸上情绪复杂。
绒浊抿了口茶,放下了茶杯后,单手撑着脸,满脸带着些许淡淡的笑意正直勾勾地盯着郁绥,院子内的灯并没有完全打开,所以只有一些院外的路灯洒在进来,几束微光令绒浊脸上的表情变的十分模糊,给人一种苦有苦无的感觉,只听得见一道戏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况且……”绒浊用另一只手重新拿起茶杯轻摇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想取代你,那你现在不可能有资格站在这里。”
!!!?郁绥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怎么?没听清?”绒浊侧目看了郁绥一眼,“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绒浊回答的干脆利落“如果没别的事,郁先生请回吧,这么晚了,柏教授会担心的。”
绒浊起身讽刺道“也别怪我招待不周了,毕竟是郁先生不请自来在先,我没能好好准备准备。”不请自来四个字咬的极为清晰,似有意无意地在提醒某人的无礼,郁绥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绒浊毫不留情对着身后的人道“管家,送客。”说完后毫不犹豫转身边走,一丝眼神都没分给郁绥径直回了家并关上了大门。
郁绥气的牙痒痒,胸膛不断起伏,手下被攥出了汗。盯着那紧闭的大门,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随后重新戴上墨镜,拿上名牌包包,没好气的冲身旁准备开口的管家说“我自己有腿,你走吧!”管家略微点头,目送郁绥离开。
第二天清晨,绒浊刚走出小区,就见一辆布加迪停在那,他本想绕开,刚迈出脚,布加迪的车主就开门下来了,伴随着一道欢快的声音,绒浊看清了来人
“阿绒哥,早哇!”柏绪琼心情似乎很好,双眼弯弯的叫住了绒浊。
“你来干什么?”绒浊皱着眉反问。
柏绪琼笑道“送你去工作的地方啊,上车吧。”说完自己先开了门进去,没给绒浊拒绝的机会。
绒浊没办法,刚好顺路,就当免费的司机吧,随后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刚上车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着绿色碳纤维的三幅式方向盘,握把处点缀了格子布材质,中控台与车门饰板大面积用和方向盘一致的绿色碳纤维与高级皮质拼接,座椅与门报板上则精致刺绣着Ettore Bugatti挚爱骏马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