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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打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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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浊恢复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多少天了,他现在只感到一阵十分强烈的晕眩和头痛,缓了许久后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了。
他对于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模糊不清,更别说想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绒浊缓了很久,现在已是傍晚,屋内没开灯,只有微微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耀下来。
绒浊起身下了床,走到门口时忽地听见说话声,下意识警惕起来,做出了个防守的姿势,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门口,直到听清那似乎是柏绪琼的声音才渐渐放下心来。
“我不管你用作用什么方法,让他滚去美国,别想在国内混下去,不杀了他都算我仁慈,他应该感到庆幸。”
柏绪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是很大声,但绒浊听力很好,所以听的一清二楚。
“我不在乎他和我之前有什么关系,他碰了绒浊就是死路一条,我警告过他,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他算清楚。”
绒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内心却无任何波澜。
“让人去查封他下面所有的账户,我要让他空手去国外。”
这跟杀了那人没什么区别。
柏绪琼挂了电话,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忽地腰上一紧。
绒浊从身后抱住了柏绪琼的腰,他们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风划过耳畔,俩人都没说话,听着风声鸟鸣,看着落入隐匿在地平线下。
绒浊在家呆了半个多月,好在心理素质较好,很快调整了过来。对于许家利用他这件事,本来是想策划报复回去,甚至连死法都想好了。
可惜的是,晚上绒浊和柏绪琼刚吃完晚饭,笙楠淮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在偏远的工厂里连一具尸体都没有,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五人无一人生还。现场除了一些血迹和五种花的花瓣,还有一些医疗设施就再无线索了。
绒浊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柏绪琼就在家里陪他,陪他健身、游泳、看电影散步,做饭、逛超市。
绒浊还试图教柏绪琼养花、裁花以及做花束,可惜无一点起色,就泡茶稍微过的去,至少不会弄碎杯子,但要真让他去泡,不是太淡就是太浓。
绒浊只心疼那几株被柏绪琼剪坏或养废了的花,而对于被毁坏的不像话的方守龙却爱搭不理似的,刚好可以换新的。
次日一早,绒浊收到了来自温舒屿发来的信息,今天是他们刑侦队成立七周年,所以他们打算去KTV庆祝一下。
方尚上个月来找过绒浊,见他状态不好,通过柏绪琼了解了一下大致原因并对此感到同情,但他知道绒浊不喜欢有人去安慰或可怜他,所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想趁这次机会让绒浊出来好好玩一下,于是就让温舒屿去邀请他。
温舒屿对这种事可谓十分“擅长”,绒浊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果真应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温舒屿见绒浊和柏绪琼推开了包厢门立马迎了上去。
“这不是路上堵了一会吗?晚了点。”绒浊笑道,对于温舒屿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情和开朗立马放松了神经。
“行了啊,别找借口。”
温舒屿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领着绒浊和柏绪琼进来后从桌上拿起已经醒好的酒递给绒浊。
“罚你们一人喝一杯不介意吧?”
绒浊笑道“当然。”
随后接过,微抬酒杯示意,一饮而尽,在微弱的灯当下,随着酒液上下起伏的喉结挠的人心痒痒,柏绪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热血沸腾,性感的很。
卞弘毅也在包厢中,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惊于这人居然和方队成了好友?!
卞弘毅暗自打量了一下绒浊,和上一次见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与上一次相对比,似乎更瘦了些,又高了点,整个人状态也变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做起事来熟练散漫,笑起来眼中带着些玩味。
绒浊察觉到了这一丝视线,扭过头,穿过人群对上了卞弘毅的视线,被正主当场发现,卞弘毅怔在了原地,连视线都忘了离开。
绒浊挑眉对卞弘毅笑着,冲他做了个口型后回过头继续和方尚聊天去了,哪怕绒浊只是做了个口型,但身为副队的他立马就看懂了。
绒浊说的是“好久不见。”
“我们有人会唱歌吗?”温舒屿边嚼着果边问,众人摇头。
“那我们来打牌吧?”温舒屿提议,大家都点了点头。
“赌吗?”
绒浊声音响起,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众人耳中。
温舒屿回头看向绒浊,不止温舒屿,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绒浊坐在沙发上,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定定地看着温舒屿,没什么情绪。
见温舒屿迟迟未说话,绒浊坐直了身子“不赌我不打,不感兴趣。”
眼神扫过人群,继续道“叫卞副队替我吧”
被点名的卞弘毅:?
“赌赌赌!诶呀!”温舒屿无奈道。“不□□啊!”温舒屿开了个玩笑。
“当然不。”绒浊被温舒屿逗乐了。
方尚初中时就听说绒浊发牌技术好,但一直没能见识,所以开口“阿绒,你来发牌吧。”
“我?”绒浊挑眉反问。
方尚点了点头。
“你确定?”绒浊再次问道。
方尚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这有什么确不确定的?
“行。”绒浊应下。
一共四个人玩,分别是方尚、温舒屿、绒浊和柏绪琼,温舒屿把牌递给绒浊,绒浊接过新牌后拆开、洗牌。
绒浊洗牌并不像别人那样花里胡哨,动作干净,洗的彻底。
下注后便是发底牌,绒浊第一局手气似乎很好,凑了个满堂红先赢下了第一局。
方尚察觉到了丝丝不对,在第二局洗牌时一直盯着绒浊的手看,可什么端倪都没有,就是很正常的洗牌、发牌。
第二局,绒浊又以 four of a kind赢取池底。
“嘶……我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怎么都没赢过。”
温舒屿看着手里的牌喃喃道“每次都差一张,不应该啊。”
方尚恍过神来,制止了绒浊洗牌的手。
“等一下!”
绒浊挑眉,笑着看方尚,眼神意味深长。
方尚向卞弘毅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弘毅,你来发牌吧。”
随后扭头,笑着对绒浊道“怕你累着。”
绒浊低头轻笑一声“是有点儿。”
并将牌递给了卞弘毅“你来吧。”
“好。”
第三局,绒浊的脸色似乎不如上一把那么好看了,全程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方尚注意到后在心底轻笑了一声,他这把的牌很好,拿到了红桃k和红桃8,而公共牌是红桃Q、9、7和黑桃6、3。
“All-in。”
?!温舒屿被吓了一跳,他这一把的牌烂的不能再烂了。
“你All-in?!”温舒屿震惊地问方尚。
方尚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All-in”
“?!你也?!”温舒屿整个人都懵了,震惊地看着方尚和绒浊。
方尚挑了挑眉,这人也不怕输的连裤子都不剩?
绒浊看着手里的红桃A和红桃5陷入了沉思,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方尚手里应该会拿到一张黑桃k和红桃8,所以绒浊才敢跟。
果然,底牌一开,方尚瞬间皱起眉,诧异道“绒浊你打牌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
绒浊低头笑了笑“没有,略知一二。”
“不打了!不打了!没钱了。”温舒屿将牌往桌上一丢,扭头唱歌去了。
卞弘毅留下收拾桌面,绒浊和柏绪琼坐到了一边。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柏绪琼凑近绒浊的耳边“太明目张胆了点吧?”
说着手往下摸,伸向绒浊的袖口,摸到一张牌。
绒浊笑着,眼尾弯出弧度“有吗?”
那是绒浊第二局顺出来的,他知道方尚察觉到不对了。
柏绪琼轻笑了下,轻声问“你打算怎么还回去?”
绒浊的头向柏绪琼那边靠了靠,随后露出一抹散漫的笑,悠悠道“看好。”
随后轻抬了下手,在黑暗中,被黑色丝绸衬衫包裹着的手臂几乎没人注意到,绒浊的手腕往回勾了下,指尖熟练夹住牌,随意往外一带,牌就在暗处飞到了卞弘毅的脚边。
“卞副队。”
卞弘毅抬起头看向绒浊“怎么了?绒老师。”
绒浊指了下卞弘毅的脚底“你脚边好像还有一张牌。”
卞弘毅低头一看,果真有一张,还被他踩到了,连忙弯下身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啊,谢谢绒老师,您要不说我还没看见。”
绒浊冲卞弘毅笑了下,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咬字很轻“不用。”
绒浊被温舒屿灌了几杯酒,与此同时,温舒屿又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唱歌”,吵的绒浊耳膜疼,突然就想上个洗手间清静一下,于是他扭头对柏绪琼说去个洗手间。
柏绪琼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绒浊起身。
“要我陪你吗?”他怕绒浊晕倒在路上。
绒浊笑了下,“我个男人陪什么陪?你老实坐着等吧。”
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行。”
见柏绪琼似乎不太高兴,绒浊轻吻了下柏绪琼的额头,哄了哄这只耍小脾气的小狗。
“乖,等我回来。”
绒浊上完洗手间洗了个手,擦干后往包厢走去,面前迎面走来了个青年,看上去年纪不大,才二十来岁,很年轻,年纪虽说和绒浊相仿,但身高却比绒浊高些,大约178左右,比绒浊高了3cm。
那个青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二人准备擦肩而过时,青年明显往绒浊这里迈了一小步,步子很小,正常人几乎看不出来,但还是被绒浊察觉到了。
绒浊想侧身躲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个青年撞了下。
绒浊皱眉,面露不悦,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个青年面带疑惑,回头看向绒浊“呃,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青年面相很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留着一头长发,及腰,干净利落地扎到了后面,青年长的很清秀,但不等同于女性的美,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文雅,身上充斥的书香气不容人忽视,但从眉眼中看不出一丝恶意。
如果不是绒浊感觉到了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人真就是无意间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青年想将手腕从绒浊手里挣脱,可无济无事,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桎梏,眼中不解更甚。
绒浊抓着青年的手,青年的手背面朝绒浊,绒浊的手往上滑,摸到了大大小小的茧。
绒浊愣了一下,据他所知,一般长在这几个位置的茧,不是长期握枪,就是长期握刀的。
青年的手被绒浊打开,绒浊从青年手心用指尖夹出了一张正欲掉入袖口的红桃Q。
绒浊将牌用中指和食指夹住后举在男人面前,挑眉示意。
那也是绒浊从牌桌上顺下来的牌,连柏绪琼都不知道,留做后手用的,绒浊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另一只手的袖口里有什么异样,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青年一定不对劲。
青年见被发现了后,低头笑了下,两侧的刘海遮住了眉眼,绒浊看不清青年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那人早已没了刚才的疑惑和青涩,反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看着绒浊
“先生好眼力。”
绒浊没空和他周旋,直接打了直球。
“那句话应该我问你。”
找我有什么事。
面前这人看似无害,一副书香门第走出来的样子,但绒浊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