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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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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绒浊正在厨房给柏绪琼做饭。
突然,外面的桌上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柏绪琼正在外面看着电视,绒浊拉开厨房门“星儿!帮我看一下手机!”
自从绒浊知道柏绪琼有个小名叫小星之后就一直叫他星儿,那是禾悠岚取的,因为柏绪琼的信息素是星辰花,当时禾悠岚和柏隐还没得及给他取名字就先这么叫了一个月。
“哦——”柏绪琼懒懒的应了一声,听上去有些不太情愿,但其实他还挺喜欢绒浊这么叫他的。
柏绪琼拿起了绒浊的手机,备注是个F,他满脸问号,正纠结要不要接时,绒浊走了过来拿走了手机,顺便说道“你去帮我关一下电磁炉。”
说完就去阳台了,他按下接通键,声音淡淡道。
“喂?”
三十分钟后,绒浊出现在了老街内的一栋居民楼,上到四楼,输入密码后打开,明明是白天,可屋内却一片昏暗,只有丝丝微光探出来。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平房,两室一厅,面积很小但很温馨。
这个房子已经住了快七年了,是温舒屿和方尚大学毕业后一起买的,哪怕在温舒屿消失的那三年里,方尚也一直住这儿,他怕要是有一天,温舒屿回来了会找不到他。
绒浊往屋内看去,似乎有一个男人坐在那儿,窗户好像都被封了起来,导致光线太暗了,没办法看清脸,但绒浊知道,那里温舒屿。
绒浊轻轻关上门,换好鞋缓步靠近温舒屿在离他不到半米处停下,温舒屿眼睛处缠了绷带,正双腿曲着坐在沙发上啃玉米,绒浊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弯下身子看着他,没说话,全程没有一丝声音,但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道“阿绒,你来啦?”
“嗯。”绒浊应了声,站直了身体。
对面那人笑道“这几天麻烦你了。”
“没事。”绒浊淡淡回复。
方尚说温舒屿再次消失了一个星期左右,忽地出现在偏远的山路被人送进了医院,而后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也没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他不会说。
方尚说他有任务要出去,拜托绒浊照顾温舒屿,说他和温舒屿的共同好友只有他了,绒浊也不打算追究上次的事情,毕竟他也清楚,方尚是真的很担心温舒屿。
而温舒屿原本要待在医院的,但是他说他不想,于是做完了手术便回家休养,方尚约了个医大教授按时来检查、换药。
“我给你切个果吧?”绒浊询问道。
温舒屿乖乖应下点了点头,给绒浊指了指“厨房在那儿。”
绒浊很与现在的温舒屿感同身受,他小时候也因为爆炸而受过伤。都是因为他父母,导致眼角膜全层脱落,受到爆炸气体弹出的锐利物体刺伤,眼膜穿孔破裂并继发内感染,致眼球萎缩而导致了失明。
当时的绒浊还很小,才5岁,被爆炸的冲击震晕后再次醒来只看到着了火的实验室,他感到一股热水自双眼流出,他当时还以为是泪水,结果是血。
小绒浊没敢告诉孙臻治他们,他知道自己没有爸妈了,他怕孙臻治嫌弃他麻烦把他赶去,于是一直藏着,直到他的眼睛开始化脓性眼内炎,视力开始下降,孙臻治才发现了这件事。
孙臻治和许鋆带小绒浊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和抗感染治疗,才让绒浊恢复了视力,变成了正常的小孩,并表示自己永远都不会嫌弃他,让他把许家当自己家就好。
绒浊有些心不在焉地拿起了个苹果,准备削皮。
嗯?怎么没刀?
绒浊把厨房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一把刀,包括任何一切锋利的东西。
“啊……可能方哥收起来了。”温舒屿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
绒浊不解地看去,那人还坐在沙发上“为什么要收?”
温舒屿低了下头“我……不知道。”
绒浊突然顿了顿,反应过来,温舒屿是怎么知道他在找什么的?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人,眼睛依旧被纱布蒙着,看得出来在他的视角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
绒浊回忆起方才他进门的时候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还是被温舒屿发现了。
绒浊挑了挑眉,打开了冰箱“那我帮你热一瓶牛奶吧?”
温舒屿应了声“好。”
绒浊拿了个杯子,将热好了的牛奶倒入,准备满杯时犹豫了一下,随后,像下定决心般将牛奶全部倒了进去,只要轻轻一晃就能溢出来的程度。
绒浊手很稳,他将牛奶端至温舒屿面前,道。
“舒屿,你的牛奶。”
温舒屿笑着接过,不出绒浊所料,牛奶撒了温舒屿一身,绒浊是故意的,不过牛奶特地没热太久,怕烫到温舒屿,只是温温的。
“啊!”温舒屿被吓了一跳,绒浊拿出准备好的纸巾递给温舒屿。
“啊,不好意思,我可能倒的太满了。”
温舒屿放下杯子,简单擦拭了一下。
“没事,我去换个衣服。”
绒浊嘴角露出了笑容“我帮你吧?”
温舒屿愣了一下结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帮我找一下就好了。”
绒浊眼神暗了暗“好。”
绒浊将温舒屿扶到卧室的床上坐下,帮他找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温舒屿道“外套……你给我吧?我帮你拿去洗。”
温舒屿笑了下,接过新衣服“好,辛苦你了阿绒。”
绒浊拿过脏外套走到门前,打开门又关上,回头看向了温舒屿没再发出声音。
下一秒温舒屿果然以为绒浊出去了,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睡衣,绒浊瞳孔一缩,果然如他所料,温舒屿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疤,刀伤、枪伤、打伤、烫伤……
新的旧的重叠在了一起,绒浊皱起眉,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颤抖的气息。
温舒屿身上的肌肉分明,似乎长年干着体力活儿,虽然有些许肌肉,但整个人穿上衣服后还是显的特别病态,不过比刚回来时在咖啡馆内的他好了许多,像是被方尚照顾的很好,长回来了一些肉。
待温舒屿换好了衣服开门出去后,绒浊放下了手里的脏外套,假装从其他地方走过来将温舒屿扶回到了沙发上。
将温舒屿安顿好后,重新回了卧室拿起脏外套,想把里面的杂物都拿出来后再送去洗。
绒浊翻了两边口袋后绒浊隐约发现最内侧还有个内袋,还带着拉链,如果不仔细看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绒浊将拉链拉开,发现里面有一张白色的纸条,正庆幸着还好自己发现了这张纸条,不然遇到了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手上的动作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里面是一段较为简短的话。
“逃出去后” “这方面的事” “寨子” “替我和小洛” “好好活着。”
署名是……夏初睛?这是谁?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不是初中同学,也不是高中同学。
绒浊努力的回忆着他们之间所有共同好友的名字,都没有姓夏的,难道是大学?可这封信内容奇怪的很。
绒浊看了好多遍都没理解这张纸想要表达些什么,不过写这张纸的人字迹清秀,干净整洁,再按照名字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
绒浊想破了脑袋也没搞清楚,于是随手将纸条放进了一个柜子,打算等方尚回来后再解决这件事。
或许方尚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还能知道温舒屿消失的那三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