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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一把辛酸泪 ...

  •   “还能是为了啥,为了干儿子呗。”季小萍撇了下嘴道,“她娘不是连生了三个女儿都没生出一个儿子出来,后面就要了她大伯家的老二做干儿子。”

      她顿了下又接着说道:“她堂哥要定亲,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银钱,就打注意到了何梳的头上,这不,一家子人正张罗着个何梳先定个亲,把礼钱拿去给她堂哥用呢。”

      “何梳自己也愿意?”季婋疑惑道,看她跟自己呛呛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软柿子啊。

      感觉跟个小辣椒一样,还是朝天椒那种。

      “她不愿意能有什么用。”

      季小萍神色黯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儿女去做这个主,只要爹娘愿意,亲事迟早定下来,罢了,不说这个了,你是要晒被子吗?”

      俩人说着便走到了房间里,季婋将被子拢了拢,一把抱在了怀里:“今天看着天还不错,晒晒也能更暖和一点。”

      “铺底要晒吗?我帮你。”

      季小萍将铺底卷吧卷吧一起抱了出去。

      院子里放着两个竹竿架子,一个已经晒了大半的衣裳,另一个还空着。

      “哎,你干嘛,没看到我还在晒啊。”季小瑞手里拿着衣裳,用力地拧干,“我这衣裳都不够晒的,你还晒被子?”

      季婋瞅了她一眼,一把将被子搭了上去:“小萍,把铺底搭被子旁边吧。”

      季小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铺底搭了上去。

      季小瑞上前想将被子拿下来,季婋快速地走到另一个竹竿前,两只手握着撑着的竹竿:“小姑,你要是给我弄下来,你这些可就白洗了。”

      季小瑞用力地将被子松开,被子一下耷拉下来大半:“不动就不动,你要是敢给我弄掉了,我跟你没完。”

      真是烦死了,娘和爹还有自己的衣裳全都让自己洗,明明以前都是二嫂洗的!

      “季婋,你可真厉害,你奶奶不会说你吗?”季小萍小声道。

      季婋扭头笑了一下:“说不过我。”

      鸡圈里的楼奶奶紧皱着眉头,来回地数了好几遍鸡,瞬间炸了肺:“那个不要脸的偷了老娘的一只鸡。”

      一声怒吼,一连三四家都听到了声音。

      季小瑞听着衣裳也不拧了,连忙进了鸡圈里,这里面可还有人家送来的礼,自己还没吃上呢。

      “娘,你是不是数错了。”

      话音刚落,楼奶奶一巴掌就朝着她的后脑勺拍了过去:“老娘再怎么不识数,数个鸡还是会的!”

      季小瑞揉了揉后脑勺,有点委屈,自己只是问问,又没说啥。

      突然,一只鸡朝着墙边树枝歪着头,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

      “娘,你看那边。”季小瑞指着那个墙边,先一步将鸡赶回去,扒开了几根树枝,“这有个洞啊娘。”

      俩人蹲在墙边,楼奶奶眼尖地看到几根黄褐色的毛发。

      她将毛发捏到眼前,弯着腰朝着洞口瞅了一眼,果然有俩鸡毛,顿时心疼的不行:“原是黄鼠狼偷家来了,小瑞,你爹回来了,让他赶紧把这给堵了,你先去用凳子给这挡上,拿最重的那个凳子。”

      话音刚落,楼奶奶又狠狠地说道:“去卖点老鼠药,堵洞口之前先往外面洒一点,要是黄鼠狼不小心舔上一口,怎么着也能要它半条命!”

      “好。”

      单是将被子放上去晒还不够,还需要拿着棒槌在被子和铺底上来回地敲打,让其变得蓬松柔软些。

      季婋一棒又一棒的敲着,最后将棒槌直接放回了原位。

      有啥可敲的,这陈年老被子老铺底,单是那补丁都有好几个了,在怎么敲都蓬松不起来。

      “婋儿,我还是先走吧。”

      季小萍轻声道。

      季婋:“好,等晚点我去找你玩,我下午想去山上转一转,你去吗?”

      季小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大门被打开来,季小叔不知道跟谁家借得拉车,上面放着长长一截的树干,他顾不得将树干拽下来,连忙说道:“娘,妹子,你们别忙活了,快去山上把枯枝啥的捡回来,山上砍树嘞。”

      此话一出,连要回家的季小萍都顾不得喊人,拔腿就往家里跑。

      这砍树可不得了,主家联合人将树砍了,只要树干和没断的树枝。

      至于断掉的,砸到别的树上掉了的,都是随便能捡的,比平时能捡得还更多些。

      楼奶奶和季小瑞当即从鸡圈里走了出来,季婋迅速地去拿了一个筐子和绳,三人紧赶慢赶地出了门。

      去山上的人多,大人孩童老人,只要是能动的,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弄一点。

      毕竟柴火也不会坏掉,多弄点等冬日里烤火的时候,都不怕没多余的柴用了。

      “狗娃他娘,你们也去山上捡柴啊。”

      “可不嘛,这机会多难得啊。”

      “你们说,这怎么不提前说呢。”

      “你们几个小的,腿脚都快点啊,捡少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娘哎,你腿脚不好,慢着点跑。”

      季婋眼睁睁看着被说腿脚不好的老人,一整个健步如飞,险些将自己都给超过了。

      脚印匆匆叠叠,黄土小道上早已尘土飞扬。

      山上砍树人要离得远些,免得树歪的时候将人砸到,只有听到人喊时,才能靠近。

      季婋从缝隙里挤了进去,还没站稳脚,便听到了喊声,一个箭步就朝着树枝跑了过去。

      主家一连砍了五六颗树,家里的人便在空地处补上几颗同等小树苗,乃是不成文的规定,免得这山日后荒掉。

      而砍树也不是随意能砍的,乃是要告知里正,并且要由三家一同上山砍。

      一人可砍两颗,不可砍多,一是为了众人的安全,二是有人看着,真出事了能有人搭把手。

      -

      “呼。”季婋整个人如同面条一样摊在床上,地上还有穿脏的外裳。

      若是朝着屋里瞅去,便能看到,三个屋子里摊了三个人。

      “婋儿,喝点水,累坏了吧。”

      应氏没想到自己就去洗了个衣裳,回到家里就听到说山上在砍树,还没等自己过去,季婋就回来说山上都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好。”季婋连连点头,来回跑了那么多躺,可不就是累坏了,不过这次的柴火捡得可真不少。

      不光是捡的那几颗树的树枝,还有山上别处的,什么野果子、小兔子,还有三四个野鸡蛋。

      “娘,你先去把筐子里的小兔子和鸡蛋拿出来。”

      季婋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这个兔子比之前那一只可聪明多了。

      要不是自己奋力一搏,爆发了冲力,一下拽住一只兔腿,这兔子就逃回去了。

      “好,娘这就去。”

      高悬的日头发白,无人敢直视它的光芒。片片云层逐渐遮了大半,若隐若现。

      应氏将先前没做完的鸡砍半,一半炖了汤,一半炒了菜。

      一盆胡萝卜炒鸡肉,另一盆则是胡萝卜秧子鸡肉汤。

      外加几个馒头饼子放到筐子里,端到桌子上,没一会便被几个人吃下大半。

      刚收拾好,遮蔽了大半的太阳彻底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层层乌云,云层突然炸响一声,大雨倾盆而下,落下了无数水滴。

      季婋刚把窗户关住,一转头便迎面接了一滴从屋顶渗进去的雨。

      她抬头看去,微微叹了口气,朝着厨屋里拿盆和碗的应氏喊道:“娘,又有一处漏雨了,在多拿两个吧。”

      “好。”

      不止季婋和应氏的屋中漏雨,别的屋子亦是,一时间家里的盆和碗都还不够用的,连竹筒都拿来接了水。

      屋外轰隆隆地雷声,突然就来一道的闪电,屋内下着小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

      屋檐下一溜的雨水砸出了不同的小坑,些许黄土随着泥水往外流着,水坑并水坑,互相接纳包容。

      草丛被打得乱歪,犹如被人狂踹了几脚,更有草叶已然倒在地上,紧贴着地面。

      高大而无叶的树也不能为露出地面的树根遮风挡雨,早早钻回洞里的蚂蚁井然有序地往更深处钻去。

      “娘,你说这场雨还要下多久啊。”季婋有些惆怅,耽误赚钱啊赚钱。

      应氏:“先别管雨了,快来看看咱这钱放哪好,要是能再多多些,换成银子就更好了,我还没见过银子长啥样呢。”

      季婋眨了眨眼,说实在的,自己也没见过真正的银子,若是哪天能有银子,非要用牙咬一咬,也学学那剧里的样子。

      院子里有点黑,屋子里就更黑了些,能勉强看清,却也实在是比不得亮堂的时候。

      靠近门边处,两只小兔子乖乖地窝着,其中一只嘴里还塞着一片草叶,时不时地嚼上那么两下。

      季婋蹲在笼子边上,慈爱地看了一只又一只。

      小兔子长成大兔子,生小兔子,不但能卖,还能吃。

      “阿嚏。”

      应氏猛地打了个喷嚏,裹了下身上的衣裳,“这一场雨下来,怕是要彻底地冷了,婋儿,你可多穿一件衣裳。”

      “好,娘我去熬点姜汤给你驱驱寒。”季婋站起了身,眼前猛地一黑,晕了一瞬又恢复了原样。

      “行,慢着点。”应氏温柔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嘴角扬起笑意,还是女儿好啊,贴心。

      季婋打着伞靠着墙往厨屋里走,在这个时代,能预防风寒还是赶紧预防,毕竟一场风寒有时便能带走一条人命。

      翌日

      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鸡乱拉的楼奶奶,还没拿起铁锹,便先迎来一个别家的噩耗。

      村子里年龄最大的一个老爷子死了,并非是因为病痛或者别的原因,而是寿终正寝,是带着福气的。

      村子里人只要是有空的,都会去帮忙,裁白布的,抬棺材的,做菜的、洗菜的,看似有些乱,实则是有条不紊。

      灵棚搭在院子里,棺材放到堂屋里,家里人给老爷子换上最干净整洁的一件衣裳,再有几个力气大的抬着放到棺中。

      年龄小些的不懂死亡,还在远处嘻嘻打闹。

      季婋身上也有白布,随着众人祭拜了一下老爷子,随后便被叫去帮忙。

      再次出来,便看到棺材朝门的方向,在下面放着一碗饭,往里看去,在棺材旁跪着的人无一不是眼眶通红,涕泪横流。

      有人哭,有人拉,有人劝,随着到了时间,重重的棺材严丝合缝,几个大汉分别用力地扛着,有小腿那么粗的棍子,一步一步地出了门。

      季婋跟在后面一点,一直走到了地边上。

      一铲一铲的土将棺材盖了起来,很快便成了一个坟包。

      回去后,便到了众人的吃饭时间,挨家挨户借的桌椅板凳,每个桌子上面都放了一道肉菜,剩余的大多是素,或是掺杂了些许肉粒的。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倒是暗暗地学了去,日后家里办事,也可如此,既体面又省钱。

      “婋儿,多吃点。”

      应氏将夹的一筷子肉放到了她的馒头上。

      季婋:“娘,我刚刚夹到了,你吃。”

      幸好自己手速快,要不然只有看着空碗的份了,这肉不多,至少比桌子上的人数还要少些。

      夹得快的还能尝一口,夹得慢的,那就真没有了。

      不光是肉,连那素菜都被人给夹了个干净,只要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里,就算吃不完,带回家里那就是一道菜。

      很快又上了一道炒萝卜秧子,季婋连着夹了两筷子,成功惹得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

      季婋可不惯着她,刚刚应氏夹菜时,都快碰到了,这人直接把碗给端走了,因着就剩下最后一两口,众人虽有些不满,却也懒得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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