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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鸡丁花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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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色隐约能看清天上的云,空中的冷意如往常一样袭来。
厨屋里的亮光淡淡,木门虚掩着。
光滑的鸡被削去几块大肉,剩下的便先放到一旁。
应氏将盆子端到灶台上,开始和起了面。
她扭头看向那被系得紧紧的白面袋子,揉面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面和得劲道,客人吃着觉得好,以后才会更来买。
季婋将一部分鸡肉剁成丁,随后又去菜园子里拔出几根胡萝卜,洗净后一一切成碎丁。
胡萝卜是之前种的,如今长势正好,拔出来时沾着些泥,洗净后看着就很喜人。
应氏:“婋儿,这面和好了,你想咋弄啊。”
季婋伸手拿了一个菜盆,道:“娘,把面团擀成一个薄薄的大圆饼子就行。”
“成。”
葱花、鸡肉丁、胡萝卜丁、油,再放一点点盐和些许的花椒粉。
季婋拿着筷子搅拌着,心里也有些惆怅,这花椒跟胡椒并不一样,味道可能会有点偏差,不过闻着味道倒是还行,等自己银钱多了,就去买点胡椒回来。
她将拌好的馅料均匀地铺到饼子上,随后用手压实,从一侧开始卷起,长长的一条,包着满满的馅料。
锋利的刀划过光滑的面皮,一连划了留下,直至第七刀才彻底切断。
两个手分别拉住面的一端,轻轻一拉,被划开的面皮便露出了里面的馅料。
锅里添上水,又淘了两把米放进去,随后放上箅子和蒸布,做好的鸡丁花卷挨个放好。
干柴遇火,越烧越燃,火苗不断地燃烧着漆黑的锅底,一缕缕的烟雾从烟囱里自下往上盘旋而出。
热气从锅沿的边上缓缓上扬,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白色雾气。
“来来来,小兔子,开饭啦。”
季婋拿着一小把的干草放到小兔子的笼子里,“多多吃,长大点。”
“哈~”
季小叔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朝着前面走着,眼角似乎瞅到了什么。
他身体有些僵硬,脑子里不断地想着,难道是贼,莫不是是我二哥回来了!
季婋站起身,一抬头便看到季小叔有些惊恐的面容,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小叔?”
季小叔原地打了个冷颤,瞬间整个人都清醒的不行,定了下心神道:“婋啊,你搁这干啥呢。”
给我吓一跳,多少年没这么被吓到过了。
季婋伸出手指了一下厨屋:“做饭呢,小叔。”
“哦哦。”
起这么早做饭吗?以前好像没这么早过,可能是她饿了吧。
没一会,季小叔便推开了厨屋虚掩着的门,一瞬间屋里的热气全部奔着门飘去。
季婋:“小叔,你来得刚好,刚做好了一锅,尝尝看。”
应氏:“三弟也起来了啊。”
“嗯。”
季小叔点了点头:“嫂子,有点饿了。”
应氏:“饿了那赶紧洗洗手先吃饭吧,婋儿,我去拿小被子。”
“好。”
厨屋门敞开了一扇,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个鸡丁花卷吃了起来,三碗能看得清米粒的清粥也放到了案板上。
“嗯,好吃,香得很。”
季小叔几口就解决一个,忍不住感叹道:“这怎么做出来了,感觉比那镇子上的包子还有味道些,这肉也嫩,还有这是,萝卜吧,好吃。”
季婋和应氏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谱。
俩人一人拿着一个花卷,几口喝完了晾得温热的米汤。
将上一次做鱼用的料也都拿上,随后便背上了筐子。
季小叔一连茫然地看着俩人。
季婋:“小叔,我和娘还有事,你慢慢吃啊。”
应氏点了点头。
季小叔:“你们要去哪啊,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走了啊。”
大门打开又关起,没一会应氏又返回拿了两块油布和两根绳子出去。
天还是昏暗暗的,却比之前要显得亮了一点,路边是树上没几声鸟叫,很是寂静。
两侧的树枝张牙舞爪,仿佛被放大了许多,虽然未曾晃动,却也有些令人害怕。
季婋紧紧地靠着应氏,两只眼睛忍着不往旁边瞅。
地上的叶子忽地动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二人的后背。
季婋拉着应氏就往前跑。
应氏:“......?”
拉人的车子一般都在一个四通八达的路口上等着,这样看到的人多,坐车的也多。
季婋仿佛身后有鬼一样地往前跑,应氏捂着胸口止不住地气喘:“婋儿,别跑了,别跑了。”
太累了,跑得好像叉气了。
季婋停住了脚步,自己也累得不行,许久没这么跑过步了。
“哎,坐车去镇上吗?去一趟一文钱一个人。”
车夫朝着俩人大喊着,车上已经坐着三四个妇人和两个孩子。
季婋果断地花了两文钱,俩人奢侈地坐了一次车去镇上。
清晨,天边亮起,朝霞缓缓露了个面,云彩仿佛上了一层妆容,红橙色铺了整个彩霞。
车子摇摇晃晃,不时地墩荡。
季婋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看着太阳缓缓地升起,大朵大朵的白云仿佛层层的棉花,洁白、柔软。
“咣当。”
车轮子压过一块大点的土坷垃,继续晃晃地往前走着。
去镇上起得早,车子上的人也都不太想说话,大多闭着眼接着眯一会。
越靠近镇边,便越能看得到人,背着罗筐的,带着小孩的,扛着扁担的,抱着一根竹竿上门插着小玩具的......
“热乎乎的糖水哎。”
“拨浪鼓,噔噔蹬响的拨浪鼓。”
“包子、馒头、菜角,素的肉的没馅的。”
“胭脂,上好的胭脂。”
“客官,这可都是新进的布。”
“瞧一瞧,看一看,不准不算钱,五文钱一卦。”
进了镇子,人间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吆喝声,叫卖声,即将要被卖的鸡鸭的不满声。
串街的,走巷的,不慌不忙路过的,买吃的,买喝的,丢了银子不见的。
季婋:“娘,你这先收拾,我去买鱼。”
“好。”
虽说今天有鸡丁花卷,但是这鱼还是不能少的,早上卖卖花卷,中午卖鱼,也能有时间先收拾好鱼。
季婋已经知道路在哪了,顺顺当当地买了七八条回去。
刚到摊子上,就见一位不认识的妇人在跟应氏聊天。
“娘,这位娘子是?”
“她是你齐大娘的大儿媳妇,你喊她左娘子就是。”
“好。”
左娘子看着人有点瘦小,干活倒是极为麻利。
她将桌子擦了擦道:“今日弟妹回娘家去了,就让我帮她看一天摊子,你们有啥要帮忙的就喊我。”
“行。”
季婋将框子上面的小被子掀开一个角,露出一个鸡丁花卷,喊道:“鸡丁花卷,有肉有素,三文一个。”
“小孩吃了长高,学子吃了中状元嘞,只要三文,只要三文,错过了就没有了。”
应氏收拾着鱼,听着她喊的声音,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婋怎么想的这些小词,连自己听着都感觉不买一个不行。
没一会,框子里就下去了大半,到了太阳升到大半时,最后的两个也被买走。
一条条的鱼被摆了上去,依旧跟上一次一样的做法。
疾步而来的小厮一连定了两条。
街角边
“老大,看清楚了,那周净他媳妇回家了,没一会怕是回不来,现在摊子上就那母女俩俩人,咱现在过去吧。”
“行,走。”
两三个人穿过人群,将围在摊子前的人给扒开。
赖大:“呦,小娘子,摆摊呢。”
小弟:“这卖的啥呀,我瞅瞅。”
赖大:“卖得挺快啊,在这摆摊,赚了不少钱吧,是不是忘了交点保护费了。”
小弟:“大哥说的是。”
这人不就是上次收保护费的人吗?
应氏心里有些害怕,但是看着季婋,心里的胆气瞬间上去了,一把将人拉到身后:“你们干啥。”
“干啥,收保护费,干啥!”赖大两眼一瞪,整个眼睛都有些往外凸了起来,“小娘们别给脸不要脸,乖乖把保护费交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小弟:“大哥说的是。”
“我们,我们不用你保护。”应氏紧张又害怕地咽了下口水,胡乱地拍了拍身后的季婋,“婋你别怕啊,娘在呢。”
季婋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默默地活动着手腕脚腕,虽然许久没练过了,但是打这三个,还是能胜的。
赖大嗤笑一声,扭头对着小弟道:“这居然还会有这么蠢笨的人,真以为我们能保护,哈哈哈。”
两个小弟:“哈哈哈。”
赖大瞬间变脸,扭头便甩过去一巴掌。
应氏猛地睁大了双眼,一时间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地僵硬在了原地。
季婋几乎瞬间便握住了赖大的手腕,用力地甩了出去。
“娘,你去后面。”
小弟:“找死。”
他一把拿起旁边的凳子,直接砸向了那几条鱼。
另一人则是将水盆掀翻,里面的鱼全都躺在地上扑腾。
“我的鱼!”
应氏急切地喊了一声,又怕季婋受伤,一步都不敢离开。
季婋面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怒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看着还在打砸的三人,季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一只脚便给人踹了出去。
随后捏住另一人的手腕,狠狠一折,只听“嗷”的一声,又飞起一个。
地上扑腾的俩人止不住地喊。
赖大:“......!”
他左右看了一眼,最后紧紧地盯着季婋。
人这么多,若是打不过,我赖大的威名何在,以后还怎么收保护费。
还有这俩废物,连个小娘子都打不过,真是吃干饭的!
他鼻翼一侧抽搐了一下,一拳朝着季婋挥去。
季婋连忙往后仰身,随后猛转以柔克刚地将他的手挡开。